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绾绾魅惑美豔的俏臉上卻是怡然無懼!
一名灰衣老者悄然出現,接下了古諺這一掌!
狂暴的靈力風浪瞬間讓整個貴賓廳中所有陳設都狂亂飛舞了起來。
灰衣老者渾濁的雙眼如炬般盯着古諺:“影衛已經出發,古長老難道還想殺人滅口,坐實你的罪名嗎?!”
古諺暴怒不堪,但他更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殺了绾绾,而是把那四個影衛追回來!
就算追不上,他也得立刻趕回族中處理此事!
不管怎麽說,老家主閉關,族中合該以少主爲尊!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無論他心中怎麽想,這件事鬧大了,他終歸會有不小的麻煩!
“你們給我等着!”
古諺狠狠地咬牙,放下狠話,轉身迅速退走。
靈識感知到古諺已經徹底離開飛羽拍賣場的範圍,灰衣老者終于松了口氣。
他身體驟然一偏,唇角溢出血來。
“伽老!”
绾绾臉色大變,連忙扶住老者。
老者擺了擺手:“無妨。”
他看了楚溪沅一眼,道:“楚小姐,今日之事,全部都是老朽授意,你如果要怪罪,老朽願意一力承擔,绾绾隻是聽我命令行事,還望你莫要遷怒。”
“你的授意?”楚溪沅微微眯了眯眼。
伽老點了點頭:“不錯,不過我們的目的隻是要趕走古諺,并非刻意利用楚小姐,隻不過……”
楚溪沅聽明白了,氣極反笑:“隻不過我剛好來得巧,自己送上門來了?”
“咳咳咳——”伽老劇烈的咳嗽起來。
绾绾面色焦急:“伽老,您别說了,先去療傷吧,這件事,绾绾會給楚小姐一個交代的!”
伽老卻是搖了搖頭,接着對楚溪沅道:“那位古諺長老,表面上是族中派來監察飛羽拍賣場的,實際上卻是居心叵測,我們不能容他繼續留下去禍害少主,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楚溪沅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是你們的家務事,告訴我幹什麽?”
伽老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笑,又牽動了傷勢,咳得停不下來。
唇角也流出越來越多的鮮血。
绾绾驚慌失措,求助般地看向楚溪沅。
楚溪沅目光冰冷,心中愠怒不減。
“求求您……”绾绾哀求不止。
楚溪沅咬牙,她想起了那句“少主”。
罷了,到底是蕭長歌的人!
她手腕一翻,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幾根銀針,精準刺下!
三寸長的針尖整根沒入伽老體内!
绾绾駭得俏臉蒼白,捂住紅唇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楚溪沅沒管她。
以銀針封住伽老體内多處大穴之後,又摸索着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丹鼎。
燃起靈火,然後當着伽老和绾绾的面,随手掏了幾株靈藥出來,看也不看一股腦塞進那丹鼎之中。
很快,濃郁的藥味傳出。
楚溪沅察覺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抖。
一坨表面坑坑窪窪、品相黑布隆冬、奇形怪狀的“丹藥”從丹鼎内飛出。
楚溪沅眼疾手快,順手從不遠的桌案上吸過來一個盛茶點的瓷盤。
“啪嗒!”
一聲脆響,那一坨“丹藥”落在了上面。
伽老:“……”
绾绾:“……”
“吃了它。”
楚溪沅将瓷盤遞到伽老眼前。
伽老老樹皮一樣的老臉忍不住微微扭曲了一下。
初始楚溪沅拿出丹鼎,還以爲能見這位傳說中丹會會長的關門弟子親手煉丹。
伽老心中來不及欣慰,接着楚溪沅就煉出來了這個。
誰能告訴他,這“一坨”是什麽?
“毒不死你。”
見伽老猶豫,楚溪沅補充了一句。
伽老:“……”
他老人家唇角微微抽搐,就義般拿起了那一坨。
媽的,怎麽還滑膩膩的!
這真的能吃嗎!
绾绾于心不忍地看着伽老。
伽老把心一橫,就當自己是匹死馬,一口咽了。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又過去片刻。
楚溪沅道:“可以了。”
說完,她伸手在伽老身上一拍。
“噗呲——”
銀針帶着淤血齊齊飛射而出。
伽老臉色驟然通紅,接着變白,随後卻是逐漸恢複了正常。
“伽老!”
绾绾沒見過這場面,驚得幾度花容失色。
伽老感受着體内逐漸平息下去的五髒六腑以及逐漸運轉順暢的靈力,面上有着難以掩飾的驚訝。
“楚小姐小小年紀,不但精通煉丹術,醫術更是精妙絕倫,老朽佩服!”
绾绾不無錯愕:“伽老,您沒事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
雖然早就知道楚溪沅是羅玄青的關門弟子,但以她的年紀,任誰也很難把她想象得太厲害。
可她就這樣那樣然後再這樣幾下,随便搗鼓出了一點東西,伽老那般沉重的傷勢竟然就被治好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楚溪沅沒有邀功的意思:“隻是暫時控制住了,之後還需要靠你自己調息,有條件的話也可以抓點藥吃吃,好得快一點。”
伽老并不在意楚溪沅話裏的夾槍帶棒,笑眯眯地拱手:“如果沒有楚小姐,老朽這傷勢還不知道要養上多久,楚小姐大恩,老朽銘記于心。”
楚溪沅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嗤。
伽老不以爲意,接着道:“楚小姐剛才說這是飛羽拍賣場的家務事,此言不錯,但金羽令如今正在楚小姐身上,所以即便是家務事,楚小姐自然也是聽得的。”
說着,伽老微微一笑:“楚小姐,老朽知道,您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才會不計前嫌,出手救治老朽,楚溪沅如此重情重義,老朽也就放心了,也不枉少主頂着族中壓力,爲您做了那麽多。”
楚溪沅皺了皺眉:“頂着族中壓力?他做什麽了?”
聞言,伽老卻是笑了起來:“楚小姐,這些事少主如果自己沒跟您提,那老朽也不能僭越。”
楚溪沅:“……”
别以爲她聽不出來,伽老看似欲言又止、隻說了一半,其實什麽都說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金羽令在她身上,所以绾绾利用她對付古諺,便算不得利用。
而他們做這一切,歸根結底,是爲了蕭長歌!
蕭長歌又是爲了她!
繞老繞去,說白了,就是想讓她沒有立場再去計較剛才的事。
楚溪沅心中一陣憋屈,然而卻又不得不承認,伽老這一番話,确實極大地平息了她的怒火。
如果她早知道這麽做可以幫到蕭長歌,她也不會拒絕。
可一碼歸一碼,看着伽老老狐狸一樣的笑容,她隻覺得更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