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殊鈞臉黑如鍋底。
哈。
這算實現了嗎!?
什麽私生子!
硬生生老婆變弟弟——跟他想的“一起上熱搜”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難道他和他的酒酒,就沒有一丁點兒的夫妻相?
顧殊鈞不爽極了。
他恨不得立刻馬上,把當初拍攝的兩個人的紅本本照片直接“啪叽”用大号發出去,以正網友視聽!!!
隻是——
不可以。
不可以。
雖然他一定能護好他的酒酒,什麽周家,陳家,想對酒酒下手,得先過他這一關……但他的酒酒的職業以及生活習慣,絕對不會想要整日如同一個明星般,生活在大衆視野之下,沒有隐私的……
電話那頭,負責人剛剛滔滔不絕的将手下提交的幾個處理方案都說完,隻覺得口幹舌燥,當場一整杯水下肚,卻聽這頭的顧總始終都沒有回應。
他心中一突,将水杯輕輕放下,捧着手機,活像是捧着一尊大佛,小心翼翼問:“顧總,您對目前的幾個方案有什麽……”
“先按第三套方案走。”
顧殊鈞冷冷開口,“盯緊他們的動作,最遲明天上午十點鍾,我要看到那群狗仔的道歉信和幕後人的資料,越快越好。”
狗仔偷拍的目的是爲了賺錢,因此拍到照片後,都會作爲籌碼喊話明星團隊或是其公司買斷。
明碼标價,童叟無欺。
但當明星這邊的團隊或是公司拒不配合,雙方協商失敗後,狗仔就會采取其他手段,賺取錢财,比如賣給對家公司,或是幹脆開直播爆料——有不少人會在一些直播平台,戴着口罩和帽子,用八卦的名義帶貨賺錢。
而這一次,狗仔似乎并沒有聯絡周明也,而是直接爆料。
這不符合他們的習慣。
再看當時的某微超話評論,下面其實有很多統一了口徑的水軍,在隐晦的用周明也引出蘇時酒……
其背後肯定有人,且對方的目的,并不是爲了搞名聲已經臭掉的周明也,而是沖着蘇時酒來的。
究竟是誰?
顧殊鈞不能忍。
再看面前的蘇時酒,手中拿着一瓶檸檬香的洗手液,漂亮的桃花眼落在洗手液的成分表上,見他看過來:“我想用這個。”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似完全沒看出這次熱搜的症結所在。
顧殊鈞:“???”
蘇時酒:“?”
顧殊鈞額角跳了下,隻得提醒:“這次的熱搜是沖着你來的。”
他想問蘇時酒,難道你就不擔心?也不害怕究竟是誰想對付你?
卻聽蘇時酒漫不經心“嗯”了聲,視線終于從成分表上挪開,與他對視,緊接着湊近了,在他的唇角吻一下,用平淡的語氣說:“這不是有你嗎?”
顧殊鈞一怔。
蘇時酒這個人以前獨慣了。
他習慣什麽事情都自己做,因此兩人結婚領證後,即便顧殊鈞有心想幫對方,卻也找不到機會。
上次蘇時酒開口讓他幫忙牽線江樂的爸爸張安民局長,對顧殊鈞而言就已經是意外之喜,而當時蘇時酒說了很多聲謝謝。
這一次,蘇時酒卻将他的行爲,視作理所當然。
是的。
理所當然。
以他們兩個的關系,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
所以——
蘇時酒是不是,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丈夫,愛人,家人?
想到這裏,顧殊鈞呼吸急促了些,胸腔滾燙,恨不得把蘇時酒整個人都揉進自己懷裏,兩個人再也不分開。
“用。”最後,顧殊鈞也隻是盯着蘇時酒,機械的重複說,“用。”
至于用什麽?
他哪知道?
蘇時酒帶着顧殊鈞逛超市,隻一會時間,兩人的手機不停的響。
顧霍憤怒:“我什麽時候出過軌了——污蔑!這都是污蔑!說我什麽都行,不能說我出軌!!!”
林遇霞擔憂:“熱搜上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呀?要不是你姨姨剛好看到,我都不知道呢。二筒。需要我微博辟謠嗎?诶,八萬,碰。”
以及明顯是來看熱鬧的李長竹:“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蘇時酒是顧家的私生子!顧殊鈞的弟弟!哈哈哈,這事兒夠我笑一年的,哈哈哈哈哈,究竟是哪個狗仔寫的啊?太有才了,真的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顧殊鈞:“……李長竹,從今天起,你沒朋友了。拉黑了。”
“诶别别别——”
蘇時酒樂不可支,倒在顧殊鈞身上,拿出手機,給顧殊鈞念李長竹發給自己的道歉信息。
不多時,兩人抵達擺放着小雨傘的貨架。
顧殊鈞伸手,拿過其中一盒往小推車裏丢,他一手攬着蘇時酒的腰,呼吸都幾乎噴灑在蘇時酒的耳畔:“酒酒。”他喉結滾動,壓低了聲音問,“之前的16盒全部用完,你最喜歡哪個?”
蘇時酒:“……”
公然問喜歡哪個……
這也太羞恥了。
從進了超市後,蘇時酒耳廓的绯色幾乎就沒有消失過。
他将手機收起來,小聲與顧殊鈞嘀咕:“雖然各種效果寫的不一樣,但我總覺得撐開了好像都差不多……要不就買超薄的吧?”
顧殊鈞悶笑一聲:“好。”
他掃貨般,一口氣将貨架上的超薄全買了。
蘇時酒突然抿了下唇。
他牽住顧殊鈞的手,低垂下眼睫,鴉羽版整齊的濃密睫毛,在燈光的照耀下于臉上留下一小片陰影。
他瞧着依然是一派清冷的,即便在這個充滿欲望的專區内站着,也姿态筆挺,白皙精緻的面容上,如畫般的眼眸幹淨的仿若一捧初雪,不染塵埃,莫名有種聖潔的感覺,讓人不忍亵渎。
甚至那雙淡色的唇,吐出的聲音都是清越泠泠的。
“但是……”
“哥哥,我們的關系才被熱搜爆料出來,我又是……又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再一起買這個,被超市的收銀員看到了,會不會,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