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瑤佳擺了擺手:“行啦,你先别哭了。”
女子停止抽泣,怯生生的看向言瑤佳。
“你方才說,這個男人的錢袋是被你撿到的?”言瑤佳指着一臉兇狠的男子。
女子重重的點頭:“是的。”
言瑤佳轉向那男子:“你方才說你丢了錢袋?”
“是。”男子梗着脖子說道:“這錢袋是我在集市買的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你既然說錢袋是你的,那這錢袋用的料子你可知道是什麽?”
“這個……”男子遲疑着,似乎并不确定。
言瑤佳繼續誘導道:“你說你丢了錢袋,爲何又不敢肯定?難道你是怕自己認錯了?或者是說其實錢袋不屬于你?”
男子愣了一下:“是綢緞。”
言瑤佳了然:“這錢袋是雲錦的料子,這雲錦制造精細,且極爲昂貴,尋常富戶家庭根本用不起,雲錦價格高昂,一般人很難購置,更何況是用來做錢袋,可想這錢袋的主人家境殷實,你說你丢失了這個錢袋,我不信。”
男子神色一僵:“你憑什麽不信?你……你分明就是想包庇這女人,你們這些奸商。”
男子說完沖着言瑤佳吐了一口濃痰,罵咧咧的想要撥開圍觀的人離開。
言瑤佳微眯着眼睛:“我瞧着你剛才也不敢确認,你就是在撒謊,你不僅撒謊,而且你還污蔑這位姑娘偷竊你的财物,簡直是混賬至極。”
周遭百姓附和道:“可不是嗎?你自己都不敢确認,憑啥誣賴人家?再說了,那姑娘的衣服雖舊,卻幹淨整潔,哪像你穿的破爛兒。”
“這麽說來還真是這男子在撒謊喽!”
“我猜也是他在撒謊,那雲錦是什麽東西?他怎麽可能會用來做錢袋?”
百姓們的口風又轉變了,開始針對起男子來。
圍觀百姓的質疑讓男子惱羞成怒,揮舞着拳頭沖向言瑤佳:“臭婊/子,你胡說八道,老子打死你。”
暗處的侍衛們早就盯緊了男子的一舉一動,他剛要撲向言瑤佳便已經有人閃身攔住了他。
男子一擊未中,頓時惱羞成怒,張嘴就咬住那侍衛的胳膊,那侍衛吃痛甩手将他甩了出去。
男子摔落在地,捂着肚子嗷嗷叫喚。
“救命啊!打死人啦!有沒有人管啊!”男子扯着嗓子嚷嚷,一邊呼救一邊掙紮着想要逃跑。
直到這時,才有一隊巡防隊的人馬姗姗來遲,推搡開了圍觀的人,領隊的繃着臉問這出了什麽事。
“我們都看着呢!”有膽大的壯漢站出來維護言瑤佳:“我們親眼看見那男人想要害這位夫人,還差點傷了那夫人,要不是那護衛攔着,恐怕這會兒就已經受傷了。”
“對,對,我們都看見了,你們快把那壞蛋抓走吧。”
“巡防老爺,你們可别聽他們瞎說,明明是這個女人偷我錢袋在先,然後又冒出來一個同夥一起欺打我啊!”男子連忙解釋,一雙眼睛怨恨的瞪着言瑤佳,仿佛言瑤佳做了天大的壞事一樣。
“哼,偷盜還如此理直氣壯,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巡防老爺冷哼一聲,吩咐兩個巡防:“将人帶走。”
那女子一驚,掙紮着反抗:“不,我沒有偷,我真的是撿的……”
男子得意的看着女子被巡防隊的人按住:“活該,讓你偷老子的錢。”
女子奮力的扭動身體掙紮,隻可惜男女懸殊太大,即使她拼盡全力也無濟于事。
巡防隊的人欲将那女子拖拽走,言瑤佳驚于巡防隊的人這麽輕易就相信那男子的話,急忙阻止:“等等!”
巡防隊的人不悅的看向言瑤佳。
言瑤佳道:“他說了你們便信,不再問清楚就把人抓走,平時也都是這麽辦案的?”
巡防隊的臉色一黑:“我做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言瑤佳抿唇不語,心裏腹诽這些人真是狗仗人勢。
本來巡防隊的領隊看言瑤佳的穿戴打扮,就不像普通人家,不願惹到她免得會得罪了誰家的貴眷。
巡防隊領隊冷着臉喝道:“帶走。”
男子得意洋洋的看了言瑤佳一眼,跟着巡防隊走了。
言瑤佳見狀立刻追了過去:“等等,你們不能這樣抓人。”
領隊毫不客氣的驅趕言瑤佳:“你若是再胡亂糾纏,我便以同夥論處,将你一同抓回衙門。”
“他說的不過是借口罷了,你們若是因此而冤枉好人,日後豈非誰都可以随意定罪?”
“夠了!”領隊不耐煩的吼道:“這與你無關,少廢話。”
言瑤佳皺眉,正準備再次開口勸解,身旁忽然伸來一隻溫暖幹燥的手掌拉住了她。
擡眸望去,卻見皇上正靜靜的看着她,目光沉穩堅毅。
言瑤佳一怔,不知皇上什麽時候也過來了。
巡防隊的人按着那女子走遠了,言瑤佳有些氣不過:“夫君爲何要攔我,擺明就是那巡防隊的不分是非。”
皇上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娢娢,做事情切莫操之過急,我們跟過去看看府衙的人怎麽判。”
皇帝牽着言瑤佳的手,跟在巡防隊後面往巡防衙門的方向走。
好事的百姓也不少,跟着去的人把衙門口都堵滿了。
巡防隊長進了衙門後,立刻派人将那女子押送上堂,并将發生之事簡單報給了縣令。
縣令聽過,一臉嚴肅的坐在椅子上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
衆人瞬間安靜下來,靜靜聆聽。
縣令對那女子開口:“堂下之人偷竊之事,人贓并獲,你可認罪?”
女子跪在地上低着頭:“民婦冤枉,民婦從未偷過任何人的錢袋,更不曾做過偷雞摸狗之事,求縣令大人還民婦一個公道。”
而那男子站在一旁得意的笑着。
“啪~”的一聲,縣令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本官問的是你認不認罪,不是讓你狡辯。”
女子被吓得瑟縮一下,但依舊硬氣的搖搖頭:“民婦不知縣令大人所指,民婦沒有偷竊,更不存在什麽偷竊行徑。”
巡防隊的領隊皺眉,厲聲呵斥:“大膽刁民,縣令大人問的是你是否認罪,你在這裏裝傻充愣。”
巡防隊長的威脅讓女子心中一顫,顫聲道:“我雖愚鈍,卻也不是個蠢笨之人,若是沒有确鑿證據,縣令大人自是不會輕易定罪的。”
領隊嗤笑:“看來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領隊轉頭對身旁的捕快耳語幾句,捕快應聲離去。
片刻功夫捕快又折返回來,手裏拿着一包繡花針,領隊揚了揚下巴示意那捕快将繡花針放入那女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