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車上,蘇時酒還未坐穩,身邊擠進來一人。
顧殊鈞側過身,以一個不是很舒服的姿勢與蘇時酒分享同一個座位。他擡手打開車内的燈,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目光落在蘇時酒殷紅的唇上。
顔色漂亮姝麗,如海棠果上了釉般,在車頂的燈光下泛着光澤,讓人忍不住想湊近品嘗……
“來。”顧殊鈞隻說了一個字。
蘇時酒乖乖張開嘴。
顧殊鈞拇指輕輕落在蘇時酒的下颌,固定住後者的腦袋,目光認真朝裏看去。
似乎是被注視着,感覺有些不自在,兩排貝齒之間,紅紅的舌尖動了動,一時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顧殊鈞視線柔和了些。
“還好,看着不是很嚴重。”他松了口氣,一手揉揉蘇時酒的發,“這兩天不親你了。”
蘇時酒“嗯”了聲:“那醫藥費的事……”
顧殊鈞一愣。
他反應過來,當即悶笑出聲,将頭抵進蘇時酒的頸窩,結結實實地笑了會,才擡頭:“……酒酒,你怎麽這麽可愛?”
蘇時酒平日裏總是清冷淡漠,沒什麽情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尴尬,他耳廓泛紅,推了顧殊鈞一把。
“放心。”
顧殊鈞終于舍得從位置上起身。
他站在副駕駛旁,一手扶着車門,目光牢牢盯着副駕駛座位上的青年,滿心滿眼都是對方,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隻要你最近好好伺候我,讓我高興了,醫藥費和手術的問題都好說。”
蘇時酒:“。”
半晌,蘇時酒才小聲說:“好。”
顧殊鈞心滿意足,轉身往駕駛座走,蘇時酒的手機适時響了下。
是李長竹發來的。
「狗日的,高揚這傻逼,跟人組局,結果被人下了毒。」
下毒!?
蘇時酒眉頭一蹙,直接給對方打過去。
電話剛接通,他搶先問:“下毒是怎麽回事?”
“啊?下毒?哎呦我操,我剛剛沒注意,打錯字了,不是下毒,是毒品。”
李長竹聲音壓低了,“這棟私立醫院有高家投資,醫生還算熟,他剛剛叫我過去,說高揚送來時,精神異常亢奮,還有些恍惚,他本能覺得不對勁,就尿檢了下,結果呢?他媽的,還真是個陽性!”
蘇時酒神色冷下來。
李長竹繼續道:“我和高揚關系好,他如果真的吸了,肯定不會瞞我,但我剛剛問他了,他矢口否認,我倆坐着複盤了一下,就咱們晚上才出來的那個會所,有個面生的小明星,遞給他一杯奶茶。”
蘇時酒立刻就想到,前段時間确實出了第三代新型毒品,裏面就有一款奶茶,毒性很大,緻幻效果和搖頭丸差不多。
高揚喝的就是那個?
“我真服了。”
李長竹顯然十分無語,“高揚那個沒心眼的傻逼,說外包裝确實是喜茶,也沒防備,直接喝了,還跟我隔這評價,說挺好喝的。我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
蘇時酒:“……”
蘇時酒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李長竹磨牙:“怪不得這小子之前發現我和高嘉遠在一塊,那陣仗大的,跟我倆談戀愛,我出軌給他戴綠帽子了似的,原來是因爲中招了!情緒大起大落!根本就是神志不清!”
“那個小明星……”蘇時酒開口。
“我已經聯系人在找了,也在查監控。”
李長竹怒道,“敢直接動到我兄弟頭上,真當我是死人了……等等。有電話來,估計有結果了,我先挂了。”
蘇時酒:“好。”
挂斷後,蘇時酒一邊将高揚的事情說了,一邊給李長竹發消息,讓對方有消息了記得給他發一份。
他忍不住多看顧殊鈞兩眼。
顧殊鈞:“想去?”
蘇時酒沒料到對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圖,當即一點頭:“想。”
“叫聲哥哥聽聽。”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蘇時酒不是那種扭捏的人,何況他之前連“顧醫生”都喊出口了……
蘇時酒立刻:“殊鈞哥哥。”
四個字,從蘇時酒的口中出來,聲音清越好聽,尤其是“哥哥”兩個字,聽起來溫柔又缱绻,聽得顧殊鈞渾身舒暢。
他行至虛線,打了下方向盤,掉頭往會所的方向開。
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四十分。
這家會所平時的營業時間隻到兩點,原本往日的這個時間點,工作人員已經可以開始着手收拾空包廂,此時卻因爲出了高揚的這個變故,依然燈火通明。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對着對講機發火:“怎麽會沒監控!?你要是還找不出來,小李總——不,高家,高家直接來人扒了我們的皮!到時候大家一起失業!指不定還被告的底褲都不剩!”
顧殊鈞去停車。
蘇時酒剛走進會所,率先聽到這段話。
他腳步一頓。
前台苦着臉,正與同事低聲說什麽,看到蘇時酒時一愣,下意識道:“您好這位先生,我們會所已經打烊了,您……”
說話間,前台目光忍不住黏在蘇時酒臉上。
——精緻,漂亮。
這四個字,第一時間從她腦海裏冒出來。
一旁,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有些焦躁地回來踱步,聞言看過來,立刻認出蘇時酒的身份,是晚上跟在李長竹和顧殊鈞身邊的那位。
他連忙打斷前台小姐姐的話:“蘇先生!”幾步來到蘇時酒面前,問道“蘇先生,您是來跟進小高總那件事的?”
蘇時酒“嗯”了聲:“路過,來看看情況。監控壞了?”
“沒壞沒壞。”
男人搓了搓手,期期艾艾解釋,“可是,小李總電話裏提到的那個明星,全程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他故意避着監控,沒露臉,包廂應該是他唯一沒戴口罩的地方了,可裏面沒監控……我們還緊急聯系了跟小高總一起玩的幾名會員,都說不認識那個小明星,以爲是别人帶來的……”
“先帶我去看看監控。”蘇時酒說。
“好的好的。”男人一疊聲答應,“蘇總這邊走。”
蘇時酒懶得糾正對方“蘇總”的稱呼,跟着負責人往監控室走。另一邊,會所大廳又來了一位新客人。
——夜裏風大,男人身上裹着一件長風衣,手腕上還搭了件外套。他面容矜貴,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雙煙灰色的掃過衆人,一看就是個混血,最最惹眼的是,他頭身比例極好,尤其是腿,逆天一般長,瞬間虜獲所有人的目光。
天哪,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一口氣來了兩個極品!
前台正想着,突聽那男人語氣不耐:“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