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酒是真的沒空跟顧殊鈞一起吃飯。
——何慧的直播時間選的非常好,像是早已經有預料,她直播結束後沒多久,迫于輿論壓力的警方幾乎同時出了藍底白字的通報,表明整件事确實如何慧所言,陳酒對自己暴起傷人的犯罪行爲供認不諱。
一時間,網友們都茫然了。
啊?
這可是警方的通報,肯定不會有錯。
所以,整件事又雙叒反轉了?再聯想到剛剛何慧的表現,難道真的像直播間裏有人說的那樣,陳酒的金主威脅何慧?
衆人議論紛紛。
一切都發生的非常快,才不到一個小時,又反轉兩次,使得民衆對事件真相達到了空前的關注。
有不少人開始下場站隊恰流量,說得頭頭是道,好像陳酒跟何慧發生争執時,他們就在旁邊圍觀。
周明也拿着手機翻看某微,掃到一些評論後,臉色不太好看,他沉吟片刻,看向蘇時酒:“你知道何慧的醫院在哪兒吧?”
蘇時酒點頭:“知道。”
“走。”周明也神色凝重,“我們得盡快趕過去,表明我和周家的立場。”
這件事屬于正常訴求,确實不适合繼續關着周明也。
蘇時酒想了想,給周明祈打電話,将整件事簡單說了:“所以,我現在要帶周明也趕往醫院。”
“好。”周明祈低聲道,“我會同時讓公關部配合。”
兩人從消防通道走,周明也的車不适合再用,直接登上蘇時酒的勞斯萊斯,司機開車,帶着兩人抵達醫院。
同時到地方的,還有周明也的助理,以及他的六個保镖。
何慧直播的時候,有不少同病房的人來圍觀,她在哪家醫院這件事,根本瞞不住,衆人到地方時,已經有不少記者在徘徊。
雖然周明也戴着帽子和口罩,依然有記者憑借身形認出他,想要沖上來,不過被周明也的保镖攔住。
助理前去跟護士站溝通,很快回來:“哥,隻能帶一個保镖,本來一個都不行的,但我們東西太多了。進去吧。”
周明也率先向前,助理和保镖跟在後面,拎着各種補品,貴重的燕窩不說,甚至還有玉器等,不要錢一樣提了好幾箱。
進入病房後,周明也立刻鎖定何慧。
他快走幾步,将帽子和口罩都摘下來:“你好,我是周明也,周家人,也是網傳陳酒背後的金主,一口大黑鍋的所有者。”
何慧正疑惑他們是誰,聞言一愣,表情尴尬。
一旁,保镖将他們買來的禮品往裏面堆,瞬間将整個床尾堆的滿滿當當。
周明也不愧是娛樂圈明星,表面功夫做的非常好,堪稱滴水不漏。他原本就面容昳麗,此時眼眸和善,瞧着完全不像是壞人,再随意調侃自己兩句,便将周圍的氣氛變得松快許多。
“何慧女士,您身上發生的事,我深表同情。雖然我之前确實雇傭過陳酒,被戲稱爲陳酒的金主,但我們是守法公民,絕不會站在犯罪者那一邊。如果您之前真的被脅迫,需要法律援助,我們周家會幫您。請您放心。”
助理在一旁拿着手機拍照。
而周家的公關部,也雷厲風行,直接将其中幾個污蔑周明也使用鈔能力,讓何慧改口的人挂出來發律師函,并在大号上發了公告,表明周明也與此事沒有任何關系,何慧直播時,周明也還在周氏集團内,而周家對此類惡性事件嚴厲抵制,絕不姑息,請廣大網友監督。
等一切都結束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周明也坐在回程的車上,揉了揉眉心。
他似乎累極了,将頭向後擡起靠在頸枕上,一條手臂壓着眼睛,唇微微張開,性感的喉結來回滾動一下。
“哥。喝水。”助理将一個保溫杯遞給周明也。
周明也睜開眼:“有消息了嗎?”
助理掃了眼手機:“沒。何慧嘴巴挺硬的,到現在都沒有說威脅她的那個人是誰,而且,醫院來看望她的親戚不少,都跟商量好的一樣,戴了帽子口罩,我找人去問了,說是何慧要求的。”
顯然,對方有備而來。
蘇時酒蹙眉,也有些疑惑:“究竟是誰這麽恨周家?”
——從最開始的遊艇,到如今的何慧,對方都抓住了機會,目的顯然是恨周家,想将周家拉下馬的……
周明也懶洋洋回:“你是指仇家?那可多了去了,數都數不完。”
蘇時酒:“……”
……很合理。
蘇時酒又說:“但能拿到毒品的,範圍就小很多了吧?”
周明也一頓。
他沒直接開口,而是拿出手機打字,給蘇時酒看,隻見上面寫:「想知道?你在顧總面前承認我是你的狗,我就告訴你。」
蘇時酒:“……”
不是。
周明也究竟對“狗”有什麽執念?怎麽這麽想當狗???
下班後,蘇時酒并未回家,而是與好友程拓一起涮火鍋。
程拓一邊眼巴巴等腦花,一邊低聲說:“你現在……不就正看周家嗎?我記得周家之前可不清白,十幾年前惡性競争那段時期,還出過把人直接活埋的事,轟動了整個江城。還以爲今天這事扣在周家頭上,你會喜聞樂見呢。”
蘇時酒無奈:“我的目的隻是找真相。”
何況,這口黑鍋如果真扣在周家頭上,那真正做了這些,也跟毒品有過沾染的人,豈不是就逍遙法外了?
得不償失。
“行行行。蘇大偵探,你的目的就是找到兇手。”
程拓抱了下拳,正要說話,突然眼睛發直地看着蘇時酒身後,緊接着立刻起身,“哎呦,顧總,好巧好巧,您也來吃火鍋啊。”
顧總?
蘇時酒一愣。
他轉頭看去,隻見顧殊鈞面無表情,自然地坐在他身邊,與他肩膀緊挨着:“不巧,我來接酒酒。”
說罷,顧殊鈞招手,讓服務員再上一套餐具。
程拓挑眉,看向蘇時酒的眼神十分暧昧。
蘇時酒:“……”
兩人大學時關系就好,蘇時酒瞬間看懂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朋友一樣,讓家長來接呢?啧啧啧。
蘇時酒拿起一旁的平闆,他身體傾斜,幾乎靠在顧殊鈞肩上:“老公,你想吃什麽?今天程拓請客。”
程·單身狗·拓:“????”
蘇時酒竟然卑鄙地使用魔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