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米特和安比被發現,是在深層監獄石壁的一處夾縫裏,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像是被暴風雪中的迷途旅者快要被凍死時的模樣。
整個深層監獄的石壁像是雪糕一樣被舔舐過呈現出融化光滑的滑稽模樣,這裏發生過什麽那些警備隊員和囚人們三言兩語也說不上來,大多數人的形容就是‘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烈焰’。
長老們再一次齊聚一堂,面對那空蕩蕩的水晶蜂巢下方,紛紛露出苦澀神态。
法師們已經開始搶修了,湧動的人影讓原本寂靜的深層監獄顯得熱鬧無比,好在雷娅女士老早在《巫托比亞的設計》一書中考慮到過蜂巢被破壞的情況,在兩處備用結晶被啓用的情況下,整個巫托比亞的魔力供給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然而就算巫托比亞的設計如何精巧,也繞不過對天之宮的需求,而那消失的平台,上面所承載的正是領主的核心,那種不祥的征兆籠罩衆人頭頂。
“佛勞爾·比利伯恩,何苦呢.....”
長老口中的這個男子正被全院通緝,但他們猜都猜得到那個男人潛藏進入了天之宮,在長老的命令下,警備隊迅速組織起突襲小隊準備突入巫托比亞捉拿佛勞爾歸案。
“你是知道這一切會發生對嗎?知道,卻不和我們共享情報?”長老們向着【征服】質問,那個男人并沒有一如既往地選擇沉默,而是緩緩開口回應到。
“我并不知情,但我的确考慮過,如果【必要災害控制】要前來,那不如委托專家處理掉天之宮的領主。”
“啧,所以你們這些家夥!爲了現在巫托比亞的人民,那些婦孺,我們必須要保護好天之宮。”
“巫托比亞就算沒有了天之宮,也應該存續下去,作爲所有求知者的避風港。如果這次危機多少啓迪了你們,就好好考慮一下建設‘分院’的提及,還是說每一次我們都要依賴外界的人來拯救?”
就算巫托比亞可以完美地抵禦外敵,可内部的危機還是難以避免,【征服】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建設和外界聯系更加緊密,建設更加富有包容性的巫托比亞。
他并不認可魔帝的觀點,隻是将魔法的邪惡隔絕在外界完全是逃避行爲,巫托比亞的魔法就應該成爲解決外界魔法問題的力量。
巫托比亞的魔法不該隻是巫托比亞的魔法,這也是【征服】支持第一王女的普世魔法法案的原因。
“這是雷娅女士的願望。”【征服】閉眼念道。
“無妨,本來我們就打算和王國建交了,老身也贊同【征服】的看法。天之宮作爲魔帝的技術尚且有太多未解之謎,我們也遲早該設計真正屬于我們自己的‘天之宮’,難道不是嗎?”
聽到四老之首也這樣支持,其餘長老們紛紛沉默。【征服】也緩緩睜開眼,他沒想過四老居然真的會妥協。
那個人哪怕已經死了,也是這個巫托比亞絕對的‘正義’,【征服】這個人之所以能夠成爲副院長,也全是雷娅的意志。
“況且天之宮的領主區也不是那麽輕易就可以被攻略的地方,現在不如好好感謝一下拯救了巫托比亞的英雄吧。那個領主在這種地方,吸收足以供給整個巫托比亞的魔力,如果不是他,估計在天之宮被攻略之前,巫托比亞就已經消失在曆史之中了。”
【征服】和長老們望向那倆當事人,按照他們夥伴和警備隊的供詞,就是利米特追趕佛勞爾并嘗試阻止他。
“感激?我們更應該忌憚吧!王國也擁有相當恐怖的魔法力量。”長老看着那個昏倒的黑發魔法師,那人之前自己還嘲笑過!誰知道他居然這麽厲害。
“那個男人不是會爲了私欲濫用力量的人,實在不行你們也可以嘗試着拉攏他,隻要你們能開出比【劍帝】要更好的條件。”
“居然還是那個劍帝的侍從嗎?啧,你怎麽不早說!害的老身出醜!”
【征服】看着長老們的苦瓜臉,他難得露出笑容來,這一切總算是有了個結果。
“利米特!利米特!”金發的王女在那邊搖晃着沉睡的青年。
利米特的傷勢被克萊爾給治療,如果再晚一點或許就遲了,看着逐漸愈合的傷勢,銀發的修女松了口氣。
“呃.....”像是忍受不了吵鬧一樣,利米特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望向眼前的幾人。
阿庫娅、克萊爾、蒂薇兒和埃斯特都在,那個第一王女并不在這裏。
“喲,失敗者一号二号、三号。”利米特露出欣慰地表情,說着衆人聽不懂的話。
“糟了,他是不是傻了!你不是說魔素沒有入侵到他大腦嗎克萊爾?!”
阿庫娅神色慌張地抓住克萊爾雙臂搖晃,聖女掙紮地開口回應;“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說是沒有入侵到大腦才對。”
“哈.....我們回來了?”安比馬上撐起腰來,她撓撓頭發現觸感有些奇怪,抓起那些長發,看着其中摻雜着的粉色發絲,安比的蒼藍瞳孔不斷地縮放。
安比撇頭望向旁邊,發現‘自己’居然在眼前,利米特也看向了安比,感覺自己像是在照鏡子,不對,這可不是照鏡子!
“啊.....啊啊——?”利米特發出疑惑的聲音,這讓大家都很疑惑,這可不是利米特尋常的聲線。
“我○你媽魔帝——!!”安比的高呼聲響徹整個深層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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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該說是結語。
由于從一開始‘史密斯’就和夏鬥潛入了第六結社,所以佛勞爾的‘集結第六結社力量來打倒巫托比亞!’計劃,在準備階段就宣告破産,其原因是因爲‘史密斯’在集會上提出了這個問題。
“第六結社将擊潰巫托比亞!”佛勞爾高呼振奮人心的話語。
“那個,我有個問題。”黑發精靈男子站起提問到,半身人有些驚恐了,不知道安比這下子又要耍什麽寶。
“你是,哦,那個提供天之宮地鐵的繪圖師,有什麽問題你問吧。”憔悴的佛勞爾看着那個精靈輕聲說。
“就算擊潰了巫托比亞,我們有帝之力拿嗎?”
“.....”佛勞爾沉默了。
“你猜怎麽着,我剛剛想起來,我好像是來參加聯合讨伐的。”
隻是因爲佛勞爾的沉默不語,就離席的第二序列成員,佛勞爾也不敢去挽留他們,可他們的離席對氣勢的打擊未免也太大了。
整個教堂開始議論紛紛,夏鬥不禁驚訝,沒想到安比倒是學到了利米特的精髓了,隻是像是魔法一樣的一句話,就讓第六結社們的團結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