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賤女?
蘇時酒低垂眼睫,回想剛剛聽到的那個熟悉的聲音,指腹輕輕摩擦着茶杯的邊緣,輕輕挑了下眉。
回眸一看,果不其然,是蘇時酒心中猜測的那個人。
他颔首附和白娅:“确實是渣男。”
白娅:“?”
一旁,顧殊鈞同樣蹙眉。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牽住蘇時酒的手,緊緊握着,又很快反應過來,怕捏疼蘇時酒,連忙松開一點。
來人竟是陰魂不散的秦墨。
他一身白色西裝,打扮的人模狗樣,手臂挽着一個穿着打扮都很精緻,挎着香奈兒包的女人。
這家餐廳是提前預約制,兩人顯然也是來吃飯的。
秦墨原本看到今日精心打扮的白娅,心中還一喜,可當目光落在白娅對面的蘇時酒和顧殊鈞身上時,笑意便瞬間收斂起來。
甚至有些驚訝加驚恐了。
怎麽回事?
這個白娅……竟然和蘇時酒坐在一起?
一個是他的前男友,一個是他的前女友……明明應該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什麽時候,又是爲了什麽,攪和到一起的?
他們知道對方的身份嗎?一定是知道的吧。是不是經常聚在一起嘲諷他?嘲諷他明明是個同性戀,卻不自量力的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所以故意隐瞞同性戀身份,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而且——
當目光觸及蘇時酒身側神色陰鸷冷漠,一雙煙灰色的眼眸始終緊盯他,像是在審視什麽的顧殊鈞,想到對方曾經暗中對付自己的那些手段……
秦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抿着唇一言不發,心中陡然開始後悔答應女朋友的請求來這裏吃飯,并主動和白娅打招呼了。
萬一再惹怒顧殊鈞……
那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麽呢?
秦墨的臉頰肌肉都不禁抖動了下。
隻可惜,秦墨的種種心思,正挽着他的女人并不知曉。
在秦墨正考慮要不要直接帶着女朋友趕緊離開時,後者突然開口了:“白娅?好巧,你今天也來這裏吃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
那女人表情誇張又虛假。
說是打招呼,她卻在說話時刻意擡手掩住自己的唇,面上做驚訝狀,實則是在炫耀無名指上碩大的鑽石戒指。
當白娅的視線順勢落在戒指上時,女人便又笑嘻嘻地張開手,展示道:“哦,這個……這是秦墨和我的訂婚戒指。我本來覺得鑽石不夠保值,想要金戒的,但秦墨說,畢竟這是我們一生隻有一次的婚禮,我可以不想要鑽戒,卻不能沒有,非要給我買——”
白娅冷冷看着對方,打斷道:“顧蘭,你好意思嗎?”
叫顧蘭的女人挑起細眉:“嗯?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雖然我們之前關系是不錯,但抓不住男人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不夠有魅力,怎麽能反過來怪我呢?”
白娅深吸一口氣。
一旁,蘇時酒低垂眼睫,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所以……
這又是一出閨蜜搶男朋友的劇情?
聯想到當初蘇時酒和白娅初見,是白娅失戀後,在帝水會所和“閨蜜”一起喝醉酒,“閨蜜”有事先離開,直接扔白娅一個人在會所……
如果不是蘇時酒留了個心眼,救了白娅,當醉酒的白娅真被男人撿走去小旅館開房,她這個人就毀了。
再看那女人挽着的秦墨。
當初秦墨跟蘇時酒在一起時,就曾去相親過,後來蘇時酒在電影院見到秦墨和一個女孩約會,再後來程拓八卦說看到秦墨帶着一個女人買房,他直接沖上去拆穿對方的醜惡嘴臉,那女人還扇了秦墨一巴掌。
這位——
看起來可不像那個扇秦墨巴掌的有情有義的女人。
所以,這已經是自兩人分手之後的不到一年時間裏,秦墨找的第幾個女人了?少說也有五六個了吧?
可他明明是個同性戀。
如此看來,秦墨和面前的這個顧蘭,倒真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對面,白娅還不知道蘇時酒和秦墨之間的關系。
她有些尴尬,小拇指輕輕撓了撓臉頰:“抱歉,我可能需要先處理一下私事,等會再來聊嫌疑犯的事?”
蘇時酒颔首表示理解。
“行了。”一旁,秦墨實在受不住顧殊鈞的高壓眼神。
他閃躲過對方的視線,伸手拉了把顧蘭,“不是來吃飯的?趕緊走吧。”
顧蘭咬了下唇。
她慣會看人臉色,但勝利後的喜悅,以及想要炫耀的心态,讓她實在不想放棄今天難得的機會——她微信被白娅拉黑後,可是費了一點功夫,才知道今天白娅要來這裏吃飯,制造這場偶遇的。
想到這裏,顧蘭嬌嗔道:“這不是好不容易遇到白娅,想跟她叙叙舊嗎?而且你送我的這款包,我記得白娅之前想買,但是沒搶到來着……對之前的事,我也覺得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要不,這包就送她了?”
顧蘭當然不想走。
她嘴上這麽說,面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像是真心對白娅好,但看向白娅的眼神卻充斥着無法掩飾的惡意和施舍的意味。
閨蜜?
呵。
别侮辱閨蜜這個詞彙了。
這個世界上,誰會跟白娅這種有錢人家,目中無人的大小姐當閨蜜啊?尤其是每次、每次都隻會成爲對方的襯托……
她看中的文藝晚會主持人角色是白娅的。
她喜歡的男生跟白娅表過白,卻被白娅無情拒絕……
在白娅面前,顧蘭始終都隻是那個扮醜的,在外人眼中用來襯托白娅不但成績好,且相貌好,甚至家庭條件都更優越的“閨蜜”。
哈。
顧蘭面容扭曲。
所以——
她要做的,當然是努力搶走白娅的一切!
所以,當白娅和秦墨相過親,在閑聊時對顧蘭說,她對秦墨的第一印象還挺好,且秦墨年薪百萬時,心中便升出一個想法。
她要搶走秦墨。
搶走白娅未來嫁給秦墨後,可能會有的優越生活。
——她要代替白娅,嫁給秦墨,成爲那個優渥的、名牌随便買的、受人尊敬的,并讓自己的兒女未來也能像白娅這般的富太太!
這不,她的目标基本已經達成了。
名牌包,訂婚鑽戒,她通通都有……
“可是。”
白娅座位對面,蘇時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他出聲打斷了顧蘭的思緒,視線落在顧蘭挎着的包上,一臉無辜,“你男朋友給你買的這個包,是假貨呢。”
他懶洋洋道,“不會吧不會吧,有人想裝逼送包,還打算隻送個假貨啊?”
顧蘭:“???”
秦墨:“……”
白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