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收雨歇,驚雷不再。
極月手中的那把長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碎碎裂開,直至化成粉末,飄散風中。
“真是可惜了這件十品法器的法寶!”
極月看着消失在手中的長刀一聲歎息。
“一步一個小境界,直至固元境七重,這世間隻怕也就你這個怪物了!”
侏儒男震驚的看着極月,若非親眼所見,便是打死也不信的。
“你還是擔心下你的這條小命吧!”
極月說完,走近小狐狸身邊,輸入一縷真元,将她救醒。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有什麽好擔心的?”
侏儒男躺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極月笑笑,并未回答,看着小狐狸關切的問道:“你呀,真是不要命了麽?能這樣過度消耗自己的真元嗎?”
“既然我覺醒了一門天賦神通,自然是要使用的,再說置公子于危機之中而不救,那要命又有何用?”
少女發白的臉上露出了狐媚的淺笑,看的極月一陣眩暈,心想這長大絕對是禍國殃民級别的。
“你也不可如此說,其實我并沒你想象的那麽好,我去雪猿妖王洞府也是有私心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将來你會有你自己的生活,别忘記白狐一族還指望你振興了!”
“将來的事情誰又說的清了?”
極月聽她如此說,也沒有再繼續勸,一時沉默了下來,她說的也對,将來的事情将來再說吧。
見兩人沉默許久,躺在地上的那個侏儒男反而大大咧咧的問道:“那啥!到底還殺不殺?不殺我可走了?”
極月轉身看着侏儒男,沒好氣的笑問:“怎麽你很想死麽?”
“若死了便能解脫,我倒甯願死了!”
侏儒男說完,雙眼微閉,表情痛苦,似是在追憶着往事!
“哦!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雲獸,不妨說來聽聽!”
極月走近侏儒男,同樣輸入一縷真元,并爲其蒸幹一身衣裳,找了塊石頭,扶着他坐了下來。
侏儒男指着旁邊的小狐狸開始了他的故事:“我原本有一個女兒,就像她一樣可愛,不!比她更活波!”
“那你女兒呢?”小狐狸見他指着自己,提起他的女兒,不由好奇的問道。
“在這裏!”侏儒男眉頭忽然緊緊皺起,小心翼翼的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蛋,蛋隐約被一層雲霧環繞。
“這是什麽?”
“這是雲獸蛋,也是我的女兒!”
“這蛋是你女兒?”
“不錯,這就是我的女兒,是我親手害她成這樣的,并且害死了她的娘親!”
侏儒男說到這裏,心疼的再也說不下去,于是停了下來。
許久後,才平複起伏的心情,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繼續說道:“當年我一意孤行,強自帶着他們要進入這個小世界,想尋找一場仙緣,卻不料得到是惡緣。
若知如此,我絕不會進來這個小世界,是我害了她們娘倆啊!”
侏儒男說到這裏,漸漸的泣不成聲,抱着雲蛋,神情哀傷。
于是又過了一陣,那侏儒男繼續說道:“她娘倆一直反鬥我來這個小世界,而我卻始終認爲這裏有我進入神元境的仙緣,所以執意孤行,強行破界穿梭,卻不料我低估了穿梭破界帶來的傷害。
女兒因爲穿梭破界強大壓力退化成雲蛋,而她娘親爲救我也化爲雲丹融于我體内,這才讓我檢回了一條命,但修爲直接由歸元巅峰變成固元境一重,外貌也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侏儒男說到這裏,心情又是一陣起伏,不得不再次停頓了下。
極月見他如此傷心,心想原來這男子也是個可憐的雲獸,但想到他們竟然能強行穿梭破壁進入試煉之地,不由好奇的問道:“你們能自由進入這個試煉之地?”
“當然,别忘記我們可是雲獸,這片星空隻要有天地元氣存在,我們哪裏都可以去的,當然必須要有對應的修爲,若是修爲不夠,強行穿梭,我便是下場。”
侏儒男提起以速度著稱的雲獸,臉上頓時顯現出不無驕傲的神情,但瞬間想起自己連對方的變态,那一點驕傲也就飛快消失了。
“那你爲何在這裏幹起了攔路打劫這樣下作的事情來?”
侏儒男苦笑道:“這幾年,我一直苦苦追尋的仙緣始終未出現,而這綿雲森林的妖獸似是也察覺了我的不同,于是也對我開始産生了排擠,搞得我堂堂的雲獸連混口吃的都難了,近日得知你們人類的試煉再次開啓,便心生了這個攔路打劫的法子。”
“你也是個可憐人啊,我不殺你了,你走吧!不過别再攔路打劫了,碰上我算你走運了。”
極月自石頭上站了起來,看着這個外來者,歎息了一聲。
“不打劫我不得餓死,再說我哪裏走運了?我在這裏搶了幾波人,無不乖乖就範,誰想會碰見你這樣的怪物!從聚元境巅峰到固元境七重,僅僅是走了七步!”
侏儒男憋屈不已,用郁悶和奇怪的眼神看着極月,似是想看出這個人類到底那裏有什麽不同。
“虧你還曾經是歸元巅峰,難道沒聽過厚積薄發的頗境麽,我若想進入固元早就進入了,隻不過是死死壓制,等待一個合适的契機而已。”
“這麽說我便是你的契機了?但你這樣破境可是會遭天罰的,幸好你選擇的是這個小世界,天道法則薄弱,顧及不到你!”
“固元境六重做我破境的契機剛剛好,再說出去了我也不會如此破境了!”
這下,侏儒男更加郁悶了,呆立在當地,半響說不出話來,自己來找仙緣,這下倒好,竟然成了對方的仙緣。
“走啦,小白!”
極月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還沒走幾步,那侏儒男又跟了上來,大聲說道:“公子,我跟你混可好?”
“跟我混做什麽?你可曾經是歸元巅峰大神啊!”
極月驚訝的看着侏儒男,想不到這人性格倒也奇特,時而難過的要死,時而又風輕雲淡,放佛天真爛漫的頑童。
“那是曾經而已!”
“跟着我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公子請問。”
“你究竟來自哪裏?”
“九州極西!”
“西彜?”
“再西一點!”
“西彜外的大陸?”
“對!西極大陸!”
極月聽到這裏,内心震驚不已,原來離霜說的沒錯,九州之外真的還有大陸的種族生活在這片星空下。
“不知如何稱呼你?”
“雲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