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兩名傭兵,正站在遠處的河岸邊,向對岸看着。
蓓露絲哆嗦了一下,她看着傭兵的方向,開始慢慢的後退,幸運的是,兩名傭兵離她倆還很遠,并沒有發現她們。
隻是這裏原本就是一個陡坡,下來容易,但是想要上去,卻有些難了。
随時都可能上漲的河水,把兩岸沖刷的很是整齊、平滑,雖然也有樹木,不過并不是很粗壯。
潮濕的苔藓和濕滑的樹葉,往上走的每一步,都可能再滑下來。
悄悄地,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蓓露絲轉過身,手腳并用,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各種花花草草,不斷粗壯的小樹,用腳把濕滑的樹葉推開,踩在泥土之上。
鞋子上開始沾滿濕潤的泥土,前進更加艱難。
不過陡坡并不是很長。
蓓露絲轉頭看了看遠處的傭兵,兩人好像在商量着什麽,并沒有往蓓露絲這邊轉頭。
陡坡的最上緣,幾乎是垂直的,約莫一米高,老二爪子伸出,深深的陷入泥土中,用力的一跳,躍上了陡坡的頂端。
然後探出頭來,咬住蓓露絲的衣服往上拉,她倆這才順利爬了上來。
下一步,怎麽辦?
離開這裏?
可是,凱特琳他們應該是去了對岸。
傭兵在這裏,他們爲什麽沒有去追?
對岸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行,過去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
蓓露絲貼着陡坡的邊緣,露出兩隻眼睛,慢慢的向傭兵的方向靠近。
越來越近,兩人說話的聲音,也慢慢的聽得清楚起來。
“副隊長,他就這麽睡着,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不好說,可能過一會就醒,也可能要幾天。”
蓓露絲剛才隻看到站在河邊的兩人,現在聽他們一說,才看到在兩人的身後的不遠處,還躺着一名傭兵。
蓓露絲害怕被兩人看到,隻能縮回腦袋,側耳傾聽。
“副隊長,你帶響哨了嗎?”
“沒有。”
“藍斯會遊泳,應該淹不死。”
“他順着河水往下,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那也不能不管他了啊?”
“沒有響哨,隊長根本就找不到我們。”
“副隊長,我們已經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了,要不我們往回走?”
“他怎麽辦?他一直不醒,咱倆擡着回去?”
“他要是一直不醒,咱倆就一直在這裏等着?”
“你說怎麽辦?”
“副隊長,我看這片區域還算安全,咱倆先回去,等找到隊長再說?”
“你想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萬一出了事,我怎麽給他家裏人交代?”
“咱倆再不走,隊長他們如果沒找到咱們,那咱們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那也不能把他扔下不管,還有藍斯呢,藍斯怎麽辦?”
“唉!”
兩人沉默了一會。
“你帶火鐮了嗎?”
“我帶火鐮幹什麽,又不是我負責做飯。”
“看看他身上帶沒帶生火的工具。”
“幹什麽?你餓了?”
“餓什麽餓!放狼煙啊!沒有響哨,就隻能放狼煙了。”
“你看看這一片,濕的很,燒什麽啊?”
“燒什麽?燒衣服啊!命都要沒了,要衣服幹什麽?”
“把衣服燒了,萬一隊長他們沒看到,那我們可就麻煩了!”
“找到了,幸虧這小子帶着。”
“那隻能燒裏面的衣服,我這身皮衣才剛買的。”
“好,一人一件,正好他的衣服濕了,能出更多的煙。”
蓓露絲這會有些着急起來,傭兵要是升起狼煙,那麽很可能會把那個厲害的隊長引來,到時候他們一彙合,自己和凱特琳都可能有危險。
不能讓他們點着火。
怎麽辦?
蓓露絲對老二說道:“幸運星,我來想辦法引開他們,你去把點火的工具拿來。”
老二低聲叫了一聲。
蓓露絲看了看四周,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放在自己身邊。
用右手拿起,放在身後,胳膊掄圓,把石頭扔了過去。
兩名傭兵正在低頭忙活。
“咚”,石塊砸在兩人的身旁,雖然沒有砸中,但也将兩人吓得不輕。
“什麽東西?”
兩人站起身,看着往前滾了幾米的石塊。
兩人一起回頭,正看到蓓露絲站在十幾米遠的陡坡上面,手裏攥着一塊石頭,向這邊高高的扔了過來。
“是那個野孩子!還戴着隊長的頭盔!”
“咚”,石塊正巧砸在躺地上那人的頭上。
原本就一直沒醒,挨了這麽一下,估計還要再睡一會了。
蓓露絲可不傻,兩個大活人,她肯定是砸不中的,但是地上躺着的活靶子,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蓓露絲撿起石頭,又對傭兵扔了過來,兩個傭兵隻能躲避,眼睜睜的看着石頭落在隊友的身上。
沒有其他工具,自己不能用身體去擋吧?
一名傭兵從身上取出弓箭,對着蓓露絲就射了過來。
不過蓓露絲占據地理優勢,她隻管看準位置,身體躲在陡坡之上,下面的傭兵射不到她,而她卻可以往下扔石頭。
弓箭無用,傭兵隻能撿起蓓露絲扔來的石頭,往上面扔,但是他們根本看不到蓓露絲在哪裏。
石頭從下方飛過來,砸在蓓露絲旁邊,蓓露絲再次撿起,換了個位置,伸頭往下一看。
就看到一名傭兵在扔石頭,而另一名傭兵,已經快要爬上來了。
不過他面臨和蓓露絲一樣的困境,地面太過濕滑,他想要爬上來,有些費勁。
這些傭兵可不是好惹的,蓓露絲的肩膀還在隐隐作痛。
不能讓他上來。
蓓露絲朝着往上爬的傭兵扔出石頭,不過沒有砸中。
“幸運星!”
眼看着傭兵就要爬上來,一直在一旁等待的老二,發出一聲嘹亮的狼嚎,對着伸上來的右手,死死的咬住。
“啊!”
傭兵的手被咬,腳下一滑,整個身子摔倒在陡坡之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被老二咬住的手上。
下方扔石頭的傭兵,對着老二扔出手中的石頭,不過老二和傭兵離得很近,下面扔石頭的傭兵多少有些顧慮,并沒有砸到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