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将軍和阿基德子爵,一臉懵逼的看着早就準備好的軍醫沖上來,給桑代克王子處理傷口。
桑代克王子滿頭大汗,依舊擠出一個笑容:“兩位,瞧我傷的多重啊!
因爲魯米爾無禮的行爲,讓我幾乎身死,他們是故意不讓我們平剿叛軍!
這是對于王國的挑釁,爲了叛軍多年造成的死傷,我們一定要剿滅匪首啊!
另外,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受了重傷,經不起颠簸,需要休養幾天,這時候撤出去也不太現實了!”
營帳中死一般的沉默,最後阿基德歎息一聲:“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呢!這對您沒有好處啊!”
桑代克:“在藍色戰錘軍團覆滅,以及幽林騎士團遭到重創後,我們進攻和平角的計劃就失敗了。
不說這兩支精銳王牌了,泥潭戰役中,我們還損失兩個軍團的兵力,分散開來的話,四個軍團暫時退出了戰鬥。
也就是說,短時間内,我們難以召集超過十萬的兵力進攻和平角了!
而就算是再調集精銳到西北戰線上,我們準備犧牲多少精銳?
和平角已經展示了自己的獠牙,想要殺掉這頭猛獸,代價我們承受的起嗎?
耗費這麽多人力物力的戰争,最後我們什麽都沒有得到,國内的輿論如何?
我父王該怎麽向衆人交代?
所以,我們必須要獲得足夠的好處,能夠彌補我們損失的好處!
和平角是長滿尖刺的猛獸,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那麽我們就要找到别的獵物!
而魯米爾一直都是我們的獵物,隻是之前我們沒有機會而已,現在機會來了!
我這麽做值不值得并不重要,隻要對于王國值得就行了!”
阿基德搖頭:“殿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伊卡王國不會同意我們這麽做的!”
桑代克王子沉聲道:“這是我們的擴張,不需要他們同意!
另外,你們真以爲伊卡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一樣在和平角栽了跟頭,倘若我們将西北戰線的軍隊撤走,和平角就能夠将幾支精銳調回到伊卡方向上。
到時候,伊卡準備付出多少代價覆滅掉和平角?
他們也損失了不少,伊卡的巴烈奇國王,現在需要是偉大功績,不是去跟秦拼命硬碰硬。
你們說,我們攻進魯米爾公國後,伊卡的反應是什麽?是跟和平角拼命?
還是也趁着這個機會,将觸手伸進魯米爾公國内,趁機攫取到更大的好處?”
波克将軍:“殿下,雙流城方面同意我們這麽貿然行動嗎?恐怕事後爲了結束戰争,我們會被推出去啊!”
桑代克微笑:“将軍,我了解我的父王,我也更了解雙流城的權貴們!
他們一直都想攻進魯米爾公國,但是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現在趁着魯米爾公國内部兵力空虛,我們率先進來了,也給了他們充足的理由繼續擴大戰果。
事後對于我們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處罰。
兩位唯一要考慮的是,你們願不願意爲了王國受一點委屈!”
半晌後,阿基德看一眼桑代克的腹部歎息道:“唉!殿下你都能做到這份上,我也不是什麽慫包。
我馬上傳訊雙流城,六王子追擊叛軍,誤入魯米爾境内,遭到了對方的攔截。
殿下本着兩國的合作關系,不惜以身犯險,獨自上前交涉。
但對方不聽解釋,悍然出手,重傷六王子殿下,同時調集大軍,試圖圍殺我們。
準備造成既定事實,栽贓給叛軍殘部!
敵人勢大兵多,殿下又身受重傷,我部隻能暫時原地防禦!
十萬火急!請陛下立刻發兵來救援!”
剛包紮好傷口的桑代克,推開身邊的醫師,起身對阿基德行禮:“多謝子爵爲王國做的一切!”
阿基德連忙上前攙扶:“殿下啊!是我之前眼拙,沒有看出來殿下也有如此膽魄和意志!”
桑代克:“隻是這之後,怕是子爵閣下,要在雙流城失勢了,以後你就要被打上我黨羽的嫌疑了!”
說罷,桑代克朗聲道:“兩位,事已至此,你們可以願意跟我一起努力,讓王國變得更加強盛嗎?”
對于桑代克的招攬,兩人沒有立刻答應,在相視一眼後,最終視線落在了桑代克身上。
此時桑代克王子腰腹間繃帶,因爲剛才的動作,又被血液浸透了。
但是桑代克依舊努力挺直身軀,滿頭大汗,卻帶着微笑看着他們。
最終兩人抽出了長劍,跪倒在地,宣布對桑代克的效忠。
這種級别的事情,是值得啓動超凡通訊的。
很快,兩國高層都收到了消息。
魯米爾方面首先是震驚,然後立刻意識到不妙,一邊派出使者聯系這支入境的鄰國軍隊。
一邊立刻調集各個軍團朝着鐵木堡方向而去。
在歐吉羅國王收到消息後,先是在朝會上當衆叱罵六王子等人膽大妄爲。
随後表示,要派出使團,對魯米爾公國解釋此事。
但與此同時,王國的數支軍團都收到命令,立刻朝着魯米爾方向而去。
盡管朝會上所有權貴都表示桑代克他們太胡鬧了,但不論他們怎麽用憤怒表情掩飾,都壓不住他們眼中的笑意。
至于國王本人更是表情怪異,一邊要憤怒叱罵,一邊嘴角一直往上挑。
與此同時,本來駐紮在西北防線,要跟和平角厮殺的軍隊中,三個軍團撤出防線,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僅剩下四個軍團的西南防線,立刻收縮戰線,由進攻轉爲防守姿态。
和平角這邊跟着向前推進,占領了一部分歐吉羅的領土。
但是實際上,部署在這裏的四支常備軍團的三支,都已經悄悄移動到了西區防線。
伊卡王國立刻察覺到了和平角對于這裏防線的加強,庫倫王子知道計劃已經開始了。
在一聲長歎後,庫倫下令各個軍團開始整軍備戰。
就這樣,這場戰争的情況風雲變幻,短短三個月,大家關注的重心,就從和平角,轉到了魯米爾公國。
魯米爾公國的塔灘城中,二王子奧比利安揉着自己的額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次日,他一身戎裝帶着自己的軍團,無視公國監察官的警告,直接朝着戰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