驽馬同學大松一口氣——投敵最怕的就是投過去結果被拒收了——然後趕忙解釋:“我剛才也沒有惡意!”
“我信你個鬼,”周曉辰不依不饒:“我看見你想襲擊阿廖沙了!”
“我隻是太好奇了!”努美利烏斯狡辯:“我就想敲暈他,然後看看你有什麽特别的!不然他不給看嘛!”他躺在手術台上舉手發誓:“我看完就會替你縫起來的!”
周曉辰:“誰要你縫?”
驽馬同學噎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麽:“之前是你精神攻擊我嗎?”并心有餘悸:“媽耶!”
周曉辰不承認也不否認:“哼哼。”
努美利烏斯又來勁了:“你也是什麽精神力實驗體嗎?”
周曉辰:“……也?”
“我也是!”驽馬同學還挺驕傲,但接着又謙遜起來:“當然,沒有你那麽成功。”
“你不要一直跟她說話,”阿列克謝打斷他:“她需要休息。”
驽馬同學趕緊做了一個縫住嘴的動作,但又憋不住嘟囔:“我也被開顱了,我也需要休息。”
阿列克謝不理她,把周曉辰抱起來,小心地放進治療艙裏面,然後輕輕把微針刺進她的靜脈:“這樣會恢複得快一點。”
努美利烏斯:“我也需要治療艙!”
周曉辰樂了,用沒有插針的那隻胳膊扒住艙沿,探頭出來:“怎麽,你也要公主抱?”
努美利烏斯馬上啞火:“大可不必!我自己能走!”然後從手術台上堅強地爬下來,刷開另外一隻治療艙,默默自己躺了進去。
阿列克謝一隻手托着周曉辰的後腦,另一隻手把她的頭摁回去,示意她躺下靜養。
周曉辰用沒有插微針的那隻手做了個縫上眼睛的動作,然後閉眼休息。
但乖了沒一會兒,她又悄悄睜眼,結果阿列克謝還在看她,于是又被逮了個正着。
阿列克謝伸手把她的眼皮合上,周曉辰嘟囔:“這樣有種斂屍的感覺……”
阿列克謝給她氣笑了:“不要說這種話。”
這對話怎麽這麽熟悉……不對,倒反天罡啊!
周曉辰故意在阿列克謝手心裏眨眼睛,睫毛像隻被逮住的蛾子一樣上下撲騰:“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阿列克謝這才被她喚回神:“……什麽?”
“11天?”周曉辰提醒:“喔,不對,現在隻有10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曉辰感覺阿列克謝手心的溫度都降了半度,頓時又後悔起來:做個夢而已!幹嘛那麽認真?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幹嘛……
阿列克謝把手拿開了:“我送你去聯盟。”
努美利烏斯在另外一口棺材裏大聲回應:“包在兄弟身上!我認識一個蛇頭,包靠譜的……”
周曉辰:“那你呢?”
阿列克謝不說話。
周曉辰:“……那我也不去。”
阿列克謝:“爲什麽?我以爲你很想去。”
“是很想去,”周曉辰:“但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
阿列克謝:“……爲什麽?”
周曉辰扒住艙沿,又想把頭探出來:“……因爲我是你女朋友?”
其實不止是女朋友,明明都已經領證了……
阿列克謝把她的頭和爪子摁回去:“……别鬧。”
周曉辰:“我喜歡你。”
阿列克謝全身僵硬了一下:“……你該讨厭我的。”
“我都說不在乎那些實驗了,”周曉辰像個摁不下去的葫蘆,或者一隻敲不下去的地鼠,又把頭伸出了艙:“我還不能斯德哥爾摩啦!或者那什麽,印随行爲?”
阿列克謝側開臉不看她:“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然後作勢要蓋上艙蓋。
“不許蓋!蓋上就跟個棺材似的!”周曉辰撐住“棺材蓋”——從來沒有被小天使拒絕過,她有點生氣,于是有點口不擇言:“你是不是隻喜歡死的,不喜歡活的?這是什麽癖好啊……”
努美利烏斯在旁邊棺材裏吓得一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停止呼吸變成一具真屍體——媽耶!這是我能聽的嗎!
阿列克謝也有點生氣了:“别說話了。你需要休息。”
他用了點力扣棺材蓋,麻醉效果還沒褪幹淨,周曉辰有點撐不住,于是更氣了,一時氣上頭,不小心就祭出了精神攻擊。
阿列克謝手抖了一下,棺材蓋差點滑下去,好險在砸到周曉辰的頭之前,又被他撐住了:“你這是做什麽?”
周曉辰把微針抽出去,從棺材裏探出身子,拽住阿列克謝白大褂的衣領,用精神攻擊摁住他,然後就親了上去。
很燙。很軟。是熟悉的味道——而且還有一種奇異的快感。
她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欺負小天使的快樂——主要是,小天使也從來沒有拒絕過她。
周曉辰仿佛覺醒了什麽奇怪的癖好——嗚嗚嗚真的好快樂!
她親得有點上頭,直到嘗到了鹹味,第一反應是我把人咬出血了?
反應了一會兒,确信自己沒有咬人,她才吓得脫手松開了,退後一點,看到阿列克謝迅速别過臉去,但嘴裏的鹹味提醒她那不是幻覺。
周曉辰從來沒有見過阿列克謝哭,頓時慌得像隻剛剛拆家的貓:
天啊!
我把小天使欺負哭了!
救命!
怎麽辦?!
周曉辰腦子空白了足足一分鍾,直到阿列克謝轉回頭來看她。
他的呼吸很重,臉上沒有明顯的淚迹,但眼睛是濕的,就像融化的冰面,裏面是她的榆木腦袋看不懂的情緒,但反射的水光仍然讓她呼吸一窒。
“對不起……”周曉辰頓時鼻子也有點酸:“你不要生我的氣……”
阿列克謝忽然靠過來,一隻手仍然撐着治療艙的蓋子,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用力地吻她。
周曉辰又嘗到了鹹味。但這次是阿列克謝不肯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