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珠側卧在躺椅之上,屋内點燃了炭火溫暖如春,身上隻穿了一層薄薄的薄紗,凹凸有緻的身子若隐若現。
“貴人,這曼陀羅香可真是奇妙呢!”
媚珠身邊的奴婢也是北齊人,名叫紫蘇,也是特地被送過來伺候着媚珠的。
“這些香也隻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若是沒有這麽一張漂亮的錦,再怎麽香又有什麽用呢?”
媚珠閉上眼睛享受着這香味,看來楚王已經完全的沉迷在這香味當中了呢,連這麽一座金碧輝煌的璇玑宮都能大方的給她住。
“貴人說的是。”
紫蘇把那香粉小心翼翼的倒了一點點在香爐裏,每次的分量可不能過多,一點點就足夠了。
“貴人難過嗎?”
紫蘇把香粉處理完之後,便跪在地上給媚珠捏着腿,這大楚對于她們來說都是一片陌生,她們生長的家鄉是北齊。
“難不難過的,誰又會在乎我們呢?”媚珠睜開眼睛,一片冰冷,“更何況我們身上可是有着更加重要的任務,北齊是我們的家鄉,自然是盼着它好的。”
媚珠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裏的妖娆妩媚,隻有一片平靜和冰冷。
紫蘇默默的點點頭。
“更何況,眼下此刻我們要擔心的事情可不是這些,那位鄭貴妃以瞧着便不是一位好惹的,上次在宴席上出了這麽大的醜,一定是要想辦法報複我們。”
媚珠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回憶着這後宮裏的情況。
楚王不重色,後宮裏的嫔妃也不多,多的都是已經生育過的嫔妃,所以論姿色論容貌,無疑她是最美的。
所以楚王輕而易舉的就被她吸引住了,再加上這曼陀羅香的香味兒,這一切都不是難事。
“聽聞後宮裏的事情都是由鄭貴妃來管理的,這後宮裏沒有皇後,還有那位楚頤公主,小小年紀就這樣的嚣張跋扈毫無教養,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指着貴人罵,怕這是她母親的意思吧?”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紫蘇就氣的很,那個時候他們可是北齊送過來的就算不管怎麽樣看在北齊的面子上也不可被如此的羞辱
“一個被寵壞的公主而已,我自然有千百種方法讓她不好過,隻是那位鄭貴妃怕是有些難。”
媚珠不屑的笑了一下,楚頤隻不過是一個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而已,所以才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發瘋。
可以後是要在這大楚後宮裏生活,也就意味着這生活的吃穿用度都是由鄭貴妃來管着,要是貴妃想爲難她的話也是容易的很,但是最終下決定的不還是陛下嗎?
“不過也沒關系,我們來到大楚可不是爲了受罪的,我巴不得将這裏攪的天翻地覆永不安甯!”
媚珠伸出纖纖玉手,盯着自己的手笑的很是妩媚。
“貴人說的是。”
紫蘇點頭,但是仔細看去,眼裏卻有了一點點淚意。
其實她和貴人心裏都清楚,被送到了大楚,估摸着以後是回不去了。
但是沒有關系,爲了北齊,爲了她們的家鄉也願意付出這一切。
…
半月的時間終于是熬過去了,這禁足一解,鄭迎歡立刻巴心巴幹的去看楚頤。
她知道自己的女兒這段時會有多麽的痛苦,所以想好好的去安慰安慰。
“母妃!”
楚頤委屈的撲到鄭迎歡懷裏嚎啕大哭起來,這段時她真的已經忍不住了,每天都覺得委屈的很,每天都想要發脾氣。
如今看到了鄭迎歡,那可真的是将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全都要哭出來。
“頤兒。”
鄭迎歡心疼的抱緊的楚頤,她就知道女兒會爲所以才趕緊過來了,也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會受這麽大的委屈。
陛下真的是被那個媚珠給迷住了,連平日裏最最喜愛的女兒都忍得訓斥,那個媚珠簡直就是個禍害!
“父王爲什麽還不來看我?”
楚頤抽抽答答的,臉上全都是積滿了淚水。
“頤兒,我與你說過了,你現在一定要聽話懂事,可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任性,尤其是在你父王面前,不可以再說那個媚珠的壞話,聽明白了嗎”
鄭迎歡緊緊握住楚頤的手,苦口婆心的勸着。
現在陛下正是對那個媚珠有新鮮感的時候,聽不得一句不好的話,可千萬别再犯傻了。
“嗯!”楚頤委屈巴巴的點頭,“都這麽些時日了,父王爲什麽還喜歡她?”
楚頤也不是不清楚後宮裏的事情,她知道父王是不會永遠迷戀一個女人的,哪怕再怎麽喜歡的一個女人,總是會感到厭煩的。
那麽她現在就等着,父王隊那個媚珠厭煩的那一日!
“那個媚珠年輕貌美,一雙眼睛又是會勾人的很,也不知你父王怎麽會這般被容易的勾住了!”
鄭迎歡無奈的歎了口氣,明明這些年來陛下也不是很喜歡踏入後宮,可沒想到怎麽都這個時候,卻被一個北齊送來的美人給迷住了?
可偏偏自己都已經這個年紀了,怎麽争呢,又拿什麽去争呢?
這一顆心是越來越感覺到不安,如果真的是像楚頤所說的一樣,過幾些時日便對那個媚珠感到厭煩就好了。
她就怕陛下對媚珠是越來越迷戀,那以後可還得了?
“真是個隻會勾引人的賤人!”
楚頤怒罵道,這麽多年以來,她不是沒聽過鄭迎歡是如何教訓那些妃子的,自然也是耳聞目染都學會了。
更何況北齊把媚珠送過來,不就是像再送一個玩物一樣的嗎,那一晚她都指着媚珠的鼻子罵了,北齊時臣不照樣都是無動于衷嗎?
好,那自己就慢慢的等着,等着父王對媚珠厭煩的那一日,到時候她就要把受的所有的委屈全部都還回去!
宮道上,鄭迎歡帶着月香心事重重的走着,這些時日陛下可從未過來看一次,從來都隻是顧着那個媚珠,她是真的很慌了。
“頤兒終究是個不懂事的,還是本宮去見陛下吧,免得頤兒在陛下面前又說錯了什麽。”
鄭迎歡擡頭看了看天,明明是待了這麽多年的後宮,卻總覺得哪裏變了。
“娘娘說的,公主實在是任性,還不知這事情是有多麽的嚴重,以爲隻是一場小打小鬧。”
月香一臉凝重,公主像是真的被娘娘寵壞了,一點都意識不到這件事情是有多麽的嚴重。
公主之所以日子能夠過得這般的好,完全是因爲得到了陛下喜愛的緣故,公主應該想着要怎麽穩固這份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