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永夜般深沉,無邊無際。
“呃...啊...!”
“我...是...誰?”
“我...在...哪?”
在這未知的黑暗中,哀嚎聲成了唯一的旋律,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啊...”
“我是誰...!!!”
突然,一聲更加激烈的嘶吼響起,似乎在記憶中尋找着答案。
過了半晌,那個聲音再次在黑暗中顫抖着響起,帶着一絲堅定與掙紮道出了答案。
“我記起來了...我是沐風...”
他用力仰了仰頭,想要掙脫疼痛的束縛,站起身來。
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撕裂,那劇痛讓他無法承受,隻能重新躺下。
每當他試圖挪動一絲一毫,那刺骨的疼痛就會如同萬箭穿心,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疼痛之餘,沐風才想起環顧四周,隻見入眼一片的黑暗,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這是那...?”
黑暗中,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内心的慌亂,讓自己冷靜下來。
情緒逐漸平複後,沐風下意識地嘗試運轉接引秘法,然而,一股更爲猛烈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這是...”
“我這是...怎麽了?”
他緊咬牙關,忍受着劇烈的疼痛,努力想要找到答案。
“啊....”
在暴風驟雨般的疼痛過後,他細細感知疼痛的來源,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廢了。
經脈寸斷!
“不...”
他心中湧起一股絕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赫連絕那緻命的一掌。
那一掌震碎了他全身的經脈,讓他此刻如同廢人一般。
雖然幸運的是,那一掌并未影響到他的丹田,但經脈寸斷,對于接引修行者來說,與廢人無異。
“赫連絕...”
“啊...”
絕望、憤怒、不甘的怒吼!
怎一個慘字了得!
靜!
狂嘯之後,他靜的可怕!
黑暗中,那不甘的哀嚎聲,仿佛還在耳邊隐隐作響!
是錯覺嗎?
這是命運的不甘,還是天意的作弄?
怎麽會這樣?
此時,他心已末路,心神俱傷!
赫連絕一掌,擊碎了他的一切!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個時辰?
一天?
十天?
......
還是多久...?
這時,忽然一道微風拂過,靜靜躺着的沐風,胸前破爛的衣裳恰好被這拂過的微風輕輕的吹開了一角。
那一角的掀起,猶如打開了一扇希望之門,一道微弱的熒光彌散而出。
是玉佩!
神秘的黑暗中,這一絲微弱的熒光,仿佛一盞指路的明燈,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
在微弱的熒光映照下,沐風那死灰一般的目光,仿佛起了些許變化。
那微弱的熒光,仿佛就是這黑暗中的一縷希望之光,突然喚醒了他。
他有些艱難的伸了伸手,拿起了胸前那泛着熒光的玉佩。
頓時塵封的記憶席卷腦海,仿佛有一張清晰的臉龐映入了他的眼中。
“風兒...”
“記住...”
“無論什麽時候,你一定要...”
“一定要...好好保管它...”
“它或許能帶着你尋到你身世...!!!”
穿越時空的記憶,讓原本呆滞的沐風,猛然一驚。
“母親...”
一聲親切的呼喚!
“不...”
緊接着,一聲不甘的嘶吼!
“我不能放棄...”
“大仇未報,我豈能安死在這鬼地方...!”
“哪怕是爬...”
“我也得離開這鬼地方!”
“可...我該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我該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誰能告訴我...?”
“誰能告訴我...?”
無助的呐喊,再次響徹在黑暗的未知之地,回應他隻有他耳畔的回響。
此刻,他除了無助的哀嚎,仿佛已别無他法。
目之所及,皆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不知所措!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股微弱的輕撫從沐風的身體上滑過。
這讓他猛然一驚,心神一震,有些激動的顫抖道:
“這是...風!!!”
一時間,他原本絕望的心中再次泛起了一絲希望的漣漪。
他冷靜地感受着風吹來的方向,心中一狠,便毅然決然地開始朝着那個方向,艱難地爬行挪動了起來。
又一個時辰...?
又一天...?
還是十天?
......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沐風心中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了!
隻有心中的執念!
一定要爬到風口的地方!
最初的時候,他還能感覺到身體在地上不斷摩擦的觸感之痛。
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的,他的身軀早已麻木,失去了痛感!
隻有手中的玉佩依舊在散發着永恒熒光,仿佛一盞指路的明燈,指引着他前行!
在熒光的照耀下,可以模糊的看見沐風的衣衫早已破爛,身上也是皮開肉綻血迹斑斑。
随着他的挪動,傷口在不斷的愈合撕裂,滲出的血讓他衣裳都被染成了暗黑色。
沒有人知道他正在承受着怎麽樣的痛苦!
一個人孤獨的在無盡的黑暗中爬着!
爬啊...!
爬啊爬!
無止境的向前爬!
無休止的爬行!
手中那微弱的熒光,給予着沐風最後的希望和堅持!
時間無痕,歲月無聲!
不知一月?
還是幾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爬行的沐風,好似已經到了極限了。
幹涸的身軀已是血肉模糊,隐隐見骨!
他仍在堅持着。
隻因那驚人的執念!
突然,緩緩挪動中的沐風,他的指尖好似觸碰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