“怎麽說?”
林景玉歎了口氣。
“三年前吧,他突然來我家,猶猶豫豫的。”
“那之前我就聽說他老婆重病住院了,老師嘛,大多都挺清高的,他是那種埋頭鑽研物理的,臉皮就更薄了,所以聽說後我讓校長以學校補貼的名義給他送了一筆錢。”
“他上門的時候,我以爲是錢不夠,還想着打電話請行長給我送一筆過來,結果他不是借錢的,是來求我找門路的,說是國外有一款特效藥。”
蘇塵颔首。
“國外的醫藥公司我哪有什麽門路啊?隻能答應替他問問,有消息再跟他說。”
“我打聽到特效藥的時候,去學校找他才知道,他老婆走了。”
“去吊唁的時候,他整個人精氣神都沒了,之後連續兩個月都沒去學校,聽說一直酗酒,校長派了很多老師去給他做思想工作都沒用,再後來我就不清楚了。”
林景玉說着沖蘇塵挑挑眉:“他到底怎麽了?”
“我仔細想了想,單純找到他的屍體,不至于讓你專門跑這一趟。”
蘇塵搖頭:“人沒死。”
“沒死?那不是挺……不對,他的事情牽扯很大?”
“跟之前楊興雲徐俊德的事有關。”
林景玉擰眉。
“怎麽會?這倆人之前跟溫鴻也沒關系啊。”
“等等,”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哥們,你的意思是說,之前在徐俊德屍體上做手腳的事跟他有關系?可他就是個研究……”
林景玉突然歎了口氣。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是吧?”
“他死了老婆,所以打算研究玄學複活還是見到他老婆?”
“所以他搭上了什麽人脈?”
蘇塵搖頭。
“不好說。”
林景玉問:“需不需要我找人調查一下他?”
“不用,我讓人去吧。”
“現在的他,可能很危險。”
林景玉點點頭,惋惜道:“好好的一個人才,誤入歧途了啊。”
他的惋惜隻一瞬,很快又興緻勃勃起來。
“哥們,有沒有覺得大哥大太笨重了?”
蘇塵颔首:“所以呢?”
“嘿嘿,我最近接觸了很多科技通訊公司,知道個内幕。”
“很快就有這麽點兒大的通訊器上市了,很輕,就一百克左右,回頭給你搞一個?”
蘇塵:“……”
“搞到内地也用不了吧?”
“配套的網絡沒搭建起來。”
林景玉驚奇:“哥們,你老實跟我說,最近是不是偷偷進修了?這你都知道?”
“不過你放心吧,我打聽過了,已經有公司開始搭建了,明年,最遲後年,應該大城市裏都能用得上。”
“那到時候再買吧。”
林景玉仔細看了看他。
“哥們,我發現你這人對這些科技産品都不太感興趣啊,之前電腦也是這樣。”
蘇塵:“……”
他實話實說:“現在的真的不好玩。”
林景玉服氣地豎起大拇指。
“行了,我回去了。”
“回吧回吧,”林景玉看了下手表,“我也到時間去接人喽。”
難得一天早回家。
蘇塵直接被劉春花抓壯丁,疊元寶紙。
“媽,七月他們一起疊還不夠啊?”
“給祖宗燒的元寶難道還嫌多啊?你别偷懶,你疊一個比我們疊十個都有用。”
蘇塵:“……”
他無奈跟着疊了一個多小時。
玥玥和阿财見他也疊,忙湊過來有樣學樣。
最後還是阿雲睡醒哭了蘇塵才順利解脫。
晚飯還沒開始,阿彪打電話過來。
“怎麽着兄弟?喝酒啊,人都在呢,就等你了。”
“你們喝就行,有菜嗎?我幫你們點。”
“還用你說?我早就去菜市場買菜,這會兒一桌子的菜,就等人了,來不來?”
蘇塵推脫不過,又怕這些人纏着自己要喝酒,特意帶着玥玥過去。
一進後院,滿屋子的人。
老許老安……還有李嬸。
蘇塵一一喊人。
又仔細看了看李嬸:“嬸子最近生意挺好的吧?”
李嬸笑得合不攏嘴:“也就對付對付,沒賺多少。”
老廖直接就揭穿了。
“一個月至少大幾百,還說沒多少,比他們坐辦公室的賺多了。”
“你這還是要趕回家做飯洗衣服,要是跟老張一樣一整天擺,明年就能買新房子喽。”
他語氣酸溜溜的。
李嬸聽出來了,也隻笑笑,不跟他反駁。
外頭傳來腳步聲,老廖轉頭一看,是柴大千領着兒子過來,當下又是一陣吹胡子瞪眼。
“喲,老柴你今天怎麽舍得晚上過來了?”
“不去跳舞啦?”
柴大千仔細看了看他:“幹嘛?吃槍藥啦?”
李嬸撇嘴:“别理他,想賺錢想瘋了。”
“誰不想賺錢啊?我做夢都想發财呢,”柴大千攬着老廖的肩膀,被他推開,又攬住,“你家兒子又給你添堵啦?”
老廖沒好氣:“辛辛苦苦賺了兩天錢,又還他的牌錢了。”
看來是被人追到春明街來當面要債了。
大夥兒對了下視線,默契地拉着老廖坐下,又是給他夾肉,又是倒酒的。
一個寬慰:“沒事,不就是兩天賺的錢嘛,過兩天錢又回來了。”
另一個安撫:“兒女都是債,我們那是家醜都不往外說,其實日子都不好過,哪個省心啊?”
老廖指着老安:“你現在難道不省心啊?歡歡擺攤也能賺錢,喜喜現在賺的更多。”
老安哭兮兮着:“這才剛開始賺,哪有錢啊?聽說現在結婚不僅僅要彩禮,還要買新房子,我都發愁,房子那麽貴,我們哪兒買得起哦。”
他這一說,大家都疑惑了。
“什麽時候的規矩啊?我怎麽不知道?”
“就是,阿彪阿葵之前結婚,也沒說要新房子啊。”
“真要新房子,誰家結的起婚啊?應該是個别人吧,獅子大開口!”
蘇塵因爲阿亮要結婚,免不住多聽了幾句,下意識點了點頭。
老安歎氣:“阿喜前幾天回來跟我們說的,說他朋友處了個對象,女的說要一萬的彩禮,還要新房子。”
“讓他分了,翠城的姑娘多的是,她是鑲金了還是戴玉了?上趕着花那麽多錢娶個祖宗回來啊?”老廖沒好氣。
老安歎氣:“可人姑娘懷孕了。”
衆人:“……”
老廖立馬改了口風:“那,那還是不能分的,讓他們好好說說,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能寬容寬容……”
安見歡端着最後一道菜過來,歎氣:“女的那邊很強硬,不松口,阿喜還想說攢幾個月借給他呢。”
老廖忙問:“阿喜沒借吧?女的這樣,這錢要是借出去,我怕回頭都收不回來。”
正說着,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彪叔,彪叔你在家嗎?”
老安回過神:“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