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墨門嫡傳五公子,墨玄五。”曲震開口介紹了起來,“目前南方邊境身份最高者,便是五公子了,有什麽話,你大可對五公子明言!”
妙法上師瞥了一眼四周的野人傀儡,又看了看墨玄五身邊的曲梨兒,低聲道:“本座要說的事,乃是機密中的機密,還請五公子借一步說話。”
曲梨兒聞言大怒,正要斥責妙法上師,卻被墨玄五擡手阻攔。
墨玄五貪婪的目光在妙法上師妖娆的身段上不斷遊走,“營帳安排的也差不多了,上師就随我入帳詳談吧!”
“好!”
妙法上師完全無視了墨玄五那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淡淡點了點頭,便跟上墨玄五的腳步,走進了剛剛搭建好的中軍大帳。
帥帳内,溫暖的火苗歡呼雀躍,“噼啪”的炭火爆響聲時不時響起,而墨玄五和妙法上師就這般相對而坐,誰都沒有先開口。
對,曲梨兒和曲震都沒有進來,帥帳之内隻有墨玄五和妙法上師!
墨玄五一點都不着急,一邊烤着火,一邊品嘗着美酒,完全将妙法上師當成了空氣。
“呼……”妙法上師暗歎了一口氣,她沒想到這墨玄五年紀輕輕,竟如此能沉得住氣,無奈之下,隻得率先開口,“五公子,本座這次冒險離開中州,深入北域之地,是想與墨門談合作的,想必,五公子已經收到了那封信了吧?”
“信在我這。”墨玄五将信件拿了出來,在妙法上師眼前晃了晃,“我有言在先,合作沒問題,但上師得拿出能夠打動我的籌碼才行。”
妙法上師一見墨玄五這種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便有了計較,“五公子既然這麽說了,想必已經知曉了中州近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了吧?比如說,天師宮與納蘭皇室的決戰?”
“這件事本公子知道。”
墨玄五淡淡的瞥了妙法上師一眼。
“那我就說點五公子不知道的事情吧。”妙法上師自信笑道:“納蘭皇室與天師宮因何而戰,林風又爲何會毫無阻攔的成爲劍門關之主,包括中州與北域是否還有别的通道,不知五公子感興趣否?”
妙法上師話音落地,墨玄五的眉頭立刻緊鎖,雙瞳更是隐約泛起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看來,五公子是感興趣了?”妙法上師仿佛吃定了墨玄五那般,輕聲笑言道:“實話告訴五公子,本座其實真正想找的人是大公子墨玄一……”
“你……”
墨玄五驚坐而起。
他突然發現,這妙法上師遠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
他以爲妙法上師對北域一無所知,可實際上這妙法上師對北域知之甚多,甚至連墨門内部的繼承人之争似乎都有所知曉!
“五公子,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妙法上師不理會震撼的墨玄五,而是優雅的靠在了椅背上,輕松惬意的用手指挑起茶盞,輕抿一口。
“好!”
墨玄五不敢再輕視妙法上師,臉色也随之變得凝重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墨玄五與妙法上師到底談了什麽,隻是在第二日天剛亮之時,墨玄五便下令大軍開拔,十萬野人大軍奔赴劍門關!
劍門關,城主府。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小慕,劍門關就暫時交給你了。”
小白像人那般,翻着肚皮,慵懶的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虎爪還抓着肉幹,慢條斯理的往嘴裏送。
“林兄弟他們都去閉關了?劍門關交給我守?”慕七殺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臉不敢相信,“上次我還和他說過,劍門關外有異動,他怎麽就閉關了呢?就一點都不擔心劍門關的安危?”
“擔心個屁啊,不是還有你嗎?”小白大大咧咧的朝着慕七殺豎起了大拇指,“我們都相信……”
小白話未說完,慕白四急切的聲音便傳入城主府主殿之内,“公子,不好了,野人大軍來犯!”
話未落地,喘着粗氣的慕白四已經飛奔進了主殿之内。
“什麽?”慕七殺霍然站起,驚疑不定的吼道:“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進攻?領軍者何人?來了多少野人?”
“敵首不明,野人數量不下十萬,後續是否有援軍也不知曉!”慕白四語速極快,“公子,先去城牆上看一眼吧,目前新兵較多,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與野人軍團對戰,士氣不是很高啊!”
“娘的!走!”
慕七殺快步離去,一身戰甲被扯動的嘩嘩作響。
“這就來了?本大爺得去看看熱鬧!”
小白眼珠一轉,立刻追上,并且跳到了慕七殺的頭盔上。
劍門關,前城城牆。
擁擠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頭頂小白的慕七殺急匆匆的登上城牆,向遠處眺望。
隻見,北方地平線之上,一排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快速朝着劍門關飛奔而來,目測距離劍門關不足五十裏!
“慕将軍,怎麽辦?”
“野人怎麽突然就來了?”
“聽說這群野人沒有痛感,我們怎麽打?”
城牆上的劍門關守軍面露懼色,憂心忡忡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慕七殺身上。
“慌什麽?我們有雄關劍門之天險,區區野人,不足爲懼!”慕七殺朗聲高喝,“他們打了萬多年,都沒能踏入劍門關半步,這次,定然也是無功而返,你們隻要跟着我殺敵就是了!”
慕七殺話音剛落,慕白四便率領身經百戰的慕家軍登上城牆。
“殺殺殺!”
萬餘慕家軍厲聲虎吼,聲浪震天。
“殺殺殺!”
在慕家軍的感染下,這些新招募的新兵蛋子也都重新燃起鬥志和信心,跟着一起吼了起來。
在慕七殺的指揮之下,士兵們井然有序的布好防禦陣形,附着符箓的滾石檑木箭矢等軍需物資更是源源不斷的被搬上了城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劍門關城下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野人大軍填滿了,雖然達不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步,但場面依舊十分震撼!
“吼吼吼……”
“噢噢噢……”
城下的野人大軍發出了震天嚎叫,聲浪之大,軍容之盛,皆乃上佳。
震天的嚎叫聲中,墨玄五,曲梨兒和曲震騎乘着雄壯的駿馬,從野人大軍的軍陣之中走了出來。
“本公子乃是墨門墨玄五!”墨玄五抽出寶劍,遙指高聳入雲的劍門關城牆,“這一次,本公子必要血洗劍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