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豐跟在葉無雙身後,漫步在山間的小路上。
葉無雙就是玉初和飛鵬子給葉豐找的老師,是講武堂先天殿的總教習。
一個“老”女人。
雖然看起來隻有二十五六歲模樣,但實際上至少五百多歲了。
葉豐怎麽知道?
因爲剛互相認識的時候,葉豐随口說了一句:“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葉無雙很是認真的想了想,道:“是嗎?五百年前我還未離開家門,你是哪個叔伯的兒子?”
葉豐大無語,且又被玉初嘲笑了幾句。
五百年前是一家,和普通人說說倒還罷了,和修行者,尤其是高境界的修行者說這樣的話,那不叫套近乎,叫找不自在。
就像飛鵬子的師父,閉個關都能閉一千年,五百年歲月,對他們來說還不就是彈指一揮間?
簡單介紹之後,玉初便不講義氣的把葉豐扔給了葉無雙。
飛鵬子把玉初的要求全都告訴了葉無雙,但葉無雙似乎有點不情願。
尤其是等玉初他們離開後,葉無雙捏了捏葉豐的胳膊大腿,搞得葉豐很不自在,心說我們沒那麽熟悉啊喂。
“資質不行,但勉強可用。”葉無雙歎了口氣,“院長可是給我找了個相當麻煩的任務啊!”
葉豐很無奈,和子衿那樣的奇葩級天才相比,他确實差點,不過在普通人裏面,他的資質也不算差吧?
“跟我走吧。”
葉無雙帶着葉豐離開了講武堂,繞到了遍地野木野草的後山。
講武堂有很多大修行者,那些大修行者通常不住在講武堂,而是在後山開辟洞府,沒有教學任務的時候,便在洞府中修煉。
有的人甚至會在洞府教學。
葉無雙是武者,武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安心修煉,但她爲了清淨,也在後山開辟了洞府。
山谷,懸崖,半山腰。
石頭被切開,生生在創造了一個方圓數丈的平台。
——平台上建有三間木屋,這便是葉無雙的“洞府”了。
兩人展開輕功,縱然飛到半山腰。
葉無雙沒有着急走進房屋,而是坐在平台的石桌邊,雙手托着下巴,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葉豐,仿佛在思考什麽。
“哎,你……我該怎麽做?”葉豐湊過去問道。
葉無雙微微蹙眉:“你不叫我一聲師父嗎?”
葉豐真沒打算正兒八經的拜師,他說道:“我可以像尊重師父那樣去尊重你,但是叫你師父就算了。你太年輕了。”
葉無雙笑道:“做個你祖宗也綽綽有餘。”
葉豐笑道:“我是說你長得太年輕了,咱倆往陌生人面前一站,保證所有人都說你是我——妹子。”
他本來想說老婆的,但見葉無雙臉色有點陰沉趨勢,且兩人剛認識也不适合開這種玩笑,察言觀色,立刻把“老婆”改成了“妹妹”。
葉無雙甩了個白眼,淡淡的道:“院長交給我兩個任務:第一是以先天境爲基礎盡可能提升你的實力。第二,給你一把刀。第二很好做到,第一卻是有些麻煩……你是否已經掌握勢?”
“算是吧。不過我沒有辦法将勢完全融入我的刀法之中。”
葉無雙點點頭,心說真是廢話,你要是融入了,那不就是宗師了嗎?
“把你修煉的功法告訴我。”葉無雙道。
“聚氣歌,先天罡氣,子午玄關訣,天罡九鬥步,天罡三十六刀,天地人三刀,五行刀,飛花刀……”
葉豐一口氣說了二三十種刀法,還真都是他修煉過的,但也隻是修煉過而已,除了“天罡三十六刀”和“天地人三刀”,他從未精研過任何刀法。
葉無雙耐着性子聽完,點頭道:“我且看看你的刀法。”
“沒刀。”葉豐攤手道。
葉無雙把他帶到小木屋之中,三間小木屋,其中兩間放的都是刀,長短大小各種各樣的刀。
葉豐選了唯一的直刀,有點短,隻有兩尺多,不過沒有其他直刀了。
“你喜歡直刀?”
“談不上多喜歡吧,小時候在家砍柴的柴刀是直刀,後來參軍,用的也是直刀,習慣了。”葉豐淡淡的說道,“我能拿這一把嗎?”
葉無雙自然沒有意見,她也随手拿了一把刀,一把很尋常的刀。
葉豐笑道:“你不會要和我對戰吧?你不能欺負小孩。”
葉無雙寒着臉道:“唯有對戰,才能讓我看清楚你的實力。”
葉豐自然知道,他就是嘴欠而已。
之前在天魁皇都,他曾靠羞辱破掉宗師武者的心境,從而用一個幾乎喪命換了對方一條手臂。
而今面對比宗師還強的葉無雙,他很想試試能不能沾點便宜。
他當然沒想過能打傷葉無雙,他隻想試試能不能砍掉葉無雙一根毛。
然而事實證明,他連葉無雙一根毛都砍不動。
葉豐将先天罡氣催發到了極緻,一來就用上了“天威”,配合自身無畏的殺意與戰意,看起來也是威勢十足。
然而葉無雙隻是輕輕遞出一刀,便輕松将他制造的威勢破了個幹淨。
“我不想看你的刀勢,我隻想看看你的招式。”葉無雙沉聲道。
葉豐明白了,當時改變招式,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天罡刀”,配合步法施展,這套刀法已經得到了莫大的提升。
但見刀光閃閃,連綿不斷,招式變化之精妙,比之之前又有進步。
葉無雙有心看葉豐的刀法,隻保持守勢不變,任由葉豐全力施爲,隻看得她頻頻蹙眉。
一套刀法施展完畢,葉無雙适時出刀。
葉豐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一把數丈長的刀劃破長空斬向自己的脖頸,他看到了自己的頭顱飛到了天空,看到了無數惡鬼分食了他的屍身。
一瞬間,他竟被葉無雙的刀光迷惑,産生了必死的幻覺。
平日裏刻意培養的無畏無懼倒是起了作用。
但見葉豐踩着天罡步飛速閃退,一直退到平台邊緣,差點就墜崖了才逃離幻象。
此時的他,已經是滿頭大汗,氣息也散亂了。
而葉無雙隻靜靜的站在那裏而已,好像從未動過一般。
葉豐籲了口氣,心有餘悸,剛才的幻象太真實了。
他咽了口口水,心說那個女人剛才用的難道不是刀法是妖法?
不管她用的是什麽法,總有破解的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