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掏出手機。
顧殊鈞鈴聲響起,他看了眼,低聲道:“我去那邊打個電話。”周圍人太多,不太适合聊商務。
蘇時酒颔首:“好。”
顧殊鈞走後,蘇時酒打開手機,屏幕因爲消息太多卡頓一瞬,就在加載消息時,他聽到旁邊那個男人一邊搖晃手機一邊嘀咕:“死手機,快來信号啊!你怎麽這麽不合群!”
蘇時酒莞爾。
那男人聽到蘇時酒的輕笑,一怔,不由多看蘇時酒兩眼。
他好奇問:“我對你老公表白,你就不生氣?”
蘇時酒:“還好。我們之間互相信任。”
在蘇時酒看來,顧殊鈞非常優秀。有人會對顧殊鈞表白,那真是太正常不過的事,如果每一次都要吃醋,那實在有太多醋要吃,估計未來十年内,蘇時酒吃餃子都不用蘸醋了。
至于顧殊鈞每次都反應較大——
一方面是顧殊鈞缺乏安全感,一方面……蘇時酒心中猜測,可能也是顧殊鈞想借此讨要點什麽。
比如吸蘇時酒精氣的次數。
資本家嘛,向來喜歡利益最大化。
那男人聞言,目光落在蘇時酒臉上,感興趣道:“不錯,我發現你的情緒比你男人穩定很多诶。喜歡上了。”
他搖晃了下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嗎?”
蘇時酒:“。”
所以您的愛來得也太快了點叭!
他心中好笑,下巴一擡:“你不是還沒信号嗎?”
男人立刻:“……死手機,來信号啊!”
蘇時酒眼眸一彎,委婉道:“不過我愛人占有欲很強。”
男人歎了口氣:“帥哥都和帥哥在一起了。”
蘇時酒:“謝謝誇獎。”
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蘇時酒一個人,顧殊鈞很快打完電話回來,遠遠的,見蘇時酒正與之前那名男人攀談,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快步走過來:“寶寶,我有些工作要處理,咱們回房間?”
蘇時酒:“好啊。”
他起身與男人告别,跟顧殊鈞手牽手回去。
電梯裏,顧殊鈞幽怨道:“你們都說什麽了?”
蘇時酒怕顧殊鈞多想,便回道:“庭院裏大家手機都恢複信号,來消息了,就連那對帶着孩子堆雪人的父母都要回房間處理消息,就隻有他的手機沒信号。”
顧殊鈞“哦”了聲,解答道:“應該是硬件方面,比如内部天線設計和布局,或是系統的信号算法有問題,換個手機就好了。”
蘇時酒:“應該是。”
顧殊鈞嘟囔:“你都不生氣的。”
“這個問題他剛剛也問了。”蘇時酒主動牽住顧殊鈞的手,回道,“我信任你,如同你信任我。”
蘇時酒爲了保持新聞敏感度,經常上網沖浪。
他見識到不少那種真正病态的“占有欲”強,比如爲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和唯一性,就把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手機裏的異性全部删除,不管雙方是不是同事或是客戶等關系,甚至還有把對方親人删除的,爲自己愛人的生活帶來很多困擾。
顧殊鈞的占有欲卻不是這樣。
他就像是一條大狗勾,警惕着蘇時酒生活中遇到的所有異性,像是稍不留神,自己的主人就會因爲其他的狗也很可愛,伸手去摸一摸對方的腦袋,沾染上别的味道。
但他并不會逾矩地插手蘇時酒的正常社交,頂多耷拉着一顆腦袋使勁蹭蘇時酒……
就像現在這樣——
蘇時酒的手指被顧殊鈞來回揉捏着,用小動作表達自己的不滿,一出電梯進入房間,便迫不及待用雙手摟住蘇時酒的腰,将人圈進在自己的懷中,下一秒,溫熱的、黏黏糊糊的吻落下來,夾雜着顧殊鈞口腔中淺淡的橘子味道。
蘇時酒邊被吻邊心想,怎麽會有人提前用了口腔噴霧啊?
真是太犯規了!
呼吸變得略微粗重,就在即将失控時,蘇時酒伸手推了推對方。
顧殊鈞遠離了些,啞聲問:“怎麽了?”
蘇時酒反問:“不處理工作了?”
顧殊鈞:“……啧。”
兩人堪堪分開,顧殊鈞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正要去摸手機,蓦地想到什麽,目光幽幽喊道:“酒酒。”
蘇時酒:“嗯?”
“我記得你之前在帝水上班時,不都是三四點才睡嗎?”
“……是,怎麽了?”
顧殊鈞:“看來你的身體也是可以接受這種生物鍾的。山間路滑,等完全化雪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要麽這幾天我們四點再睡?”
蘇時酒:“。”
有的時候獨自面對顧殊鈞是真的很無助。
雖說顧殊鈞覺得歎氣不好,但這一刻,蘇時酒還是忍不住長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顧殊鈞:“。”
*
爲了預防工作中途擦槍走火,也爲了不相互打擾,兩人分坐在桌子兩邊,開始處理工作。
顧殊鈞神色專注,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住敲打,間或回答林特助幾個問題,效率非常高,甚至偶爾開會停頓時,手指還會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有規律地敲打。
另一邊。
江城市内。
有市政進行統籌和實施,市區裏的積雪清理工作做的非常及時,城市道路大多已經恢複交通,清出兩條可供車輛過往的柏油路,隻偶爾在一些相對逼仄,陽光被建築物擋住照不到的小路上,看到加着防滑鏈的車輛在其中慢吞吞駛過。
而在顧氏集團大樓中,隻有一些必須要用到公司設備,或是想額外拿補貼的員工,正在矜矜業業上班。
林特助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會議室内,被顧總幾個犀利的問題問到磕磕巴巴的項目經理,一邊聽着顧總敲擊桌面,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新創建的私人小群裏打字:「大家都看出來了嗎?」
過了幾秒,有人回複:「BOSS是不是趕着下班,想和老闆娘過二人世界?」
林特助暗自點頭。
顧總确實想早點下班,但他在工作上的強迫症,以及本着對公司負責的态度,又導緻他在面對問題時無法糊弄。
因此才有了如今僵持的局面。
再這樣下去,按照顧總的性格,一定會在心中暗中記住所有耽誤他時間的人,并在之後請對方喝一壺——這也是顧總多年來專恣跋扈的形象如此深入人心的原因之一。
林特助将剛剛回答問題的這個人的名字記在心上,又問:「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懂了。」
林特助:「XD」
他滿意地心想,天哪,這個公司沒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