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敬了個禮說:“報告營座,顧教官帶到。”
陳敬文擺擺手,示意士兵先出去,随即看向顧長風說。
“在兵營待的如何,還習慣嗎?”
顧長風對這忽如其來的關心有些錯愕,不過長官問話,他也隻好如實回答。
“報告營座,屬下在這待的很好,多謝營座關心!”
陳敬文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你在外邊是不是得罪人了?”
顧長風聞言一愣,頓時明白了,嚴肅的回道:“營長,可是謝家說了什麽,讓您爲難了。”
陳敬文聽到顧長風這麽說,頓時明白了,人家确實沒找錯。
之前他還抱着同名的希望,這會算是願望落空了,苦笑着說。
“江浙謝家在黨内還是挺有勢力,這次他們找到你的行蹤,又把事情告到了上級,說要嚴懲你這個土匪。”
顧長風心裏咯噔一下,他現在還沒完全恢複,而且又身處軍營,真要反抗的話,他把握也不大。
陳敬文眼神犀利的看着顧長風,半晌後緩緩說道:“你到底是如何得罪他們的,仔細說說。”
顧長風也無奈,這事前身幹了,鍋肯定得背上,于是開始解釋起來,包括打劫的事也一并說了。
陳敬文聽完惱怒之色盡顯,不過他也沒辦法,他不過就是個新兵營的小小營長而已。
上面他又說不上話,可顧長風這樣的人才,他也不想放出去,更不想處置。
至于顧長風打劫謝家公子的事,則被他自動忽略了。
人才到哪都是有特權的。
可那該如何是好呢?
陳敬文陷入思索中。
頓時,狹小的空間中安靜的吓人。
顧長風不想說話,這會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他能有何辦法。
不過如果真要這裏真要處置他,他肯定得反抗!這事沒得說。
他要去打鬼子,可不是來挨刀的,即使拼盡全力他也得殺出去。
至于顧謝兩家,以後有機會再解決掉就是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事先别往外說,我想想辦法。”
陳敬文暫時也沒頭緒,隻能先擱置了,反正上峰也沒給他具體時間,能拖一時就一時。
顧長風松了一口氣,表情平靜的離開了。
接下來他繼續按部就班的訓練,心中緊迫感卻越來越強。
訓練也越來越瘋狂,跟着一起訓練的新兵懵了。
漸漸有人開始掉隊,隻有劉大壯身體素質還不錯,勉強能跟的上顧長風的節奏。
事情又過去一個星期,時間來到十月中旬。
陳敬文再次找到顧長風說:“長風,你走吧!你小子是個人才,不能死在那些小人手上!”
他已經盡力了,多次發報向上峰說明顧長風的重要性。
可這事他的上峰也沒辦法,隻能冒着風險讓顧長風離開了。
顧長風也明白,鄭重的朝陳敬文一鞠躬,以感謝這位營座的愛護。
“希望你出去後,不要記恨!日寇侵我河山,殺我同胞,咱們的力量都應該拿出來打鬼子。”
陳敬文再次交代,他實在不想顧長風誤入歧途。
顧長風嚴肅的說:“長風生來就是打鬼子的,請營座放心。”
陳敬文走過去拍了拍顧長風肩膀:“希望他日在戰場相見,咱們還能在一起開懷暢飲。”
顧長風笑着說:“一定!”随後又開玩笑說:“您官比我大,酒得您準備了。”
“哈哈,一言爲定!”
陳敬文開懷大笑,他很看好顧長風這個人,尤其是在了解其事迹之後。
“那營座,屬下就先離開了,以後有機會再聚。”
顧長風開始告辭,正好身體恢複大半,他也坐不住了。
陳敬文親切的把他送出了營地,揮了揮手說:“送君千裏,終須一别,保重。”
就在這時,劉大壯從遠處跑了過來,詢問道:“營座,你們這是?”
這事顧長風和陳敬文都沒往外說,完全是劉大壯看着不太對勁。
所以在顧長風自己去見陳敬文後,他就交代新兵自行練習,然後一直在附近看着。
這會見陳敬文都把顧長風送出營地了才出來。
陳敬文歎息一聲,搖搖頭也沒說什麽。
顧長風笑着說:“沒事,劉大哥你回去訓練吧,我這有事要出去。”
雖然他也想帶走劉大壯,可畢竟自己不是官,跟着他,他也沒辦法給其什麽保證。
而且上次的事沒牽連到他,正好就此算了。
劉大壯也不是好糊弄的,轉頭看着陳敬文說:“營座,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爲何長風要走?”
陳敬文瞥了一眼劉大壯,随即嚴肅的說:“上級安排了任務,長風被選中了。”
“那能不能加一個人,我也去。”劉大壯認真的說。
“不行,隻有一個名額。”
失去一個顧長風,如果再失去一個劉大壯,這期新兵也沒什麽出彩的人物了。
這也是陳敬文不願意見到的,要知道一個領頭羊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行了,趕緊去訓練,這事對你說本來就違規了,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
陳敬文假裝生氣的說道。
劉大壯卻不樂意了,一根筋的說:“不行,營座,長風要去,我也去。”
顧長風擺擺手說:“劉大哥,你還是再練練吧,我執行的是特殊任務,人員不宜太多。”
劉大壯牛脾氣卻上來了,他本來就覺得不太對勁,有什麽任務值得下給一個新兵。
就算是顧長風優秀,也不至于如此,新兵營不過幾個月而已,這都等不及?
“長風,我跟你去,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劉大壯這會算是鐵了心。
顧長風見狀也猶豫了,看着陳敬文說:“營座,您看………”
陳敬文很糟心,他是可以直接命令劉大壯回去,可留人不留心沒什麽意思。
想了許久,長歎一聲說:“行了,你們都走吧。”
說完轉身就回了營地,難受是真難受,辦法也是真沒辦法。
顧長風猶如出籠的猛虎,此一去必定虎嘯山林!
這點陳敬文很相信,所以他才冒着被責怪的風險,把顧長風給放了。
可又再搭上一個劉大壯,特麽的,這叫辦的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