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暗格中竄出來的“東西”,竟是一隻三分像貓、七分是人的“貓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連丁辰都吃了一驚!
“劉洪不是說他妹妹被人施以妖法,變成貓了嗎?”
“怎麽現在卻是這副尊容?”
要知道,隻有“地階”以上的妖獸,才有“化爲人形“的可能。
另外,眼前這“貓妖”化爲人形也不夠徹底啊,還留着貓爪、貓尾巴、以及貓耳朵呢!
正當丁辰心中暗驚之際;
這突然竄出來的貓女,竟以自身玄力凝出一把細長的小劍,殺氣如霜的朝丁辰的眉心刺來!
貓女手中那把“袖珍版”的劍,此刻看來,倒更像是一根繡花針……
貓女的速度極快,且事發突然。
以至于強如丁辰,都已避無可避!
好在他足夠謹慎,從進屋的那一刻起,就已然祭出了護體玄氣,籠罩周身。
然而下一秒,那細小的如同繡花針一般的劍刺,竟頃刻間穿透了丁辰的護體玄氣,徑直刺中他的眉心!
“噗!”
或許是這貓女手中的兵器太過纖細的緣故,她明明已将整個“劍身”都刺入了眉心,卻未曾見到半滴鮮血。
與此同時,貓女冷聲喝問:“說,我哥在哪?你把他怎麽樣了?”
“若敢輕舉妄動,我一劍攪碎你的識海!”
“他死了。”
丁辰淡淡的道。
明明此刻,他腦部的神魂識海都已受人威脅,卻不見絲毫的慌張。
“怎麽死的?”
貓女再問。
“被人殺死的。”
丁辰答道。
“廢話,誰殺的?怎麽殺的?在哪殺的?”
“還有,你是如何知曉我藏在此處的?”
“你若膽敢編造半個假字,我立即殺你!!”
貓女的目光很冷。
盡管這貓女如今就是個袖珍版的小人兒,但依舊掩蓋不了她靓麗的容顔。
丁辰突然嘴角挂笑,重複起同一個字來:“假,假、假、假、假……”
貓女眉頭一皺:“你在胡扯什麽?說人話!”
“哦,你不是說我膽敢編造半個‘假’字,就立即殺我的嗎?”
“所以我就想試試,說了這麽多個‘假’,自己還能不能活?”
說罷,少年嘴角洋溢而起的邪痞笑意,越發的濃重。
“你敢耍我?!”
貓女大怒,“我懂了,你故意搞東搞西,是在拖延時間,好等你的同伴來救你?”
“哼,做夢,去死吧!”
随即,貓女刺入丁辰眉心的劍鋒,氣勁狂吐。
誓要将對方的腦海,攪成一團漿糊!
她對自己化形後的神魂殺招,信心十足!
然而下一刻——
“嗡!!”
随着一道神魂震蕩的聲音響起。
丁辰依舊面不改色。
反倒是手提針劍的貓女,直接被反震力給怼飛了出去,狠狠撞裂了牆根,這才滑落在地。
這一撞,直接把貓女那僅有茶杯高的小身闆,撞了個七葷八素。
随後,一抹深深的恐懼,攀上心尖:“怎、怎麽會?”
“這家夥的衣着,跟我哥哥一樣,應該也隻是合歡宗的‘雜役弟子’。”
“可他的‘神魂境界’,怎會如此之強?!”
“逃,快逃!!”
貓女剛要有所動作,就被丁辰的一根手指,死死按住胸腹肚,分毫也動彈不得。
随後,這少年開口了:“你的‘魂殺’之法,太過稚嫩。”
“你所凝出的‘魂刺’,之所以能破開我的護體玄氣,也隻是因爲那僅有針尖兒般大小的劍,着力點極小,才給它帶來了更強的穿透力。”
“另外,‘魂殺魂刺’,是一種隻針對神魂識海的殺招。”
“面對神魂境界與自身相當、或是更弱的敵人,具有奇效。”
“可一旦遇上神魂境界更強的修者,你再貿然使用‘魂殺魂刺’,隻會把自己推向火坑。”
“就比如,現在……”
“你、你究竟是誰?!”
貓女苦苦掙紮不脫,隻能憤恨着一張臉喝問:“我可不會相信僅是‘下品宗門’合歡宗的‘雜役弟子’,能有如此強大的神魂之力。”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哥哥讓我來找你的。”
“你叫劉思思,對吧?”
“這是劉洪師弟寫的日記,還有這個,是他臨死之前提及的信物。”
“兩個東西合到一起,再打個圈兒,成了。”
丁辰一邊說着,一邊動作。
很快就按照劉洪的交待,當着貓女的面,鼓搗出了一個綠珠子手串兒。
看到這東西之後,貓女既驚愕、又哀傷的捂住了嘴巴。
因爲她已很清楚自家哥哥把她所在的位置,以及那件約定好的“信物”的使用之法,都告知了一位陌生人,意味着什麽……
這是托孤的節奏啊!
盡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貓女從丁辰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自己哥哥已死的噩耗後;
她還是沒能控制悲傷,流下了眼淚。
“我、我哥他……”
丁辰明白對方想問什麽,于是主動開口,将早些時候所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
貓女聽後,靜默了幾息。
而後,猛地朝丁辰跪下,磕頭!
“思思叩謝恩公,爲我哥哥報仇雪恨!”
“另外,思思還差點把恩人當成了大惡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您出手,我在這裏給您賠罪……”
丁辰大大方方的受了對方這一拜。
因爲他明白,隻有這樣,思思的心裏才能好受些。
“對了,你哥說你身中妖術,變成了一隻普普通通的貓。”
“怎麽現在卻……”
劉思思之前光想着殺人了,情況緊急之下,甚至都沒顧得上自己仍半裸着的身軀。
現在被丁辰盯着打量,頓時俏臉一紅。
她急忙從一旁扒拉起一塊脫落的牆皮,遮擋住重要部位,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大概一個時辰前,突然就開始‘化形’了!”
“可能跟此前那人施展妖術後,我逃跑途中,誤吞了一枚靈果有關吧。”
“‘化形’後的我,也因此覺醒了大把的玄力,大緻相當于‘玄海境’三四層的程度?我不确定。”
“不過正如你所見,我此次的‘化形’,并不徹底。”
“最終變成了這種詭異的、‘半人半獸’的狀态……”
“但總好過當一隻連人話都說不了的‘茶杯貓’。”
“就在我驚訝、竊喜之際,突然感受到石闆的異動。”
“緊接着,便是一道極爲陌生的氣息。”
“我下意識的以爲哥哥遇害了,而殺他之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逼問出了我的藏身之處。”
“所以我才會對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