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雲笙步伐不急不緩的走着,聞言眼睛微眯
“你找人挨個去查查那些人的家人怎麽樣,或者說他們家裏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雲嵋也是陡然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連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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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如玉手中端着剛剛做好的點心,嘴角帶着笑意,滿心歡喜
“那位也真是可憐,攤上你這麽個黑心的,被騙的夠慘”
楠如玉聽見這句話猛的停下了腳步,往後推了一步,躲在拐角處
古楓滿臉的無所謂,張弓搭箭
“她啊,你不說我不說,那落雲笙又是個蠢的,爲了不讓她傷心受傷害就是憋死也不會說出實情”
“不過你當初是怎麽讓楠如玉以爲是落雲笙殺了他爹,當初落雲笙爲了不拖累她爹,不是拖着自己本就重傷未愈的身體跳出來引走了人,當時寡不敵衆不是差點殒命,聽說足足昏迷了一個半月才醒”
與古楓搭話的正是這次南疆一同來的使者,也是南疆的一位皇子,與古楓是一條船上的人
古楓一劍射入靶心,或許是覺得無趣透了,随手将弓箭扔到一側侍衛手裏
“這就要怪楠如玉自己了,看到落雲笙落下的匕首,我不過順水推舟的僞裝了一下還沒出言引導她就自己先入爲主的猜測,是落雲笙殺了她爹,我自然不會幫她解釋”
楠如玉後退一步,面上蒼白一片滿是無力
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扭頭略顯狼狽的跑了出去
随手将手中的糕點扔進湖中,靜靜地看着它下垂,又往外走了幾步擡頭看到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婢女,不由扯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後走了過去
小碟看到人,連忙上前幾步笑意盈盈“郡主,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小侯爺有事忙,我就先出來了”
楠如玉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語氣淡淡,這件事她又參與了多少,心裏有些薄涼,也對,畢竟古楓才是她的主人,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小碟從未被她這樣的眼神看過,内心有些慌張,試探性地叫道“郡主?”
楠如玉回神來,回以微笑與往常無異“沒事就是有些累了,咱們走吧”
…………
落雲笙任由雲嵋幫自己挽發,望着銅鏡久久未曾回神,今日那些東西也該到了吧
羽風軍軍營内,所有人都整裝嚴肅,成隊列站立整齊,每個人面上無一不嚴肅至極
落雲笙和甯蘭璃二人轉站在營外,像是在等着什麽人
片刻後,南疆古楓等人帶頭,身後跟着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手中兩兩一組手裏擡着箱子
古楓面上倒是不見戰敗之人歸還物品的窘迫,倒是大大方方
“鎮國郡主,這些就是我們當年大戰繳獲的所有東西,無一疏漏,不然您點點?”
落雲笙微微擺手,身後軍營内出來了一隊人,一一走到那群擡箱子的人旁邊
“東西交給我的人就行了,就不邀請各位進去了,怕你們引起公憤進去就出不來了”
最後一句話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古楓眼睛微眯,聞言嘴角一日既往的帶着笑,聳聳肩轉身離開“好,我們走”
軍營内,幾個箱子被打開,裏面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
落雲笙看着這些東西隻覺得眼眶發熱,這些東西有些自己之前日日見,看見它們腦海中自然浮現它們被放置的位置
這些物件上無一不充斥着年少時的記憶,從前的美好無慮翻湧而來
一個箱子最上方的半塊質地上乘的玉佩,引起了落雲笙的注意,情緒劇烈起伏,眼睛也不可控的紅了起來
她走過去,看着這塊明顯帶着幹涸血迹的玉佩,不難看出其質地上乘
伸手略微有些顫抖的拿了起來,手指不停的磨擦,試圖将上面紮眼的血迹擦掉,但…怎麽也擦不掉
落雲笙從腰上拽下自己日常所佩帶的玉佩,将兩塊放在一起,單獨看來也不覺得突兀,可兩塊放在一起就明顯能感覺到圓滿
這玉佩同屬一塊玉,是白兮然當年花了大價錢從一個玉石商手裏敲過來的,後面閑暇之時自己親自雕刻出的,落雲笙他倆一人一塊,合在一起也是完整的一塊
甯蘭璃面色沉重,上前了兩步握住了她略顯顫抖的手
在場的衆人皆沉重的垂着眸子,當年的那場戰争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痛,他們部分人也是經曆者
落雲笙親自着手,将這些東西分類,這些東西,每一個都包含滿滿的記憶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