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後差半個身子左右,進來齊齊行禮
龍錦傲讓二人免禮,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很顯而易見的是爲了什麽而來,就讓他們在一旁聽着
至于爲什麽兩個人會過來,這就要追溯到大約半個時辰前墨泠夜火急火燎的來到東宮,大概給他叙說了一下事情經過然後催促着兩人就過來了
卡卡一字不差的将剛才的話複述出來
“放肆!”
龍錦傲心中怒火陡然迸發,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四分五裂
“這些将士們爲國爲民永遠沖鋒在第一線,豈容你們垢污,他們所拿的獎勵是因爲他們所做的值得,所以朕給予他們應有的獎勵而并非是因爲那些金銀而去沖在無數刀光劍影中”
“他們都是所有人包括朕需要敬重的對象”
對于這一點龍錦傲向來拎得清,也時刻明白他現在能如此安然的坐在這高堂之上是因爲多少人在前面嗜血征戰
那個中年人也明顯被這怒氣所吓到,渾身不自覺的顫了一顫
但又莫名的有底氣
“可他們所獲得的待遇獎賞确實不少啊,那是整個國家的财富,也有我們的一份,憑什麽白白的給了他們”
“您就看八年前的那場戰事,陛下都白白送給他們多少東西”
說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落雲笙“鎮國郡主不是也赢了不少好處,現在還白撿了個鎮國郡主的稱謂”
轟!
這話就那麽輕輕飄飄的被說出來,無疑就似一泓驚雷,炸在他們這些人的心上
幾乎同一時間眼神滿滿的憤怒,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與失望,就那麽一句話顯得他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所堅持的一切都是那麽可笑
卡卡第一個抑制不住,眼睛通紅
他的父親兄長都是在八年前的那場悲劇中喪命的,這叫他怎麽能忍得了啊
隻覺得心中郁氣難消,手緊緊握成拳
頃刻間就要出手隻是胳膊突然被一道力攔住,連帶着将自己向後拉了幾步
緊接着就聽到一聲慘叫,那個中年男人被踹倒在地自口中湧出鮮血
她先一步卡卡出手
落雲笙低倪着他“你覺得你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
龍慕辰神色微頓,帶上了嚴肅
墨泠夜在這一刻臉色也不好,他們都明白落雲笙這是什麽意思
龍元國曆律有明确規定一切文官武将都不得迫害百姓,與百姓動手,雖然這件事根本上是那個中年男人的錯誤,但是落雲笙在這金殿中在當今皇上的面前動手
若是不罰那這無疑是龍錦傲在打自己作爲統治者的臉,所以…
“鎮國郡主!”幾乎是那一瞬間龍錦傲便怒斥出聲,若是她沒有動這個手自己方才還能有個正當理由将這件事免了過去,可現在叫自己如何是好
落雲笙本人卻是絲毫不在意,她這個人本身脾氣就不算好,平日裏他可以不在意外界的那些對于自己的一些有的沒的的一些言論,可今日這個男的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輕易的拎起自己的怒意
她自認爲自己已經忍了很久了,已經足夠仁慈了
原本這些人能乖乖的閉上自己的嘴,今天這件事大家都能相安無事的離開,可有的人偏偏就管不住自己的
此等場面到是在鄭魁元的意料之外,原本想着帶動帶動氣氛,叫羽風軍的名聲掃地,讓她落雲笙的名号墜落,現下倒是來了個意外之喜
“鎮國郡主未免有些沖動了”說着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陛下,這…恐怕有些難辦了,畢竟這些百姓都看着,稍有不慎恐怕難以服衆啊”
墨泠夜冷聲嗆了回去“怎麽看都是這位所謂純良無辜的百姓,先行侮辱爲國捐軀的英士,鎮國郡主身爲羽風軍的主帥,自然不會看着諸位前輩受辱,才會出手”
邏輯清晰,聲音透着冷硬“我朝律法規定的是不得無故對百姓動手,現下明顯是事出有因”
“不愧是名勝天下的墨世子,這口才真是令人佩服,隻是一句話便将鎮國郡主摘得幹幹淨淨,從曆律裏咬文嚼字偷換概念,可若是人人犯了錯就如此行事,那又有什麽律法可言”
鄭魁元到底是老謀深算,管會施壓潑髒水
“軍棍五十,夠了嗎”
不等幾人再多說什麽,一道沒什麽情緒的清冷聲響起
“不過我領了罰,那這位呢”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捂着胸口的倒在地上半晌坐不起身來的男人
“按照鄭都督方才張口閉口的律法來說,口頭以下犯上受鞭子罰30,受牢獄之災一年,折辱忠義之士受鞭子五十,牢獄之災五年”
“他們不過一介無名無份之人軍中随便一名将領的身份怎麽也比他們高,方才一句話可是以下犯上折辱了不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