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這話,一凡的臉色忽的是跳動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易蔔,一凡的目光銳利入刀。
“你說真的?”
一凡再度确定的問了一聲,易蔔看着一凡出聲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蓦地,一凡突然暴起,一直拿在手上就沒有放下的斷劍,帶着洶湧澎湃的劍氣狠狠的對着易蔔當頭斬下。但旋即,一凡的身體就詭異的停了下來。易蔔根本是連手也未擡,就是這麽淡淡的看着一凡。輕聲道:“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合作了。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年輕人,就是沖動。好好坐着吧!我要是想跟你動手,你進門的那一刻就變成屍體了!”
說着易蔔輕輕的揮了揮手,一凡就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氣力一樣,乖乖的坐了下來,一臉的蒼白。身旁宋人龍的眼眸之中放出駭人的紅光,背後巨大的黑翼一展,便是向易蔔殺來。但易蔔隻是轉頭看了一眼宋人龍,淡淡出聲道:“嗯,一個旱魃,不錯的保镖。不過,對我來說,還構不成威脅!”
說着一揮手,身後的巫王圖格便是像是一道幽靈一般來到了宋人龍的身前。兩人砰然一聲交手。旋即,一道黑光乍現,竟是将兩人的身影都吸納了進去。隻剩下一個黑色的空間還在一凡身後不斷流轉着異樣的光華。
易蔔接着出聲道:“這樣我們就可以好好的談一下了。對了,那邊那個小子,你最好站在那裏不要動,否則,後果自負!”
這最後一句顯然是對着骨扇書生說的。聞言,骨扇書生一愣,而後就隻看見無數黑色的蟲子從房間的四處湧現了出來。易蔔與一凡包圍在其中。
骨扇書生的身邊也滿是了黑色的蟲子,不過這蟲子倒是沒有攻擊他,隻是在他的身邊不斷遊走。
每一個蟲子都是有着拇指大小,身上的甲克都帶着金屬的光華。上面還有這一圈圈火焰一樣的紋路,看起來确實絢麗。
不過像這樣的東西,越是好看,越是危險性巨大。骨扇書生眯起了眼睛,靠着這些蟲子,就能抵擋他嗎?這個老侏儒也實在太看不起他了。
不過,骨扇書生這個時候,還犯不着故意去觸這老侏儒的眉頭。他就站在那裏靜觀其變。
一凡喘着粗氣,眼眸裏滿是怒火的看着易蔔出聲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易蔔要看着一凡,道:“聽這話的語氣,你好像一切都知道了!不過,很可惜,一凡。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哦,看你這個樣子,天魔劍好像沒有把一些事情告訴你吧!要不要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
“什麽事情!”一凡面色陰沉,拼命的恢複着自己的元氣。他本以爲,自己的修爲已經很強了,已經足夠強了。但現在看來,還是遠遠的不夠。
說着,易蔔忽的一揮手,面前的棋盤上,所有的棋子,全部飄到了空中。然後一個個棋子歸位,恢複了最開始的摸樣。
“很簡單,這樣吧,我們從頭說。我來自蠻荒,出自蠻荒神廟。師從上一任蠻荒之主,索多。兩百年前便來到神州,爲的就是這一次的戰争。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千年浩劫。可能你們神州的人都不知道的是,我們蠻荒之民,甚至百越之民,在萬年前,都是神州之民。當時天下三分,天天戰争不斷。最後輸得兩個無奈之下離開了神州。也就是我們蠻荒與百越。當然,這個你們恐怕早已是忘的一幹二淨了!”
易蔔緩緩的說着,一凡聽得心中微微驚訝。他倒是沒想到,這蠻荒百越之民,居然在萬年前與神州之民還是一家!骨扇書生雖然離的遠點,但易蔔的話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面上一片恍然之色,搖着骨扇也是靜等下文。
“當然,成王敗寇,這個沒什麽好說的。但是神州這片土地,我蠻荒從來沒有放棄過。萬年來,幾乎是每過一千年,都會發動一次戰争,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尤其是上一次,幾乎是剛剛攻擊,就被九天門,加幾大正道圍攻以緻失敗。所以,我的師傅在臨死前,告訴我,要奪取神州,必須是從内部擊破。所以,兩百年前我來了!”
說着易蔔開始動着面漆那的棋子。一凡聽得面色鐵青,兩百年前就來了。這意味着,足足是謀劃了兩百年!難怪這一旦發動攻擊,就是如烈火燎原一樣勢不可擋。頓了頓,隻聽得易蔔接着道:“我選中的第一個能夠幫助我完成計劃的人。我從各個方面幫助他,包括修行,包括欲望。隻要他能夠幫我達成目的。可惜,他失敗了,功虧一篑,這個人相信你們也認識。那就是天魔紫瞳!”
這一句,不僅是将一凡驚住了,連帶着骨扇書生也愣了一下。兩百年前天魔紫瞳的事迹,到現在還是如雷貫耳。原來都是面前這個人推動的!
一凡臉上的驚愕旋即收起,看着易蔔那樣一副人畜無害,甚至還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摸樣,誰能想到,當年的事情,最大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了面前的這個易蔔。
搖了搖頭,易蔔緩緩的将剛剛自己動得大字拿下。接着道:“不過失敗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沒有事是一次性能夠成功的。兩百年來,我又走遍了整個神州,甚至蠻荒百越。在我的威懾下,百越與蠻荒達成了萬古同盟。我也成了百越的主人。實力雖然是在百年之内,又大大的增強。但我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超過紫瞳的棋子。然後,一直到幾十年前,我發現了一個人,他雖然是修行天賦不如紫瞳。但他卻是有着另外一樣讓我心動的東西,那就是,野心與地位!終于他成了我第二個棋子。也就是你的父親天魔劍!”
易蔔忽的拿起一顆大子,狠狠的在棋盤上落下。
一凡的目光銳利,死死的盯住易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