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驿站,
楠如玉正站在屋檐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着小鳥,聽着手下人彙報着這幾日的情況
聽到落雲笙受了棍子,動作不可控的一頓,眼裏閃過痛楚,但也隻是一刻很快就回過神來
優雅的伸手從一旁婢女舉着的托盤裏端過一杯茶,低抿着
這幾日落雲笙自己也樂得清閑,若說這傷也不是半點好處都沒,最起碼讓她少往宮裏跑了好幾趟
躺了幾日現下也好的差不多了,這不,剛好就要去參加個晚宴,雖然她也可以以傷口未曾痊愈而推脫,但這次宴會的主角可是自己的一個熟人,還是要迎接一下的
落雲笙帶着龍寶漾到地方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到完了,場面一時間有些寂靜
都在似有若無的打量着這位挨了幾棍子的鎮國郡主殿下,其中不乏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
“雲笙姐,過來坐”
落雲笙拉着龍寶漾擡步朝龍慕瑤走過去,她的品階在那裏,坐的位置也是一衆貴女當中僅次于龍慕瑤的地方
龍慕瑤面露憂色“姐,你身體怎麽樣,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放心吧,沒事了,那點傷還算不了什麽”
很快,這次宴會的主人公就出現了,那就是龍錦傲的姐姐錦秀公主,以及她的獨女龍巧梓
龍巧梓一如既往沒有跟在座的任何一個貴女有任何交好的表現
她平日本就喜歡獨身一人,從不與他們任何一個人多加交往
大家也都習以爲常
今日是龍巧梓的生辰,也是他們母女倆回京的第二日
龍錦秀作爲母親露面帶着舉了幾次杯,就放任他們年輕人自己玩了
她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自己女兒的生辰宴她每年都會爲其舉辦
隻爲讓人們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兒的重視與喜愛,否則那些人還不知道會怎麽編排
龍錦秀一襲紫色宮裝端莊大氣的坐在主位,眼神時不時的落在落雲笙身上,帶着莫名的情緒
這一反常态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爲其他,隻是因爲龍錦秀平日裏總是一副不問世事,不參與任何争端的樣子,隻是帶着自己唯一的女兒以及她的…額面首呆在她的公主府中或者遊山玩水
現下怎麽會突然對鎮國郡主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已經有人在一旁猜測是不是鎮國郡主得罪了這位錦秀公主,都抱着看好戲的心思,畢竟得罪錦秀公主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反觀落雲笙本人坦然自若,時不時的幫龍寶漾夾個菜
久到那些等着看熱鬧的人都疲憊了,以爲不再會有下文了
直到龍巧梓端着杯子朝落雲笙的方向而去,瞬間精神一片,甚至還有的交相提醒,拉着一起看好戲
一個空酒杯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好好活着呢”
落雲笙與來人對視,眉梢微揚
十分自然的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壺将自己的杯子與剛才被放過來的杯子斟滿酒,站起身來将杯子遞給她“放心,不少胳膊不少腿的”
龍慕瑤原本十分緊張就準備萬一有了什麽事自己沖上前來着,見此頭上瞬間三個問号
兩人這熟絡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龍巧梓拿着酒杯與她随意碰了一下“好好的也不知道報個信”,而後仰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也遮下了眼中的情緒
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邊走便嫌棄道“什麽酒這麽難喝”
坐下後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似不經意間問道“你藏的梨花釀要好了吧”
“好了”毫不意外看到龍巧梓眼睛一亮,緊接着毫不留情的補上一句“二十兩一杯”
龍巧梓噗笑一聲,“還真是精打細算,摳門的厲害,堂堂鎮國郡主,一等一的貴女還能少了銀子”
“那可不止,畢竟我手下可有一大幫人要養,自然要精打細算,省吃儉用…”
說完刻意懶散的拖了音
“我可是很窮的”
龍巧梓差點沒忍住一個白眼就翻了出來
“姐姐”龍寶漾剛一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兩個姐姐說話,手中的蝦也舉了半天
現在可算找到機會,一隻小手拽住落雲笙的衣袖,一隻手舉着蝦示意幫自己扒,想吃
落雲笙倒是沒什麽意見,十分順手的接過三下兩下就扒開了
龍巧梓見此場面覺得稀奇,也不由語出驚人“落雲笙,這不會是你兒子吧”
落雲笙嘴角微抽,真是有腦子!自己哪來的這麽大的兒子
勾起一抹“笑意”
“沒錯,跟你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