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戟劃掠天穹,恐怖雷霆自銀甲青年體内襲掠而起,将那昏暗天穹映照得徹亮。
而這就仿佛是一道引線,原本沉寂暗沉的天穹瞬間暴動,恐怖寂滅威勢彌漫四方,無數雷霆自那浩瀚寰宇中轟然落下,無止盡地轟擊在玉石台上,瞬間就劈得石塊崩碎四濺,熾焰搖曳消散。
雷霆如瀑傾瀉,化一方寰宇爲獄!
若不是宋公明及時出現,将威勢盡數拘束于一方區域,隻怕其他玉石台都要被這恐怖雷霆所波及。
“以自身爲基,四肢軀幹爲點,引天雷轟劈四方,此法威力不錯,就是受限于天時地利,極易被針對克制。”
望着沐浴雷霆的銀甲青年,其氣息卻愈發強橫,宋公明雙眸間也閃過一絲異光。
“雷淬其身,以壯道基,改凡軀爲假雷之身,想法倒是不錯。”
看清了周珏瑜的底細,他倒也沒有出手阻礙,而是化作輕煙消散不複。
而在擂台上,銀甲青年步伐堅定,手中大戟盤旋顫動,就引得天雷翻湧炸裂。
大戟筆直落在石台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便有雷光電弧激蕩四周,電光閃爍不止,就連那尊龐大火獸也被轟擊得威勢減弱了不少。
“秦道友,不知是你這火道秘法強大,還是我引的天罰更勝一籌?”
望着漫天雷霆烈獄,秦峰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
若論實力,他和周珏瑜其實相差無幾;但沒想到他施展了秘法炎燼絕靈,這周珏瑜竟會引來天雷抵禦。
‘玉石台高舉天穹,倒是讓這家夥先天就占了地利。’
轟!
思量間,一道如臂粗細的墨黑雷霆轟然落下,劈在巨大炎獸身上,頓時巨獸顫抖,恐怖雷火四濺傾瀉,強橫威勢随之波及四方,逼得他不得不以術法庇身。
但這樣一來,消耗的靈氣也随之暴漲,最多堅持半炷香,無論輸赢與否,他都會先一步被炎燼絕靈吸幹。
反觀周珏瑜,其就是以自身爲引雷之基,借天威以禦敵,消耗自然不大。
雖說雷霆同樣會轟擊在他身上,但雷霄峰常年有天雷轟擊,其肉身已然被淬煉得不懼尋常雷威,現在又有法陣固身,所受威勢自然就更弱了,說是淬體輔修都不爲過。
甚至,現在這天罰雷域持續得越久,對其裨益還越大。
‘時間拖得越久,隻怕對我越不利。”
“想要取勝,就必須将其同天雷的聯系隔絕開來。’
但望着這遼闊寰宇,如今又已身陷雷域之中,秦峰臉上也露出幾分慘淡。
他修火法,輔修四藝爲丹道,壓根就不懂法陣玄奧,這一時半會自然沒法子隔絕聯系;就算有法寶等物,但就以現在天雷的恐怖威勢,非給他劈壞了不可。
法寶不同于法器,他身上也沒幾件,若是擱這劈壞了,可是要他自己拿俸祿去補修的,太得不償失了。
‘這回可真大意了,不過這家夥實力這麽強,就算敗在他手裏,族裏應該也不會怪罪,大不了從其他人手裏争個好名次來。’
雖是這般想,但讓秦峰主動認輸,那也是不可能的。
“道友勝了再說。”
炎獸奔騰嘶吼着,巨大獸掌踏擊玉石台,洶湧火潮頓時彌漫四方,同那漫天雷霆交鋒碰撞。
一時間,雷光烈焰彌漫天地,威勢激蕩寰宇。
滋滋滋!
大戟在地上劃掠,留下一道灰白痕迹,漫天雷霆如潮傾瀉,不斷轟擊在銀甲青年身上,好似雷霆沐浴其身,使得其甲胄愈發明亮璀璨,更有玄奧雷紋在其上浮現,其威勢也愈發強橫恐怖。
雙目電光閃爍,将雷霆拘于其身,向着那恐怖巨獸不斷逼近。
“天罰。”
铮!
大戟猛地劈向炎獸,熾焰都還沒來得及焚烈,便有恐怖雷霆随之傾瀉而落,直接貫穿天地!
炎獸瞬間就被雷霆劈得炸碎,無數流火飛濺四散,将玉石台焚得千瘡百孔,卻是被一股無數力則拘束,這才沒有灑落大地。
那秦峰直接被反噬得氣息亂湧,還是瘋狂洩力凝法,這才得以好轉。
而周珏瑜情況同樣好不到哪去,銀白甲胄被焚灼得殘缺破碎,绯紅變形,半截身子都被焚得焦紅熾熱,就連那大戟也彎曲不少,顯然是被熾焰所波及。
這還是元昭雷火令本就有禦火的本領,要不然非被焚煉成鐵水不可。
他将胸前破碎的甲胄撕碎,又吞服了諸多靈丹,體内肆虐的火氣這才得以外洩,卻是不由皺眉。
‘這甲胄終究差劣,還得想法子謀件靈甲法寶才行。’
想到這裏,他提握大戟,便向秦峰劈砍而去,大開大合間,卻是恐怖天雷轟擊直落。
秦峰抵禦周珏瑜不是問題,但不代表他扛得住天雷轟擊,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就被劈得衣衫盡毀,肉身焦黑成炭,狼狽不堪。
“火炎明輝,凝法成靈,定!”
洶湧焰火席卷四方,一尊巨獸随之浮現于戰場,但還沒有存在瞬息時間,就被一道恐怖天雷劈成了灰燼。
“長明火法,炎焚!”
秦峰圍着石台不斷逃竄,掌間法印變化,便有恐怖火柱迸發,向着周珏瑜轟殺而去。
但還沒靠近其三丈,便見那方大戟劃掠天穹,頓時有天雷轟然落下,直接将火柱轟得消散不複,反倒是餘威激蕩,電得秦峰一陣酥麻。
“炎灼明火。”
……
戰了不知多久,秦峰不斷奔逃着,卻有一大戟猛地襲來,劈立在他正前方。
一道魁梧身影傲立其上,碎甲殘胄散布其身,黑發如瀑披散,恐怖雷霆環繞拱衛,居高臨下。
“這可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