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豐所謂的長蟲,自然就是那個看守許多極品寶竹的青蛇。
青蛇依舊懶洋洋的躺在葉子裏,無量仙子小心避過其氣息籠罩範圍,沿着邊緣遊走,尋找幽昙和雪玉。
幽昙和雪玉也選在青蛇的領地邊緣構築了幻陣,見兩人前來,幽昙趕忙打開幻陣将無量仙子迎進幻陣内。
“你們終于來了,安全就好。”幽昙道。
葉豐叢飛舟内鑽出來,道:“要命了,你們修行者難搞,以後我還是得離你們這些家夥遠遠地。謝了,兩位。”
雪玉忙道:“葉豐道友太客氣了。”
葉豐笑道:“你也别那麽客氣了,她們都叫我豐哥,你要是不嫌棄也叫我聲豐哥就好。”
幽昙的臉色有些精彩,雪玉可是自斬其道的聖境強者,活了幾千年,葉豐這個毛頭小子實在太冒失了。
怕雪玉生氣,正要幫葉豐解釋一下,卻聽雪玉很小聲的喊了句“豐哥”。
她不會真的要以身報恩吧?幽昙心中暗暗想道,臉色變得極其古怪,看向葉豐不知是該嘲笑,是該羨慕,還是該恭喜。
無量仙子倒是沒有感覺氛圍有什麽不對,相對來說,她更加關心葉豐現在的處境,忙問道:“現在情況如何?他們非要找到豐哥不可嗎?”
幽昙道:“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不過隻要離開核心之地,葉豐也差不多就安全了,核心之地的修行者,可不會随便離開。”
雪玉也說道:“在這裏等兩天,他們找不到葉——豐哥,自然也就都回去了,到時候再離開便安全了。”
無量仙子卻不太樂意,道:“躲在這裏?這裏會不會太危險了?”
雪玉道:“沒關系,幽昙公子的幻陣等級極高,再加上玄晶珠加持,躲在這裏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無量仙子可不是這個意思,她擔心的是青蛇。
雖說那些靈獸通常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也不會主動傷害修行者,但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人嘴上說不殺人,轉身就能背後捅一刀。
什麽樣的蠢貨才會相信連話都不會說的畜生不會傷人?
她想勸衆人暫且遠離此地,可葉豐這時候發話了:“行,就在這兒多待兩天好了,但願權嘯天不至于太着急。”
無量仙子聽他這麽說,也就不勸了。
幽昙道:“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你的那個仙之氣息給我和無量仙子吧。”
葉豐卻搖了搖頭,道:“不急。我爲噬血寶體喚醒道寶時,那道寶的反應實在吓人,畫面實在太可怕!我怕害了你們。”
幽昙和雪玉互視一眼,眼神之中也滿是驚懼。
狄萱忙問道:“到底怎麽回事?那道寶怎麽吓人了?”
見冉墨和其他兩女也有興趣,葉豐便跟他們簡單描述了一下。
噬血寶體相中的那件道寶,乃是一面血色旗幟。
葉豐以符文劈斬,順利把那道寶的器靈喚醒,他趕緊逃到後方,緊接着血色旗幟招展,噬血寶體上前欲要與旗幟器靈交流,卻不料身體瞬間幹癟。
以吞噬血液爲主的噬血寶體,竟瞬間被吸幹了血液。
其他修行者皆無比驚恐,欲要逃走,可惜已經遲了。
血色旗幟散發滔天血氣,瞬間籠罩幾百丈方圓,那血氣可與修行者體内鮮血形成呼應,從而直接操控修行者的血液。
玄武印和赤子爐顯然也知道血色旗幟的厲害,急忙施展護罩,這才護住葉豐三人,而其他修行者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鮮血或者從他們的七竅噴湧而出,或者從他們的皮膚滲透而出,修行者痛苦的哀嚎,慘叫之聲不絕于耳,然而他們什麽也做不到,任憑施展各種手段也無法阻止血液流失。
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上百名各族超凡境界修行者,就被血色旗幟吸成了上百具幹屍。
——也是在這個時候,幽昙和雪玉制造了葉豐的分身,讓他換上遮掩氣息的衣裝逃走。
“那畫面實在太可怕!”葉豐再次強調,“慘絕人寰啊!”
冉墨四女與葉豐在一起的時間長,雖然常年待在仙靈殿,但對葉豐的手段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在洗塵小城的大屠殺,也堪稱慘絕人寰,可他偏能面不改色。
所以這四個字能從葉豐口中說出,至少足以說明,血色旗幟所制造的慘劇要遠比洗塵小城大屠殺還要慘烈。
那會慘烈到一個什麽程度?
簡直難以想象!
“所以,我要慎重!”葉豐嚴肅的說道,“我敢招惹玄武印,是因爲我體内本就有一件先天道寶,玄武印前輩多少也會給同行幾分薄面,頂多就是把我當小孩子教訓一頓,總不至于弄死我。”
頂在葉豐頭上的玄武印跳起落下,似乎在撫摸葉豐一般,顯然很是贊同他的這番話語。
“可是,幽昙,無量,你們體内沒有先天道寶,萬一遇到血色旗幟那樣可怕的道寶,事情就不好辦了呀!”
什麽叫不好辦?明明就是要死人的好不好!
幽昙道:“應該沒關系吧?那旗幟的兇威比較強而已,我們看中的道寶未必像它那般脾氣。雪玉姑娘不就挺順利嗎?”
無量仙子看向雪玉,道:“雪玉姐姐,你是如何收服道寶的,不知可否将經驗傳授一二?”
葉豐也說道:“對,雪玉,你居然可以收服兩件道寶,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跟我們說說,你的經驗對我們很重要!”
雪玉沉吟,倒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想到赤子藥爐所言,她就忍不住面紅耳赤,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而且她的經驗,似乎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啊!
“赤子前輩本是一縷仙氣所化,它了解仙氣,所以,所以你的那個仙字氣息被前輩識破了,他之所以……是因爲……總而言之……反正赤子前輩願意跟随我,是有原因的,至于什麽原因,這個,我不能說啊。其實道寶也想尋個明主,畢竟他們在這裏,也隻會蒙塵……所以,我覺得……”
雪玉越說越語無倫次,實在說不下去了,于是她轉而說起了玄晶珠。
“赤子前輩基于某些原因,暫居我識海之内,以待明主。他老人家答應幫我尋找更适合的道種,然後便帶我去見了玄晶前輩。玄晶前輩雖然覺得我修爲太低、資質太差,卻也沒有十分嫌棄,當玄晶前輩答應,我便想利用這次機會幫豐哥擺脫修行者的懷疑,證明你已沒有仙之氣息……”
葉豐道:“所以,你帶我去玄晶珠那邊的時候,其實玄晶珠就已經認你爲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