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小酒館内停留了許久,也算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得知羅無天賜就在今天晚上會見一衆大家族的族長,商讨共同對付聯軍之際。
葉昆自然坐不住,“說不好是不是請君入甕,但咱們算是給足了面子。”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慫,羅無天賜想要自己,自己還想要抓住他呢,任何事情風險跟收益都是相對的。
葉昆堅信這一點。
時間很快過去,入夜,現在的一層之境格外的安靜,或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罷了。
也是人心惶惶,畢竟都處于一個選擇的時候,其中不少人好不容易接受了聯軍。
又面臨加碼,這讓他們更加難以選擇,一步踏錯,就是跌落谷底,永遠爬不起來,說不擔心是假的。
“哎,夾縫之中求生存,我們這些小人物,盡成爲了他們争鬥的犧牲品了。”
噬魂族曾經的四大家族之一,流紫家,自從跟金落徹底決裂之後,伴随着羅無家的滅亡,現在略顯破落。
流紫族長坐在椅子上,不斷的咳嗽,看着外面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滿臉的擔憂。
眼前的年輕人已經不多,更都是一些平凡之輩,唯一稍微顯得天才點的流紫弱,他唯一的孫女,也在自己的錯誤選擇之下隕落。
眼下流紫家徹底失去了翻身的可能性,唯一希望就是活着,因此,并不打算參與這場争鬥。
可擺在桌上的邀請函,宛如一柄利刃,就抵在喉嚨邊,這擺明了就是一種威脅。
“家主,這羅無天賜是逼着讓我們選擇,根本沒有退後的餘地,要不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一衆年輕人低着頭,他們也早就沒了興緻,更沒有勇氣,往日的驕傲放縱在這時候顯得尤爲可笑。
家族破落就是這般,在别人眼裏就是跟小醜一樣。
流紫家主無奈的歎了口氣,弱小的時候,就連想要退隐都做不到,被逼着站在人家面前,成爲擋箭牌。
“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城中,最大的一個建築,之前聽金落介紹過,這是商樓。
簡單說就是噬魂族内用于交易的場所,平時聚集了許多的商賈,當時建造就是由四大家族牽頭,金家也爲此出了不少的資金。
自從其他家族破敗之後,就徹底落入了金家的手中。
“顯然,在這裏舉辦一定是金于喚的安排,看來這老小子是真要一條路走到黑,就跟一條狗一樣。”
葉昆琢磨着,還是要僞裝一下,總要打探清楚,再出手,說不定能夠從羅無天賜的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就在這個過程中,遠處走來一波人。
黑魔龍指着先前白天碰到的兩個小子開口:“人皇您看,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流紫家的代表,那個看起來病殃殃的老頭子,說不定就是流紫家主。”
葉昆饒有興緻的盯着對方,似乎是感受到這異樣的眼神,流紫老頭有些挂不住。
不過顯然,自從流紫家破落之後,見慣了人人喊打的日子,對這些也早就習慣了。
因此并沒有過多關注葉昆的存在,而是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進了這商樓内。
“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情願啊。”
葉昆自言自語道。
心中尋思,能不是嘛?白天還聽見他們家的小輩絮叨,說是什麽準備隐世了,晚上就又冒了出來?
一個人的态度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一個大轉變,除非他是被逼的。
“看來,這用來釣魚的魚兒真是太豪華了啊,那我們這兩條大魚,可就要入窩了。”
說着,葉昆已經先一步踏入這商樓之中。
别說,這裏面還挺熱鬧,大廳内,人頭攢動,來的都是噬魂族一些大家族的掌權人,大大小小的都有本事,也能夠有一方的話語權。
要知道這些人葉昆都很熟悉,見過,上次在金落的歡迎宴上,他們還有不少沖着自己敬酒呢。
更有甚者,在羅無家的婚宴上,這幫人又投入了對方的懷抱,如此反複無常。
真不知道羅無天賜怎麽敢重用的,估計覺得是消耗品,大不了就殺幹淨,的一個清靜?
也顧不得他怎麽想,葉昆跟黑魔龍找了一個略顯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靜靜等待好戲的開場。
他也想要親眼見一見,這羅無天賜到底是怎樣一番尿性,以至于讓他親爹都忍不住給扔了。
随着時間的推移,大廳内也終于安靜下來。
金于喚在幾名強者的保護之下出現,掃視一眼台下的衆人,臉上帶着幾分笑意。
這老狐狸,就連笑容之中都藏着算計,他的目光非常精明,似乎已經掌握了現場的一切。
“各位,大家應該都清楚今天來到這兒所爲何事,我要強調的一點事,希望大家能夠做一個聰明人,否則,後果是你我都無法承受的。”
伴随着金于喚的幾句話,台下一陣轟鳴。
可不光是葉昆覺得這老小子假的很,其他觀衆更是充滿了鄙夷。
畢竟站在第三人的視角來看,這金家先後跟噬魂聖主,葉昆,現在又轉身投入了黑暗之主的懷抱,這不典型的一個二五仔嘛?
他倒是說的好聽,将自己比喻爲聰明人,殊不知,也就是一個人人喊打的貨色。
當然了,在這種場面下自然沒人敢說出口,隻能内心嘲笑。
特别是流紫家主,看到金于喚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就恨的牙癢癢。
“呦,老朋友,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們兩個可是十多年未曾見面了?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喝上兩杯。”
金于喚也注意到了對方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傷口上撒鹽,甚至當着衆人面,特地提了一嘴。
氣的流紫家主扭過頭去,臉部肌肉都有些抽搐。
這兩家,仇恨到了什麽程度?若是能夠握手言和,那才是真正的奇迹。
顯然這是在場之人的内心真實想法,但是今晚的主角可不是金于喚,他們都清楚。
于是有人嚷嚷着:“羅無天賜呢,他怎麽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