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
“老闆,豆漿、油條、鮮蝦粥、小籠包,給我們兩人各來一份。”成偉梁走進大勘村街道這家叫“鮮記”的粥鋪,随口向粥鋪老闆點餐。
細标聞言急急跟老闆說道:“不用,不用!我那份隻要一碗白粥,一隻叉燒包就好了!”
這家位于鑽石山大勘村街道的“鮮記”粥鋪,是一家老字号,五十年代已經紮根在此,深得鑽石山周邊地區居民的青睐,尤其以家傳配方的鮮美小籠包爲一絕,有時甚至有其他地區的人慕名而來。這家店每天客人絡繹不絕,碰上早晨上班高峰時期,一個座位難求。
成偉梁也很喜歡這裏的小籠包,特意八點多才過來,避開上班高峰期。這時,店裏的空位比較多,他找了個靠牆的座位。
拉開椅子,坐下,成偉梁問細标:“你不是也喜歡這裏小籠包的味道嗎?前天我買回來的,你都吃光了。”
細标咽了一下口水,還是搖搖頭,“梁哥你吃好了,我其實不是很喜歡。”
東西很快被服務生送過來,成偉梁把小籠包推到中間,對細标笑道:“吃吧,我們倆共吃一份。這麽個省錢法也省不出百萬富翁來的。”
被看穿了,細标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這裏小籠包雖然好吃,不過太貴了,一籠要五元。而且這幾天花錢的速度之快讓他很肉痛。
“梁哥,你昨晚沒有睡好嗎?臉色很差啊!”細标忽然發現成偉梁有很重的黑眼圈,精神有些不振。
“沒什麽的。”成偉梁把頭轉向店外,淡淡的說道。他不想告訴細标,他昨晚一直輾轉反複,想了前世很多很多的往事。
“國棟哥!真巧,你也在這裏!”一個女孩子驚喜的叫道,興沖沖的快步來到他們桌前。
“打住!”細标一看來人,他馬上站起來阻止她坐下,平靜的說道:“李月娥,我梁哥已經說過不喜歡你!你家住山下,我們住山上,高攀不起!還是算了吧,你也不想梁哥每次都被你媽媽罵個狗血淋頭吧?”
李月娥委屈的說道:“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國棟哥,你相信我,我從來沒嫌棄過你的條件。我是真的喜歡你!”
成偉梁望着她委屈的眼神,醞釀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李小姐,我正式跟你說吧,我和你,不是你媽媽的問題,最根本的是我們志趣不合,所以不會有結果的。”
遲疑了一下,還是繼續挑明,“而且,我沒有喜歡上你!很抱歉,以前可能給過你錯覺,但是今後,我們還是到此爲止吧。”
李月娥捂着嘴唇,不敢置信的一直搖頭,哭着說:“國棟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老闆,買單!”成偉梁高聲向店老闆招手。心裏有點堵,他也不想當衆拒絕,可是有時候快刀斬亂麻,對雙方都好!
“月娥,月娥,你這個死丫頭在幹什麽,叫你買盒小籠包都那麽久?”這時,店外遠遠的傳來李月娥母親那可惡的聲音。
李月娥抽泣着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強笑道:“國棟哥,我媽叫我了,我不跟你說了。這錢你先拿着,其餘的,我一定想辦法幫你!”一把塞給成偉梁一個手帕小包,轉身離去。
還沒出到門口,她媽媽拄着拐杖撞了進來,看見李月娥眼睛紅紅的,正感到不解,她馬上又眼尖的注意到角落裏的成偉梁,李月娥媽媽憤怒的一瘸一拐的,哒哒哒的來到成偉梁的跟前,一拍桌子,“又是你,周國棟!爲什麽總陰魂不散的纏着我女兒?你究竟有沒有羞恥心?”
細标怒上心頭,正要開口,成偉梁攔住他,然後無聲的站起來,不想跟這個瘋婆子糾纏。
“你别走,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李月娥媽媽推開女兒,擋在成偉梁面前,“你給說清楚,你剛才對月娥做了什麽,把她弄哭了?”
“梁哥才沒有,你自己問你女兒吧。”細标厭惡的大聲回答道。
李媽媽怒道:“沒有?那月娥怎麽無端端哭成這樣?”
“那是因爲……”
李月娥這時抓住她媽媽的手往外拖去,哭喊道:“媽,求你了,我們快走吧!我沒被欺負,也不關國棟哥的事!”
李媽媽被女兒拖着往外走,她回頭忽然瞥見成偉梁手上的手絹小包,她掙開女兒的手,跑回成偉梁面前,指着手絹厲聲問:“這是不是月娥的?”
成偉梁一愣,這裏面似乎是錢,剛剛太突然,忘記把它還給李月娥了。
成偉梁愣神間,李月娥媽媽一把奪過來,仔細一看,正是自己女兒的手絹,她冷笑着盯着成偉梁,把手絹打開。
“天殺的周國棟!你居然對我女兒騙财騙色!我一定要你身敗名裂!”李月娥媽媽點了點錢,居然足足有三千元之多,她抓着厚厚一沓錢,指着成偉梁,氣得發狂!
“媽,那是我……”李月娥急急講到一半,她媽媽突然狠狠的一巴掌拍過來,把她扇得臉上一片紅腫。
李月娥媽媽高舉起那沓三千塊的錢,團團轉身向圍觀的街坊展示,悲憤的說道:“各位街坊,大家都過來看看,這個周國棟平時假仁假義,故意做點小事來博取大家的好感!其實是專門騙财騙色!我女兒就是被他花言巧語騙得偷了家裏的三千塊錢給他!大家一定要認清他的真面目,家裏有媳婦有女兒的,一定要小心防範了!”
這條街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這家店的客人也大多數是街坊鄰裏,不少人見過成偉梁。捉賊拿贓,現在李月娥媽媽手上證據确鑿,這些誅心的話,使得街坊們對成偉梁議論紛紛。
衆目睽睽,千夫所指!
成偉梁握緊拳頭,臉上變得鐵青!
“老虔婆,不準你血口噴人!這錢是你女兒剛剛硬塞過來的,這麽丁點的錢,梁哥才不會在乎呢,還需要騙?”細标見梁哥依然不出聲,周圍的人似乎被蒙蔽了,他急急分辯道。
李月娥媽媽聲音尖利的諷刺道:“丁點的錢?你們兩個身無分文的窮鬼,工作也沒了,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充闊佬?真好笑!不如去做乞丐吧,或許有富豪好心,丢給你三千塊!”
細标氣得吐血,跳起來指着她鼻子罵:“老虔婆,你實在太過分了!我梁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知道多少女人喜歡!他總有一天會飛黃騰達的!我告訴你,你現在這麽惡毒,将來要你高攀不起!”
這時,外圍突然有一個輕佻的男聲慢悠悠的插進來,“呦呦,原來這裏有一場好戲上演啊!是誰有很多女人喜歡呐?敢跟庭少我比比嗎?”
圍觀的人群被幾個奇裝異服的古惑仔粗魯的撥開,走進來一個鼻子上穿着小金環,前額劉海特意梳成個月牙兒形狀,表情酷酷的十七八歲男青年,他的左手臂還吊着白色繃帶。
叫“庭少”的青年,進來後不經意看見中間的成偉梁,滿是戲谑嘲諷的笑臉頓時變了一下色,不過他眼珠子朝周圍一溜,很快又神色如常的調侃道:“周國棟,聽說你去閻王爺那裏走了一趟,本少爺今天特地來看看你!看你現在活蹦亂跳的,看來命濺的人也不是一無是處!”
“江少庭,你還來做什麽?”細标站前一步,臉色不善的問道。
“聽講你們同我大哥打賭,賠給我二十萬作私了,我當然要過來問問你們,幾日過去了,籌錢籌得怎麽樣?”庭少嘴角裏挂着抑不住的笑意。
“一個月時間還未到,你急個屁呀。”
“哈哈,其實是籌不到吧?怎麽樣,你們是搶劫運鈔車,還是打劫珠寶金店好一點呢?”
“胡說八道!你狗屁不通!”
庭少也不生氣,還覺得很好玩。他忽然眨眨眼睛,朝細标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不然,你們也可以求我啊。哄得本少爺開心的話,說不定可以借錢給你們,甚至直接赦免你們!快來求……”
突然“噼啪”的一聲響,打斷了庭少洋洋得意的話語。幾根合起來的木筷子一起被拗斷成兩半,成偉梁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随手一抛,斷筷子滿天飛,剛好撒落到庭少腳下。
“啊!”這麽粗的一小捆筷子居然一下子拗斷了!人群裏有女人吓得尖叫出聲。
庭少吓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腦子裏忽然記憶起左手指被拗斷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疼。
成偉梁倏地站起來,銳利的眼神望向庭少。
“保護,保護!”庭少條件反射的連連後退幾步,一邊驚恐的嘶聲高呼,指揮幾個手下團團包圍自己。
成偉梁一揮手,叫上細标,面無表情的從人群自動讓開的路中間,走了出去。經過收銀台時,雙指彈飛一張折疊的嶄新元港币,穩穩落到收銀台上。
……
在山上的小木屋裏。
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七八個人圍坐在成偉梁的木架床周圍。
“棟仔,你的事大家聽說了,我們十幾戶人家一起湊了這些錢,雖然不多,你拿着吧。”一個巍顫顫的上了點年紀的老人,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慢慢打開,把裏面的厚厚一沓錢遞給成偉梁。
成偉梁和細标交換了個眼色,一起推辭道:“叔公,這些錢我們不會要的。這是你們的辛苦錢。”
一個四十多歲的黑壯漢子擺擺手,歎氣道:“收下吧,都是鄰居們的一點心意。國棟,标仔,你們今次真是惹上不該惹的人了。這兩萬元,你們拿去打點打點,實在不行,那就拿去跑路,避避風頭吧。”
“國棟,不是京嬸說你,你當時點會咁糊塗啊?我聽阿明講,當時如果不是你當衆承諾了賠給和勝聯二十萬,阿明請出了老志叔,以老志叔在這一帶幾十年的江湖地位,就算擺不平,要賠也不會賠二十萬這麽多!”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阿嬸有點惋惜的瞪了成偉梁一眼。
一直在賴在京嬸懷裏的小女孩,跳下來,一陣風沖進成偉梁懷裏,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說:“棟哥哥,你要跑路了?那你以後還會保護晶晶,還會幫晶晶做竹蜻蜓飛飛嗎?”
成偉梁一把抱起小女孩,笑着刮刮她的小酒窩,“哥哥怎麽會跑路,哥哥還要幫晶晶做貓頭鷹風筝呢。”
“虧你們還笑得出來?沒心沒肺!”京嬸打了一下傻笑的細标。
細标摸摸頭,咧開嘴笑道:“叔公,阿嬸,你們不用擔心!其實我們已經想到辦法了,也許今天就可以拿到錢!”
其他人不解的望着他們兩個,成偉梁放下小女孩,把手上的布包交回到老人手中,再鄭重的向他們90度鞠躬,正色道:“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國棟無以爲報!你們的好意,我會永遠銘記在心中。”
……
香江島銅鑼灣禮頓道1号,華星唱片辦公大樓下。
細标仰頭望着這座高樓,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興奮起來,他激動的問:“梁哥,這棟樓都是華星公司的嗎?比我們的工廠大樓還高啊!爲什麽不上午過來?等到現在我都等不及了!”
成偉梁笑笑,這家夥從早上吃了早餐回來,就一直坐卧不安,亢奮得團團轉!他明白細标心裏想什麽。拿到這二十萬,就可以拿去砸在江少庭和那個潑婦面前了。
“阿翁,我愛你!”
“蓉兒,幫我簽一下名吧!”
“阿湯,你同翁小姐出入酒店,你們兩個是不是在拍拖啊?”
細标忽然聽到不遠處一陣熙攘聲,轉頭一看,他眼睛冒光的抓住成偉梁的手臂,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梁哥,是黃蓉啊,黃蓉!她……我我……你等我一會兒啊!”說完,把手上公文包塞給成偉梁,一溜煙的往那邊的人群擠去。
“黃蓉?翁美菱和湯振業在酒店被影迷和記者抓包了?”成偉梁站在那裏,遠遠的望着那邊被十幾個熱情瘋狂的年輕人圍堵的戴墨鏡的一男一女。
不理那邊的熙攘,成偉梁把視線收回來,重新注視着面前的這棟高樓上。
“上樓!簽約!我還在猶豫什麽呢?”成偉梁深吸一口氣,扪心自問道。隻要上了樓,他在香江的一切就可以了結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