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花園西側洋樓的三層房間内,卧室裏的油畫機關被按動後出現一間暗房,衆人進入後發現一個保險箱,擅長開鎖的樸貞敏和友坂慧美子配合,然後由稻垣平四郎掏出微型相機拍照,露馨晗消除痕迹後幾人退出!
稻垣平四朗将微型相機裝進皮鞋腳跟的内置機關,然後湊到裘赴面前:“裘先生,相片洗好後,同樣給你一份!”
裘赴将手套塞進衣袖夾層,笑着點頭:“稻垣先生,裘某相信你!”
二人互視一眼,同時露出真誠的笑容,另一側露馨晗樸貞敏和友坂慧美子也在牽着小手作道别狀!
“啪!啪!”
伏在大廳房門邊的師玉秀和黃玉珊先後打了兩次響指,五人全都一愣,不禁轉過身面向房門方向。
裘赴兩步跨到房門邊,警覺地小聲問:“有情況了?”
黃玉珊仍然俯在門上傾聽,師玉秀貼近裘赴耳邊低語:“你們進卧室後,連續兩次走廊都有腳步響動,可當我準備到卧室門邊發暗号時,腳步響動又沒有了,所以前兩次我沒有算做敵情!”
“後來,遊願抽空過來告訴我們倆,都是桃井雪子千煜念想闖進來右側走廊,被他們三個阻止了!可是現在,估計桃井雪子不知道又想出什麽花招,而遊願三人也無法擋住!這一次是真有敵情!”
另外四人也圍過來,裘赴朝着稻垣平四郎微微點頭:“暫時有點麻煩......現在,執行第二套方案!”
“吱—唿”
房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接着一大群人湧了進來,前面三人分别是便裝的三浦三郎、大川内階七和大島健勇,桃井雪子千煜念和另一名藝伎打扮的女子站在兩側,身後濱田幸之助和幾名随從。
濱田身後是三浦的副官松川直樹,大川的副官松田義一,大島的副官穴山勝常以及多名侍衛,全部也身着便裝。
遊願、高陸和露俊陽從三名日軍高官的随從堆裏走出,站到兩旁恭敬垂手而立,卻不說一句話!
地毯邊擺着幾雙皮鞋木屐和高腳跟,同時室内充滿了酒味煙霧和香水味,讓桃井雪子和千煜念不禁皺眉,另一名藝伎裝扮的陌生女子隻是眼睛微眯
裘赴和稻垣平四郎一邊大聲唱着《櫻花》《野營小調》《君之代》,一邊和幾名女子衣衫不整地狂舞亂跳,三名日軍高官同時将視線移向了桃井雪子和千煜念,陌生女子反而稍微被放過,因此神情頗爲輕松!
濱田幸之助悄悄走近桃井雪子,厲聲低喝:“桃井小姐,你剛才在三位将軍閣下面前說有緊急情況,難道就是指這個?你看看,德田閣下身旁的兩位就是他的夫人秀香和雅子,有可疑人員嗎?!”
“桃井小姐,這件事必須有一個說法,否則就是對德田閣下和稻垣社長的不敬!”
遊願踱過來,冷冷地低聲說道:“濱田社長閣下,桃井小姐不是對德田閣下和稻垣社長不敬,而是對在下和高兄劉兄信不過!桃井小姐懷疑的不是兩位閣下,而是我們三位!”
“桃井小姐,你說呢?!”
抿了下嘴唇,桃井雪子剛要開口,那名陌生女子突然上前一步,一個标準鞠身用日語恭敬說道:“對不起,三位将軍,是我們的責任,讓您三位閣下多跑一趟,實在對不起,我們太過警覺,以導緻忽視了自然的邏輯!”
聽到這句話,不僅是三位日軍高官和身後的副官警衛一驚,就連遊願高陸露俊陽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名女子!
但她和所有參與安全警戒的女子一樣都是厚厚妝容,雪白臉孔漆黑眉毛血紅嘴唇,實在看不出真實樣貌!
如果不是和桃井雪子千煜念曾經有過不算太短暫的接觸,可能遊願三人連她倆都一時認不出來!
三位日軍高官和其副官警衛怎麽想不知道,但在遊願心裏暗暗豎起大拇指!
此女子臨場不亂當機處置,且言語得體,絕非一般人......
在濱田幸之助的幾句日語安撫下,三浦三郎等人小聲用日語嘟囔幾句,就是埋怨桃井雪子三名女警衛小題大作,然後在桃井雪子三女再次标準鞠躬緻歉後,悻悻地帶着衆部下揚手而去,都沒和裘赴和稻垣打一聲招呼!
遊願和高陸飛快交換一個眼色,看向桃井雪子三女的神情裏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
桃井這次舉動,已經讓三浦三郎、大川内階七和大島健勇的心中有了一個不太好的印象......
特别是擔任上海日本憲兵隊本部最高長官的三浦三郎,許多時候他是能影響到三島崎雄的特高課和憲佐隊......
今後,如果桃井雪子與憲兵隊本部合作,雙方形成的默契與最終效果就要打幾分折扣了......
不過,對于虹口和上海灘的抗日陣營來講,這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濱田幸之助是最後離開,同時悄悄告訴了仍然在狂舞高唱的裘赴一個最新消息,讓裘赴不禁側過頭停下腳步。
昨天晚上十八時三十分,東京陸軍參謀本部第二部第七課的高級情報員八尾宏根攜帶拍下十号軍機的重要文件叛逃,預計已經到了香港,預計将要來到上海與日共‘螢火’小組彙合!
濱田幸之助帶上房門,裘赴看了眼同時停下腳步的稻垣平四郎和師玉秀等人,終于明白三浦三郎等日軍高官是來催促自己離開六三花園,畢竟參謀本部第二部高級特工叛逃不是一件小事!
望着垂手而立的桃井雪子千煜念,裘赴帶着幾分懊惱的重重一揮手,師玉秀、黃玉珊、友坂慧美子、露馨晗和樸貞敏讪讪地白了一眼桃井三人,一邊伸了伸懶腰,一邊咕哝着走到地毯邊的木屐和高腳鞋邊。
系上襯衫的鈕扣,稻垣平四郎也闆起面孔,冷冷地盯住桃井雪子,依次用銳利的目光在桃井雪子三女臉上掠過,但桃井雪子三女卻都是面色平靜筆挺肅立,就像三根寒風中的木樁一般!
裘赴顯得心神不甯,手忙腳亂中半天系好一顆鈕扣,師玉秀和黃玉珊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側身沖過來,動作輕柔敏捷地将剩下鈕扣系好,又将扔到桌上的西裝和馬甲都拿來穿戴!
一邊傲慢享受着殷勤服務,裘赴一邊朝着桃井雪子三女狠狠地注視了快一分鍾,不悅地冷哼一聲:“鄙人不想在這裏你們的臉面不好看,先回狄思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