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的北麓有富士五湖。從東向西分别爲山中湖、河口湖、西湖、精進湖和本栖湖。
此時,在精進湖畔,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正在岸邊垂釣。
老者盤膝而坐,頭發全部發白,看起來非常的稀疏,身上的皮膚滿是老人斑,皮膚褶皺的像枯樹皮,隻剩下了皮包骨頭,從外表上,已經是行将就木了。
這片湖畔是他的私人領地,如果有遊客來訪,見到湖畔邊坐着這麽一個老者,一定會認爲他已經死了。
因爲,他雙眼緊閉,即便走近了,也需要很久才能聽到他一聲微弱的呼吸聲。
此老者,便是東瀛最後一位劍聖——柳生弘一。
柳生弘一具體的出生年月,沒人知道,但是一百三十年前,他卻以武道交流會的名義,曾經踏足過夏國中原武道界。
但是,那一次,他并沒有如願見到各大古武宗門的精英弟子,失去了與他們交流武道的機會。
後面他才得知,八大古武宗門一夜之間消失的消息,不甘心的他,多方打聽之後無果,隻得返回了東瀛。
而後幾十年的時間裏,他精心鑽研劍道,于三十年前擊敗本土所有劍道宗師,一舉踏入了武道至尊境,被天皇敕封爲了當代劍聖。
不久之後,他聽聞夏國出現了一位絕世強者,在擊敗龍門門主之後,登頂夏國武道之巅,成就了武道至尊之名。
那人名叫蕭天策,年齡不過三十歲,代表着夏國武道最強戰力。
于是,他再度踏上了前往夏國的征程,憑借着極強的自信心,想一舉擊敗蕭天策,登頂東亞武道之巅,成就東亞武道第一人的威名。
因爲,他知道,隻有打敗了蕭天策,他才有資格接觸到夏國古武界更深層次的勢力,從而查明當年八大古武宗門失蹤的真相,繼而探索以武證道的終極奧秘。
然而,那一戰,他敗了,敗得非常的徹底,近乎讓他的武道之心,走向了崩塌的邊緣。
返回東瀛本土之後,他痛定思痛,總結那一戰的經驗,自創了八岐劍道大陣。
從那以後,他便來到了精進湖畔,避世不出,鑽研劍道的最高境界——人劍合一。
他這一歸隐,便是三十年。
三十年時間裏,不管外界或是武道界如何風雲變幻,他都始終保持着一種心如止水的狀态。
三十年時間,他專注修煉精神力。
如今的境界,已然超脫了自然,便是富士山山頂火山口内岩漿的活動頻率,他也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他突然睜開了渾濁的雙眼,隻是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波動的湖水,便又重新閉上了雙眼。
約莫一刻鍾之後,湖畔入口的盤山公路上,緩緩駛來了一支豪華的車隊。
車隊在距離湖畔一公裏之外的地方,便停了下來,沒有再前進半米的距離。
車門打開,一個個西裝革履、上位者氣勢十足的大人物,魚貫而下。
如果有商界的精英人士在場,一定會被這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陣容給驚掉下巴的。
三井财團、三菱财團、富士财團、東芝财團、索尼财團等将近二十個頂尖财團的掌權人,盡數到場。
下車之後,這些随便跺跺腳都能讓整個東瀛抖三抖的大人物,全都聚集在了千葉真弘等人的身前,都在神情敬畏的等待着千葉真弘的命令。
“諸位,柳生大人不喜歡有人打攪,此番老夫就帶千葉玉子和金城君進去,其他人在此等候,千萬不要擅自行動,以免驚擾了劍聖大人的清修。”
千葉真弘目光掃視了一眼所有人,沉聲道。
“千葉大人,這次全靠您了,請您務必要說服劍聖大人出山,将那狂妄嚣張的夏國人鎮殺,以奪回我們失去的尊嚴。”
三井财團的掌權人咬着牙,滿臉忿恨的道。
“有勞千葉大人了!”
其他人齊身朝千葉真弘鞠躬道。
千葉真弘微微颔首,而後帶領千葉玉子和金城健一徑直朝山谷内走去。
“千葉大人,劍聖大人已經一百多歲了,他真的還能再戰嗎?”
金城健一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老夫也不知道。”
千葉真弘搖頭道:“老夫已經三十年未見他了,具體是個什麽情況,等見到他本人,才能做出判斷。”
千葉真弘心裏沒有多少底氣,因爲三十年他最後一次見柳生弘一的時候,他受了非常嚴重的内傷,近乎喪失了一半的修爲。
實際上,之前他之所以堅決的否定千葉玉子的建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一點。
三十年前,柳生弘一從夏國戰敗回來的消息,鮮少有人知道,他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三十年過去了,他到底有沒有恢複巅峰時期的實力,千葉真弘心裏是真的沒底。
畢竟他當時去夏國的時候,便已經是百歲高齡了。
幾分鍾之後,三人在湖畔邊見到了那個身形枯槁的老者。
三人走近一看,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心裏頓時一沉。
堂堂威震東瀛三十年的一代劍聖,難道要隕落在這精進湖的湖畔了嗎?
“父親……”
千葉玉子看了一眼千葉真弘,欲言又止。
此時此刻,她心裏不禁湧起了一股悲涼的情緒。
區區一個夏國天榜第一,就把整個東瀛武道界給攪得天翻地覆,莫非東瀛武道,就此終結在一個不滿三十歲的夏國人的手中了嗎?
她不甘心!
更加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千葉真弘給千葉玉子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深吸一口氣之後,千葉真弘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無比尊敬道:“千葉真弘,拜見劍聖前輩。三十年未見,不知前輩可安好?”
就在這時,三人終于是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吸聲。
緊接着,老者這才再次睜開了渾濁的雙眼,蒼老到令人感到十分虛弱的聲音響起,“何故來打攪老夫清修?”
聲音聽起來雖然沙啞蒼老,但卻蘊含着一股極其龐大恐怖的壓迫感。
三人聞言,頓時一喜。
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朝老者跪了下來,不敢有絲毫的不敬和冒犯。
“前輩恕罪,我等也是逼不得已。”
千葉真弘跪在地上,如履薄冰的道:“昨天上午柳生君他、他……”
“他怎麽啦?”
柳生弘一眉頭一皺。
“他、他戰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一個夏國青年的手裏……”
旋即,千葉真弘将整個事件的經過都跟老者陳述了一遍。
咔咔咔……
下一刻,老者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淩厲的威勢,緊接着一股浩瀚精神力噴薄而出,竟直接将整個湖面給冰封了起來。
三人見狀,全都駭然色變。
而後,一幕令他們震撼至極的場景,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