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看到那個場景，大家一起拍桌子，指着鼻子對罵！”
陳勤又給李睿打了個電話，講剛剛結束的7月4日券商高層會議的一幕。
“我這一年也跟不少券商打過交道，第一次看到他們這麽垂頭喪氣，這麽怒火中燒。”陳勤感慨的說道，“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急了！”
李睿笑道：“也不能總是吃肉，他們也該挨挨打，長長記性！他們指鼻子罵完之後，讨論出什麽來了？”
陳勤道：“救市。基本就是按照我前幾天的提議進行的，當時不同意救市的人這回全都不吭聲了，一旦因爲股市崩盤引發全金融系統的衍生災害，誰也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不過，大家更着急的不是怎麽救市，而是互相推卸責任。”
“是他們的操性。”李睿笑了笑道。
遇事不是先考慮如何解決問題，而是先推卸責任，這簡直已經成爲某些部門，某些協會，某些高層，某些機構的法寶，隻要先推掉責任，就算天塌了也無妨。
如果推不掉責任怎麽辦，那就把更多人拉進來，大家一起扛着塌下來的天，自然就有高個子去頂着了！
如果最後還是天塌了，隻會怪自己背景不夠強硬，運氣不夠好，甚至懷疑祖墳風水是不是有問題，而絕對不會反思爲什麽沒先去解決問題。
陳勤道：“當時吵的那叫一個激烈，XX證券和XX金融的人差點當場動手。”
“真的假的！”李睿樂的前仰後合，“可惜我沒親眼目睹，不然也算見證曆史了！”
“這幫子家夥，搶錢的時候，都恨自己手不夠長，心不夠黑，現在該分攤責任了，又嫌自己腿不夠快，臉不夠厚。我發現了，不黑心不厚臉皮的人，做不了金融證券。”陳勤感慨萬千的道。
李睿道：“你才發現啊，我早認識到這一點了！”
吵架歸吵架，其實吵架的最終目的是先把責任推的一幹二淨，證券協會也知道他們演這一出戲的原因，靜靜看了一會兒就對他們下達了最後通牒。
這次的流動性危機和股災，主要原因還是券商搞杠杆搞出來的，所以券商必須提供一系列的解決方案，會上必須達成一緻意見，否則就全都别回家！
在證券協會的強硬要求之下，參會的21家券商隻能不情不願的達成了五條協議。
第一，券商強會聯合購買總值大于1200億铧元的藍籌ETF。
第二，承諾在海州綜指4500點以下不減持。
第三，21家券商中的上市企業承諾主動回購自有股份。
第四，總務部方面暫緩後續IPO。
第五，铧國銀行對證金公司提供“無限流動性支持”。
李睿聽完，點頭道：“也算挺有誠意的。”
陳勤道：“你也這麽覺得？總務部和證券協會那邊都比較滿意。”
李睿卻又潑了盆冷水道：“但我覺得，沒什麽卵用。”
陳勤訝道：“這麽說？”
“杯水車薪，市場已經徹底失去信心了，這種力度的救市産生的實質性影響非常有限。”李睿歎口氣道，“人心散了，再想把隊伍凝聚起來，那可太難了！”
陳勤沉默了，他又何嘗不知道李睿說的是實話。
身體受傷了，養一養可能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心受傷了，真會疼一輩子的！
“你的意思是，不行？”陳勤道。
李睿道：“行或不行，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不算，券商說了不算，上層說了也不算，隻有股民說了算。隻要股民的信心重新凝聚起來，不用救市，也能翻身，如果信心凝聚不起來，就算救市，也是苟延殘喘。”
“那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讓股民的信心凝聚起來呢？”陳勤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李睿道：“這樣吧，如果需要的話，我願意作爲企業家的代表，入場救市，凝聚信心。”
陳勤吓了一跳，盡管李睿經常會做出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舍棄小我成全大我的事情，也做了很多高風亮節的犧牲企業利益維護國家利益的事情，但李睿說要救市，還是大大的出乎了陳勤的意料。
“李睿，你可别亂來啊。”陳勤道，“你賺錢也不容易，再說這麽大的股災，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也掀不起什麽浪花！”
李睿笑了笑道：“我一個人的力量确實有限，但如果我做了，或許能帶動很多人，攪出一個驚濤駭浪。”
“可萬一失敗了，你的錢可就打水漂了。”陳勤道。
李睿道：“那就打水漂吧，我之前在股市也賺了不少錢，取之于股市，用之于股市，如果能讓一些股民解套擺脫困境，讓社會重新穩定，把系統性危機扼殺掉，我虧點就虧點，大不了以後再賺回來呗。”
陳勤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半天才道：“你别不要輕舉妄動，等看看周一或者周二的形勢再說，如果券商能救市，就不用你出手。如果确實沒有其他辦法……”
“我會頂上去的！”李睿“毅然”的道。
陳勤帶着感動挂了電話。
李睿則拿出了小本本，開始考慮過兩天“救市”的時候都舉牌哪些有前途的上市公司呢？
周日，李睿乘坐私人飛機，悄然離開了鎂國，飛抵港島。
以前在铧國的時候，熬夜看鎂國股市，最近在鎂國，熬夜看铧國股市，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
而且還有收購TVB這檔子事等着李睿呢。
陶園園也等着呢！
到了港島，陶園園已經在機場等了，一見面就鑽進私人飛機，愛不釋手的看看這裏，看看那裏。
李睿笑道：“你喜歡啊，喜歡就送給你。”
陶園園撇嘴：“你敢送，我就敢要。”
“我一共訂了兩架，還有一架兩年半以後交付，你要是喜歡的話，那架就落到你的名下。”李睿道。
陶園園扭頭看了看他，忽然對兩個空姐道：“你們先回避一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跟老洋房的地毯上，港島半山的别墅裏發生過的事情沒什麽兩樣，隻是把場景換到了私人飛機中，不再絮言。
結束之後，陶園園似有些不太滿意，李睿還以爲自己表現不好，正在搜腸刮肚的找理由，結果聽她自言自語道：“要是跟她們借套空姐制服，一定更好玩……”
這女人腦袋裏面到底都在想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