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
都是面具人。
江樂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一細數:“高嘉遠,葛嬌嬌,葛素萍……”
蘇時酒聽着,竟覺得毫不意外。
早在之前通過李淨文的關系看視頻時,警方這邊就發現,面具人不止一人。
而高嘉遠葛嬌嬌等人,都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又一同經曆了縱火案,即便幾年後的今天,乍一看似乎沒什麽特别的關系,高嘉遠和葛嬌嬌更是跟葛素萍等人不再明面上有任何聯絡,但從小的情誼,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去的。
江樂:“這幾位都是核心成員,曾經在多次内部會議上都扮演過面具人的身份,一些相對重大決定,也會用一些特别手段聚集在一起商議,所以當初在部分視頻下,面具人裸露出來的手部特征才會不一樣。”
蘇時酒應一聲。
“稍等。”蘇時酒突然站起身,走向休息室的飲水機前,拿出一次性杯子,給江樂倒了杯水,“慢慢說。”
江樂雙手接過杯子,感動道:“天哪時酒,你真好!”
他當即咕嘟咕嘟喝。
蘇時酒溫和微笑:“沒什麽的。”
——此時不喝口水潤潤喉嚨,怎麽能多多貢獻新聞素材呢?萬一江樂中途覺得渴了累了不想說了,幹脆一句話概括,蘇時酒豈不是錯億!?
一杯水全部喝完的江樂:“???”
怎麽感覺蘇時酒看他的目光如此慈祥!!?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辦這種大案麽,你知道的,主要就是尋找突破口。”
“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隻要從一個人那能挖到東西,就能順着這個口子,使勁兒往深處探索。我爸也是這樣。”
“他帶着從葛素萍那拿到的口供回來,斷斷續續花費七個小時,就把葛嬌嬌和高嘉遠等人給整的沒了一點脾氣。”
“尤其是高嘉遠,據他後來供述,是他一手策劃了一切。”
“我覺得他說的還挺合理。”江樂說,“葛家村人雖然多,但畢竟都是村裏人,往年一直遵紀守法,老實本分,最重要的是,他們完全沒這方面的渠道。反而是江城高家……更有這方面的可能。後來出國發展國外勢力,也隻有回到江城高家,接受過一些精英教育的高嘉遠,更能運籌帷幄。”
蘇時酒了然。
确實。
以他們目前的陣容來看,似乎隻有高嘉遠有這個智商和能力做到這一切。
“不過,這些都是高嘉遠自己說的,具體情況,還有待論證。”江樂補充。
蘇時酒:“了解。”
“之後你再有什麽疑問之類的,都可以來找我。”江樂拍着胸脯道,“我爸都說了,你功勞很大,我們不能過河拆橋!”
蘇時酒:“謝了。”
江樂:“嗐,跟我客氣什麽。”
他偷偷看一眼顧殊鈞,拿出手機,眉頭挑起,無聲地舉了舉。
……啧,瘾真大啊。
蘇時酒:“……來。”
時間不早,蘇時酒隻能打一把,他跟江樂頭對着頭打開遊戲,察覺身後有人湊近,也沒在意,直到顧殊鈞将下巴擱在他肩上。
蘇時酒:“。”
肩膀上一沉,蘇時酒的手不小心觸碰到手機界面,放出一個技能。
身側,跟在蘇時酒角色身邊的江樂聽到技能音效吓了一跳,還以爲是有敵人繞後,秒進入防禦模式,結果發現無事發生,哭笑不得道:“時酒,你剛剛怎麽閃現撞牆,吓死我了——”
他一擡頭,看到那對旁若無人的小情侶,瞬間閉嘴,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将身體往旁邊轉動,突出一個眼不見心爲淨。
可惡的小情侶!
欺負他這個單身狗!
江樂腦海中閃過什麽,他抿住唇,憤憤摁手機。
這一把雙方打得勢均力敵,菜的各有風格,将近四十分鍾,才總算在滿目瘡痍的地圖中推掉對方的高塔。
這期間,顧殊鈞一直維持着跟蘇時酒貼貼的姿勢,一個人默默玩手機——好在他還知道蘇時酒肩膀會不舒服,經常會旁若無人換動作,好似江樂不存在,倒也算保全了蘇時酒的肩膀。
勝利的界面跳出來,江樂松了口氣,将自己的手機丢到面前的桌面上,擦了擦出汗的手,得意挑眉看蘇時酒:“瞧!我說什麽來着!跟着你哥哥我打遊戲,包赢的!”
蘇時酒哭笑不得,都懶得提醒之前在醫院時的屢戰屢敗。
他微微擡起自己左邊的肩膀,示意顧殊鈞起來,之後起身:“時間不早,我們要回家了……”
話音落,就聽一陣特殊的音效響起,江樂的手機組隊界面多出一人來,緊跟着,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又背着我打遊戲?”
蘇時酒目光下意識落在手機界面上。
“呃!”江樂像是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身體從凳子上彈跳起來,凳子差點倒地,發出巨響。
他沒空在意,先伸出手将手機界面捂住了,下一秒,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動作有點太過應激,反而很有嫌疑,不由滿臉通紅,支支吾吾道,“我……呃,這是我遊戲搭子。”
蘇時酒緩慢地眨眨眼。
江樂飛快道:“咳咳,你們回去吧,我就不送了哈!”
蘇時酒莞爾:“行。”
顯然,江樂跟那個說話的人關系匪淺。
蘇時酒調侃:“他聲音還挺好聽的。”
江樂:“……還、還行。”
蘇時酒低笑出聲,懷疑他再說下去,江樂整個人要從頭紅到尾,變成人形番茄,他善解人意的沒再開口,伸手拿過之前的筆記本電腦,另一手揉了揉兩邊的肩膀,轉而心想,顧殊鈞的下巴還挺尖……
幾個動作下來,兩個肩膀最酸最累。
回家得讓他幫忙按按……
兩人走出公安局,顧殊鈞開車,突然開口,嗓音同樣低沉帶磁性,但帶着一絲與平日裏開口時不太相同的調調,讓蘇時酒莫名覺得有點怪怪的:“江樂那個遊戲搭子,還挺夾。”
蘇時酒:“?”
啧。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要不要再聽聽你的嗓子發出的是如何矯揉造作的聲音?
顧殊鈞見蘇時酒不吭聲,又說:“不像我,我現在的聲音就是最普通的本音。”
蘇時酒:“……”
蘇時酒哭笑不得,忍不住在對方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下,“好好說話。”
顧殊鈞從鼻腔中哼出一聲,搖晃着腦袋,陰陽怪氣道:“他聲音還怪好聽的~”
蘇時酒:“…………”
喂,ooc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