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說純貴人還是多愁善感,相信甯貴人的事情還是在心裏留下了痕迹,沒有辦法,還是需要時間慢慢的去淡忘,那麽讓自己忙起來或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當初自己的心裏同樣被從前那些亂糟糟的事情給塞滿了,無論怎麽樣都無法忘記。可是啊,人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若是總是被從前的事情所影響,那人這一生還活不活了呢?最好的辦法是讓自己找點事情做,忙起來。
慢慢地,一天過去了,一天又過去了,總歸是會淡忘的。
她現在已經想不起從前的事情,也想不起從前的人了,即使偶爾想起,也都覺得無所謂,沒有了一絲的感想。
純貴人默默點頭,隻不過楚心站在身後,沒有看見她現在的表情是那麽的絕望。
到了夜間,純貴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其實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不喜歡總是要遭受着他人的敵意,不喜歡總是莫名其妙的要跟人動來動去。
忽然覺得從前安靜的生活好像也挺好的,得到了陛下的關注,得到了他的愛,所以自己必要經曆這些嗎?
好像沒完沒了,永遠都要陷進去了一樣。
忽然間,她又想起了從前的時候,那個時候雖然自己不得寵,但是日子過得也算是安靜,沒有這麽多的争鬥。
從來都沒有覺得會這麽的累過,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永遠都沒完沒了一樣。
其實那一個多月背着黑鍋的日子,還是在心裏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那個時候不過是瞧着甯貴人可憐,居然真的會用傷害自己的法子的算計自己,一時心軟,便也就不想将事情鬧得這麽難看。
可是真正讓她覺得有些心寒的是陛下對自己的态度,陛下居然真的就這麽心安理得地讓自己背了黑鍋,受了這麽長時間的罪。現在呢?
他們之間好像又變得有些疏離了,無論是現在多了一個寒玉,還是說最近頗得喜愛的柔美人,自己和陛下好像不知道爲什麽變得漸行漸遠。
這一夜,純貴人渾渾噩噩的,終究還是沒有睡着,覺得自己的心已經開始亂了。
從前無論怎麽樣,自己的心始終是安定着的,因爲知道不管如何,陛下心裏終究有自己的一份位置,可現在好像變得有些迷茫了。
早上,當楚心端着熱水進來的那一刻,她便決定不要再想這些無論如何,身邊終究是有着會關心自己的人。
一大早,寒玉起來梳妝打扮了一番,過後便去了禦書房。
在這個宮裏,她不認識誰,隻知道阿珩哥哥空閑的時候便去禦書房裏陪着他就好。
隻是今日正進去的時候,卻是被宮人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寒玉姑娘,方才柔美人送了一些參湯過來,此刻正在裏面呢,寒玉姑娘現在便要進去嗎?”
“可是阿珩哥哥最喜歡的不是純貴人嗎?柔美人難道也恨得他的歡心嗎?”
寒玉心裏微微沉了沉,可面上并無表現出來,仍然是甜甜地笑着。
“這個奴婢倒也是不清楚,隻知道最近柔美人來的次數很多,想來是頗得陛下喜愛。”
“我知道了。阿珩哥哥對我就像是對親妹妹一樣,做什麽他都不介意的,想來應該也不會介意我此刻就進去!”
說完之後,寒玉倒是直接掠過宮人,推門而入,她可不想一大早滿懷着歡喜過來,卻是被堵在門外。
一進去便聽到了裏面那女子的聲音,聲音溫柔婉轉,比起純貴人的聲音似乎還要再軟上幾分。
也對,阿珩哥哥喜歡的便是溫柔的女子。
“這位想來就是寒玉姑娘吧,從前無緣能夠見到姑娘,今日見到了,果然是如此的驚爲可愛。寒玉姑娘這般的活潑嬌俏,怪不得會是陛下最喜歡的妹妹!”
一看到寒玉進來了,柔美人立刻笑着起身。
嘴裏說出的話,仿佛是已經在心裏背得滾瓜爛熟,隻等見到人之後,全部都再一次背出來一樣。
“見過柔美人。”
寒玉玉回報了一個微笑,微微低頭,她才不會對後宮裏的這些人彎腰行禮了,是阿珩哥哥的妹妹,在宮中享有公主的待遇,後宮裏的嫔妃沒有資格爲難自己。
“昨日我去向純貴人請安,倒是忘了還要去向柔美人請安,還希望柔美人不要怪我呀!”
寒玉甜甜地笑着,很是親切地走過去,摟着柔美人的胳膊輕輕地搖了搖,像是在撒嬌。
好吧,她承認,比起純貴人,倒是對這個柔美人沒那麽讨厭。
“寒玉姑娘這麽可愛嬌俏,我怎麽可能會舍得怪你呢?更何況你還是陛下最喜歡的妹妹,誰又敢怪你呢?”
柔美人無奈的笑笑,她也不知是将手收回來,還是繼續有寒玉抱着,這種感覺實在是有些許的尴尬。
畢竟從前确實也沒有見過這個寒玉,那時候自己從純貴人一樣,也是在後宮當中默默無聞的。
隻不過是才見面,就這麽一副親近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了,你坐到我身邊來,這麽早便過來,想來應該也沒有用過早膳吧?我記得小時候你是最愛吃包子的,剛剛我已吩咐讓人去準備了,馬上便可送來。”
元珩笑着對着寒玉招招手,眼裏面的笑意是那麽的明顯。
“是!”
寒玉立刻松開了抓着柔美人胳膊的手,提着裙擺,笑面盈盈地就坐到了元珩身邊,還有意無意的離他靠得很近。
而柔美人一隻能尴尬地笑笑,繼續坐下,倒着茶水。
然後便聽着寒玉扯着元珩絮絮叨叨的說着許多的話,說的是她也都插不進去,說的都是小時候的事。
感覺從寒玉進來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成了一個外人,就是隻是一個端茶送水的外人一樣了。
“阿珩哥哥還記得小時候,明明是我弄壞了藥材,可是我害怕被爹爹責罰便一直哭,哭得很傷心。還是阿珩哥哥幫了我,說藥材是你弄壞的,爹爹才不敢責罰你呢!”
寒玉說得滿臉笑意,仿佛像是真的回到了小時候的時光一樣。
那時候啊,她隻知道神醫谷裏來了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人,說是病得很重很重當他聽到爹爹說起的時候,便已經起了好奇之心。
果然,當真的見到元珩的時候,便看到了他虛弱的面容,可是啊,他長得确實非常地好看,比自家哥哥還好看呢!
那時候起,便總是有意無意地想去親近他,想去和他一起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