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總是魏三娘被吓的一驚一乍。
而現在,卻是山上那老頭被吓了一跳:“你、你怎知道老夫正在煉制【延年益壽丹】?!”
他十分确信,自己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丹名。
丁辰一臉風輕雲淡的開口:“我方才釋放神識感知,分明捕捉到了松黃石的辣,玄龜獸晶核的苦,耀光蒲公花的蜜,以及紫炎葫蘆的清香,等等等等……”
“這些東西組合到一起,能夠煉制的丹藥類型,十分有限。”
“靈階中品的【延年益壽丹】,便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那老頭的眼睛,瞪的渾圓!
他此刻盯盯看向丁辰的目光,就像是發現了一件稀世珍寶,滿是遮掩不住的興奮:“你居然僅憑神魂感知力‘嗅到’的氣味,就能斷定出老夫投入煉丹爐中的具體藥材?!”
“嗯,這沒什麽難的。”
丁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開玩笑,他曾親自開爐煉制的延年益壽丹,沒有一千枚也有八百枚了!
想不熟悉都難!
回想上一世,自己尚處在微末之時,純靠煉丹賺來的“第一桶金”,正是【延年益壽丹】。
這種靈階中品的丹藥,服用過後,能延長修者二十載陽壽!
像這種能夠延長壽元的丹藥,需求和價值,都屬于是“雙高”的标準。
要不是因爲多次服用此丹,延長壽命的效果會大幅削減的話……
【延年益壽丹】的價值,甚至都能與那傳說中的“玄階丹藥”扳一扳手腕了!
“嘶,這還‘沒什麽難的’?”
老頭更加驚訝了。
“那敢問小友:煉到如今這一步,除了增加一絲水系能量,澆灌鼎耳,以确保藥靈不失外,還有什麽其他的好法子?”
老頭試探性的問道。
他雖不願相信,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會在煉丹制藥的認知方面、超過自己這位貨真價實的靈境中品煉丹師。
可,丁辰一眼就識破他正在煉制【延年益壽丹】,還是讓這老頭多了一分期待。
換做是他,可做不到如丁辰這般,隔着大老遠的,便能“聞香識丹”……
丁辰也不含糊,一字一頓的道:“五行靈力,相生相克。”
“‘金生水’之事,你當知曉吧?”
“那是自然。”
老頭點了點頭。
他也算是脾氣好的了。
如果換成其他煉丹師,被丁辰問出這樣的問題,非甩他一句“廢話”不可!
畢竟,五行元素相生相克,對于煉丹之人而言,可是基礎中的基礎!
“那你何不以手中控火之法,打出一道‘金靈生水印’?”
“以金生水,鼎中藥力自行循環,輕而易舉便可解開這燃眉之急。”
“啊?”
老頭被丁辰說的一懵:“什麽‘金靈生水印’?我、我不懂啊……”
要不是因爲丁辰一開始的驚豔表現。
他甚至都會覺得,對方是随口胡謅出個名詞,忽悠他的!
老頭自忖,作爲大乾國首席煉丹師,如果真有這麽神奇的控火手法的話,他又怎麽可能連聽都沒聽過?
“不懂?我可以教你。”
丁辰淡淡的道。
峽谷兩側的山壁,并不陡峭。
沒過多久,他跟魏三娘便一前一後的登上山巅。
一旁的魏三娘,滿心戒備。
丁辰卻是一副毫不設防的灑脫态度。
他先是瞄了一眼大樹下擺放着的冰藍色藥鼎。
而後,又擡頭看了看此時盤膝坐于樹冠之上、隔空控火的老頭。
自顧自的搖了搖頭:“難怪你會煉丹缺水。”
“你爲了讓自己在煉丹期間,較爲容易的‘控火’,特意坐在了火芯樹的樹冠之上,引靈導息。”
“卻不曾想如此一來,導入藥鼎之中的火靈旺盛了些,以至于水靈被蒸發掉了少許,失了平衡……”
“對對對!”
樹梢上的老頭眼前一亮,大點其頭:“小友所言,與老夫的處境,完全吻合!”
如果說在此之前,這老頭對丁辰所謂的“金靈生水印”的控火之法,隻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那麽現在,他已然信了九成!
畢竟,沒有極爲強大的丹修境界,根本就不可能僅憑眼前看到的場景,倒推出完美還原事實真相的過程……
“那你現在就模仿我的手法來做。”
“隻要把‘金靈生水印’打入鼎中,便不難成丹。”
“好好好,還請小友教我!”
老頭十分虛心的求教。
“嗯,看仔細了!”
丁辰說着,便挽起袖口,十指聯動。
與此同時,他口中還随着動作,念念有詞:“三分歸元,渡氣中正。”
“氣走少商穴,半息。”
“氣轉中沖穴,兩息停穩。”
“再轉關沖穴,不停,直接跳至少澤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随着那樹上的老頭有樣學樣,藥鼎之中,漸漸滋生出絲絲水汽。
“哈,居然真的可行?!”
老頭大喜過望,學的越發認真,心裏卻是無比的震撼:“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其實,丁辰此舉,并不隻是單純的“樂于助人”。
雖說老頭正在煉制的【延年益壽丹】,很是珍貴。
但比起丁辰此刻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來,也就在伯仲之間。
萬一那老頭覺得手上的丹藥難以煉成,索性中途放棄煉丹,轉而幹起殺人掠貨的勾當……
以他那聚魂境五層的恐怖戰力,丁辰根本毫無勝算!
甚至連逃都沒法逃!
所以,丁辰才選擇出手,通過此舉,讓這老頭見識到他的能耐。
也算是無形之中,給對方造成一種威懾!
畢竟,沒誰會願意輕易得罪一個極爲神秘的靈境丹師。
鬼知道他身邊藏着何等的的高手?背後又有着怎樣強大的勢力?
某一時刻——
“嗡~”
鼎中丹成,藥香四溢!
“哈哈哈哈,成功了!!”
老頭大喜過望。
他急忙跳下樹梢,把那一爐丹藥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
而後便對着丁辰,抱拳緻禮:“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不知不覺間,他對丁辰的稱謂,已從先前的“小友”,變成了如今的“閣下”。
“名字不過就是一個符号,不重要。”
丁辰淡淡的道。
一旁的魏三娘聽罷,不禁松了口氣:“呼~還好主人沒有把自己的姓名如實相告。”
“就沖這老頭喊南宮秋雨‘南宮丫頭’這一點,就不得不防!”
那胡須花白的老頭聞言,卻是認認真真的又對着丁辰拜了一拜,道:“閣下看得開,悟的遠,令人敬佩!”
“老夫名叫朱洪浒,乃是大乾國帝都學府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