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圖大陸


“叮叮叮。”

天幕蔚藍,白鴿盤旋天際……

異國風情的繁榮街道拐角,松松垮垮長袍的棕胡子歌者陶醉撥弄着一豎琴,明顯忘情。

唇瓣張合,一串串美妙音符炸開……

“Abu corona! You are the most perfect Pope of Light Shinto on the western continent, you are the sun and the moon, you are the mountains and rivers, and your character guides the believers ... “

(阿布冕下!您是西圖大陸上光明神教最完美的教皇,您是日月,您是山河,您的品格指引着信徒……)

“You have noble character, broad mind and holy soul ...“

(您擁有崇高的品格,廣闊的胸懷,聖潔的靈魂……)

“You are the favorite believer of the God of Light!“

(您是光明神最寵愛的信徒!)

琴音配着滄桑華麗的腔調引得一票圍觀者暗暗跟唱,祈禱,善良的紳士和小姐往往給一些貝币......

鞋匠鋪新學徒瞅兩眼,下一刻鞋匠婆娘擰耳痛罵。臨街城市居民特意開窗瞧瞧,瞧得高興讓家裏娃娃給兩顆貝币。

陰影裏面相兇惡者瞥一眼歌者面前貝币,眼睛暗芒點點。

衆生百相。

“Abu corona! You are the most perfect Pope of Light……“

“讓開!”

長鞭揮舞,騎士開道,華麗奢靡的車駕疾馳而至,前面套着的不是馬,而是西圖大陸赫赫有名的魔獸。

“吼!”

魔獸龇牙,張嘴間露紅肉。

人群裏平民驚呼一聲,等回神面色慘白。賣貨者緊緊抱着裝滿蔬果的筐躲角落,生怕惹人注意。剛剛嚣張的鞋匠婆娘攥住家裏最活潑的孩童。

前兩年曾有一件事,貴族出遊期間有窮苦孩童推搡摔至魔獸前,結果直接被兇猛魔獸啃了。

甚至親屬獲罪,罪名——

驚擾貴族。

而沿街商鋪的顧客看清車身雕刻的纏枝月季,紳士謙卑摘帽,貴族小姐提着裙擺柔和垂首。

“日安。”

艾裏維亞王國是西圖大陸中部最強盛的國家之一,王都是有着“塞上明珠”之稱的尼塔爾。

總體而言王都建築風貌偏向于粗犷,恢宏壯麗,宮殿前兩座高高的雄獅最得居民喜愛。

而獅首是艾裏維亞王國王室的勳章,據說五百三十二年前舊王室的國王出巡撞見雄獅,現皇室的祖宗山?埃德蒙展現騎士勇敢無畏的精神,舍命救駕。

國王脫險特意嘉獎埃德蒙家領地,結果一路發展,建造艾裏維亞王國。

而建國至現在艾裏維亞王國一共經曆三任國王,第一任國王手腕強硬,勇猛強悍打下大片地盤,甚至于尼塔爾鑄造戰争女神雕像。前國王智慧,表面儒雅溫和而實際腹黑算計。

可惜,祖墳哪能一直冒青煙?

埃德蒙三世明顯缺一些先輩的智慧和勇武,稍顯平庸,繼位期間三次重要戰役裏兩輸一平,搞得四周國家虎視眈眈,幸虧艾森公爵帶領月季軍團擊潰西方妄圖盜金的聯合軍團,揚國威。

艾森公爵的家族圖騰——

纏枝月季。

眼瞧着視野裏馬車一點點消失拐角,兩側貴族面面相觑,暗暗思量着出最近王都流傳的謠言。

莫非是西恩親王的事?

西恩親王雖是國家大王子,可性格像悶葫蘆,寡言膽小,不喜出門,市井間常常有蠢笨的流言。

半年前西恩親王對光明教廷候選聖子海維一見鍾情,常常贈送整面金玉鑲嵌的瑪瑙寶石、名畫匕首、珍貴藥劑等等,民間差點誕生佳話。

結果,出現醜聞。

一星期前貴族間隐隐洩露出王室酒宴上西恩親王醉酒輕薄艾森公爵家最得寵的奧蒂莉亞小姐的消息。

“唉。”

奧蒂莉亞小姐真可惜……

一些搞不懂事情緣由的平民問:“剛剛車裏是誰啊?”

消息靈通者嘀咕:“啧啧,帷幔是深綠色,車身雕刻着纏枝月季圖騰,你說是誰?肯定是文森公爵家的重要人物?畢竟上星期——”

“住口。”

同伴捂住他的嘴,讪讪而警惕拖他回偏僻角落,總算吐出一口濁息:“王室和公爵家的事情是平民能随意議論的嗎?整條街就你一個傻的。”

“蠢!”

街道重歸熱鬧,商販繼續擺攤,而貴族坐上各自馬車急匆匆離開,瞧着應是回家。

吟遊詩人握拳裝模作樣沖“小偷“揮舞兩下,瞧着空空蕩蕩的碗,眉梢沮喪耷拉。

今晚,自己得睡着大街?

思量間面前黑影籠罩,他擡頭,面前一位策馬騎士居高臨下睨着自己,眼裏隐隐有一些輕蔑。

“哪裏人?”

面前肩甲寒芒流轉,吟遊詩人一時間結巴,可瞧着騎士逐漸不善的厲眼隻能得吞吞唾沫。

他右指搭左肩曲腰行禮:“日安,尊敬的騎士大人。吾名丹尼斯?唐,來自最南面的月汐海岸聯邦。”

可惜前者不買賬:“月汐海岸聯邦距離艾裏維亞王國遠着呢,說實話!”

丹尼斯?唐瞧着面前兇悍的騎士,嘴巴一骨碌說出内情:“事實上——”

“月汐海岸聯邦裏面的議員由于商貿利益問題鬧得兇,沿海常常有摩擦。我冥冥中預感鮮血即将染紅平靜的海岸,于是率先離開。”

西圖大陸遼闊,消息總是非常慢,騎士瞧着吟遊詩人怯懦的模樣就明白對方不曾撒謊。

講真,他最厭惡怯戰者。

“打算去哪裏?”

看出面前騎士不打算殺自己,丹尼斯?唐暗暗感慨幸運女神眷顧,嘴巴回複:“聖城!”

他眼露向往:“明年十二月明教廷舉行新聖子祭典,屆時十二位紅衣主教和教皇都将出席,若不能親眼見證且記錄吾将悔恨一生。”

于是,歌者帶着豎琴由南而上。

騎士掃一圈看清他包袱裏面的《光明—阿布贊歌》,眼神不禁柔和。

阿布是光明教廷第五十三任教皇,上任期間常年奔走阻止戰争,封印深淵魔物,解決瘟疫,免費施粥……一樁樁事迹展露崇高人格和境界,而且——

他是諸神沉眠後西圖大陸第一個半神。

騎士總是崇拜強者,阿布堪稱人族歲月長河裏面的偉人。

“咳咳,跟上。”

丹尼斯?唐冥冥中有預感,随面前騎士離開自己的未來會面臨新局面,可是,誰能拒絕命運?

路上有輛普普通通的馬車,車裏閣窗開一條縫,風蕩酒紅鎏金帷幔,隐隐約約映出一道靜靜斜坐的尊貴身影。

傲慢,高高居上。

他慢慢叩擊窗沿,“嗒嗒”的聲音富有韻律。黃昏橘光斜斜照入車窗,紫寶石戒面同手背上的紫金鏈熠熠生輝……

“查理斯,你說吟遊詩人知道的事情多嗎?”

“回殿下,剛剛那人面嫩,年齡不足三十,想來知道的事情不算多,但是打磨時間應該夠了。”

“真可惜。”

“叩叩。”

前面駕車者叩擊兩下窗:“殿下,時間不早了,屬下剛剛看見二王子的近衛。”

“掃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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