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豐恢複罡氣的這段時間,修行者聚在他的身邊,一來利用葉豐彙聚的靈氣恢複損耗,二來也是爲了更進一步了解元魔。
在這個時間裏,他們的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聊的也非常開心。
但等葉豐恢複的差不多,不再使用“聚氣歌”時,修行者也散開了。
聊了那麽久,誰也沒有自報家門,也沒有誰問他人姓名。
在這種情況下,修行者自報家門隻有兩種情況,一是戰鬥前,爲了尋找盟友,二是戰鬥後,就是爲了結交。
封禁元魔的一戰,既不是戰鬥前,也不是戰鬥後,故而他們沒有自報家門攀交情。
現在攀交情,在之後搶奪機緣的戰鬥中,難免會有些束手束腳……
“我等已把元魔封禁,爲何第二層入口還不出現?”
“難道是我們錯了?這裏根本沒有第二層的入口?”
“我等初至無道之地,識海中便有青塔虛影,可見青塔乃是無道之地最終的機緣,總不可能隻有一頭元魔吧?”
“飛行數十天,步行百十天,死去那許多修行者,方才來到青塔,若隻有元魔,豈不可笑?倒不如在路上死掉算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在青塔外,我們不是從蒲團得到了傳承嗎?”
“葉豐,要不你請教一下那位前輩,也許他老人家可以找到二層入口。”
“你覺得呢?我早問過了,答案隻有一個:青塔是超乎想象的存在。”
“超乎想象的存在?葉道友可否詳細說說?”
“我說大哥,你告訴我什麽叫超乎想象?用腦子都沒法想的事兒你讓我用嘴說,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莫非青塔是仙器?”
“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沒有可能這裏最大的機緣不在青塔内,而是青塔本身,如果能得到仙器,那将是多大的機緣啊!”
“道友不要做白日夢了,就算你得了那機緣,也得有命享用啊!”
“我有自知之明,反正仙器就算給我,我也是不敢要的。”
……
這會兒修行者之間,還是相當和諧的。
三三一組,彼此之間相距十丈左右,或者在地上,或者在空中,一邊進行地毯式搜索,一邊無聊的閑談着,以尋找進入第二層的入口。
他們倒是不怕靈氣消耗了。
這個時候他們當然不好意思讓葉豐維持“聚氣歌”,不過他們保留靈氣爲的是什麽?不就是戰鬥嗎?
難道在戰鬥的時候,葉豐可以置身事外嗎?
所以盡管沒有誰明說,他們還是有意無意的把葉豐小隊護在中間,唯恐出現意外,葉豐先被幹掉。
“各位道友請看,那是什麽?”
修行者聞聽,循聲望去,卻見遙遠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光點。
“青塔品味堪憂。”
“此話怎講?”
“在這蠻荒的世界,就隻有大大小小的石頭,與衆不同之處,要麽是綠色的小草,要麽是紅色的光點,這配色的品味,哎呀。”
嫌棄的語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他們面面相觑,眼神互相試探着。
“怎麽說?”
“怎麽說?”
“去看看?”
“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
二十七修,齊齊向那紅色的光點飛了過去,有意無意的,仍是把葉豐護在了隊伍中間。
紅色光點看着遠,實際上也真的遠,他們飛了足足個把時辰,這才看到紅色光點的全貌。
一輪玉盤大小的紅色光圈。
他們停在光圈旁邊,以神識探查,可就像在青塔外探查青塔一樣,他們什麽也沒有感知到。
他們再次面面相觑,這回可不能指望葉豐去探路了,能夠彙聚靈氣的葉豐是最重要的一個人,萬一死在探路上,太不值得。
“不論如何,我等也不能總是留在這裏,總要向前,各位,我先。”
至尊寶體站了出來,深吸一口氣,以靈氣護體,先是用手中大戟嘗試碰觸紅色光圈,就在碰觸的瞬間,他整個人忽然化作一道虛影,竟被那紅色的光圈給吸了進去。
詭異的畫面震驚了所有人,他們面面相觑。
楚北海走上前,第二個鑽了進去。
仔細想想,至尊寶體說得對,他們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個蠻荒的世界……
于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個全都鑽了過去。
來到這個地方,所有修行者都傻眼了。
這是,地牢?
這個地方很像是地牢,環繞着他們的是一圈籠子,而每個籠子裏,都關押一頭怪物。
有像剛才鎮封的元魔那樣長滿了觸手的,有滿身尖刺的,有流淌着惡心的粘液的,有好似粘液的,有長得像個人的,有長得像個蝙蝠的……
主打就是一個随心所欲。
“這,這,這些都是元魔?”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葉豐身上,葉豐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都是吧。”
“看着挺惡心的。”
“不僅惡心,哎你們過來看,這還有一個漂亮小姑娘呢。”
看多了令人惡心的東西,他們也想讓眼睛休息休息,于是全都圍到了那個籠子外。
果然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看起來十二三歲,目若朗星,膚如凝脂,癡癡傻傻的動也不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
“元魔,還有這麽漂亮的?”
在場對元魔最了解的是葉豐,這個問題問的自然也是葉豐。
葉豐聳聳肩,道:“誰知道呢,我确實見過幾頭元魔,但還真沒見過長得跟人差不多的。話說這真的是小姑娘嗎?她的身體呢?”
“是啊,這小姑娘好像隻有一個腦袋。”
“怎麽可能?是太黑了吧,這個籠子裏格外的黑,除了她明媚的容顔根本看不到别的,是不是這樣?”
“神識什麽也探查不到。”
“要不跟她說話試試?”
“小姑娘,喂,小姑娘,你能聽到嗎?能聽懂我說話嗎?”
“元魔能說話嗎?我記得剛才那個元魔,自始至終可都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啊。”
“那玩意就一隻眼睛,連嘴巴都沒有,怎麽發聲?”
“好像也有道理,這小姑娘是有嘴巴的。”
有修行者将手中的石子扔了過去,打在籠子上,那個一動不動的小姑娘好似有所察覺,茫然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厲如冰似電,絲毫沒有生靈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