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笙一臉誠懇地回答,“作爲朋友我一定會在他這樣痛苦悲傷的時候好好地撫慰他。”
“榆笙小姐願意我就放心了。”
“過幾天我要來參加奶奶的火化儀式,親眼看着她入土爲安。”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眼神缥缈,思緒飛到了那些隔世經年的記憶裏,小于看着她的樣子默默地開着自己的車,小于最可貴是知道什麽時候該沉默,車子緩緩地行駛在路上,直到到了禦景華庭的門口榆笙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門口的門衛看了一眼車子,正要打開門口的護欄,車子便掉轉了頭,元總吩咐過不能夠進入内部,榆笙感覺到車子的晃動,回過神來一看已經到了,“小于,我到了。”
“是的,榆笙小姐,老闆說不能夠将你送進去,所以我停在了門口。”
“好,我現在就下車,辛苦你了,小于,那日我跟你說的請客吃飯你不要忘記。”小于微微一笑,“榆笙小姐不用這麽客氣,這都是我爲老闆做的,若不是事出有因根本都不用我出手。”
榆笙笑了笑,“不管怎樣說,我都要謝謝你們,無論如何這頓飯我是要請定了。”“随便榆笙小姐。”
榆笙下了車,看着她安全地進去,小于将車子開走,當他開到林蔭小道上的時候一個男人開着他的黑超從小于的身邊路過,穆浩川原本沒有看在眼裏,直到後來小于看了他一眼他才反應過來,他覺得這個男人非常的眼熟,但是一時之間很難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帶着疑慮的心情驅車而去,回到家的榆笙整個人疲憊不堪,她倒不是人累而是心累回到家裏之後徑直就往自己的卧室裏走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大門打開的聲音,榆笙聽到了聲響卻無心理會,自然是忘記了關門。穆浩川剛進門口就看見了榆笙的鞋子,一看就知道她回來了,真好自己還要找她問話,他急切地走上樓去,榆笙壓根就忘記了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她的房門被打開,從外面進來一個男人,他的臉上是一層陰霾,正站在門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榆笙吓地坐了起來,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來幹什麽!進來也不敲門,穆先生就這麽沒有禮貌。”
男人沒有答話,隻是站在那裏用自己陰沉的眼睛看着她,裏面所折射出來的光芒差點兒就把她洞穿,“我說穆先生你若是沒有事情的話還請你出去,不要在這裏打擾别人,好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清閑的。”
男人的嘴角一撇,“穆榆笙,你自己先犯的錯難道還需要我來替你說!”
她犯錯?正在心裏犯嘀咕,腦海裏突然間靈光一閃,難道是她下午不辭而别的事情,榆笙站了起來,“穆總,我如果犯錯了,您直接告訴我,或者是直接懲罰我就好,不要這樣來一個突然襲擊。”
望着榆笙那張不知悔改的臉,穆浩川的心裏更是難過,“我看你根本沒有誠心悔改。”
“穆總,我有的是誠意,但是你也得給我機會。”
“我倒要聽你給我解釋解釋。”他斜靠在門上看着她,“真是稀奇,穆總竟然要聽我解釋,我沒有聽錯吧。”
“不要廢話!”他的眼睛微眯。
“既然穆總願意聽我解釋的話,那我就好好地講給你聽,今天下午我是因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準确地說我是去醫院,有位對我很好的奶奶病危,我一定要去看她,但是那個時候你不知道在哪裏,所以我隻能夠先離開。”
“講完了?”
“對,難道穆總還想要聽什麽?”
穆浩川看着她,眼睛裏有一些微光在閃爍,“我覺得我一定是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事情就是這樣,你讓我解釋我也已經給你解釋完了,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
她說話的态度極爲冰冷,穆浩川看着她良久,突然走近她,伸手抓起她的臉,“我問你,那天我要你去接謝華天的時候,你去了哪裏?”
榆笙當然是要辯解,“穆總,你讓我去接穆謝總,我幫你接回來了,并且他對你的服務感到很滿意,請問我還有哪裏做錯了嗎?”
“穆榆笙!”這一聲足以把大家都震住,“你不說是想讓我幫你說嗎?”
榆笙的眼睛看着他,透露出緊張的氣息,“你什麽意思?”
穆浩川笑了笑,笑容中透露出對她的鄙夷,“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反正說到都她就是不會說一個字,“那就讓我來幫你說,那天你明明是去了元明朗的公司,然後你還跟他回了家,是不是!”
“既然穆總都知道了何必還來問我。”
“我問你,是因爲我想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機會?”榆笙的眼裏充滿對他的嘲諷,“穆浩川,你不要将自己看的那麽偉大,我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隻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是有情人,我也從來不過問,不在乎,但是你對我百般的不滿不知是源于何處?我似乎從來沒有礙着你做任何的事情,若是你覺得我這個神父實在與你不合适,那麽我們可以盡快離婚,你也可以和你的女人過上真正美滿的生活,沒有任何人的幹擾。”
穆浩川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笑,“穆榆笙,你就這麽想要離婚?”他随即冷笑一聲,“我不會讓你這麽潇灑地活着,我說過,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你,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休想這麽舒服地從我的手中逃脫出去。”
榆笙看着他臉上的神情,有一種陰冷的氣息彌漫全身,“穆浩川,你這是何必?若是能夠兩清不是很好嗎?省得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充斥着諷刺,“折磨你隻會給我帶來快樂,不會有任何的折磨,最好注意你自己的言辭是否正确。”
榆笙看着他的眼睛,倒是真的看不真切看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麽,看來自己這幾年的心理學都是白學了。
“穆榆笙,你跟元明朗可真是親密,你願意爲了他違背我的意願,”說到這裏他的眼神突然間變得犀利起來,“穆榆笙,今天你是不是也去了他那裏。”
她的心裏咯噔一下,此時此刻心理隻有這麽一個想法——他才是學心理的!他看出了她眼神裏的閃爍,嘴角一撇,壞壞的痞子氣,“不用回答我也知道這是事實,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你。”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你若是願意解釋,我想想還是可以對你從輕發落。”
榆笙嘴角上揚,“大可不必。”
捏在她臉上的手加重了幾分,“真的不必。”
榆笙艱難地從嘴裏迸發出幾個字,“沒有必要。”
他的臉靠近她,“休怪我不客氣!”
榆笙看着他的樣子極爲兇狠,伸手在她的身上一扯,她隻感覺一身的清涼,眼神裏帶着對他的鄙夷,“穆浩川,不要讓我鄙視你。”
“他絲毫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榆笙突然間呈現大字型地躺在床上,“你最好快點兒。”
看着她這副模樣,男人突然間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我說你是對我感到不滿?”榆笙沒有說話,“我說了,别讓我在這方面也鄙視你,最好快點,别磨蹭,我就當被狗咬了,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穆浩川起身看着她,眼睛裏的顔色微微泛紅,“你再說一遍!”
榆笙對着她微笑起來,“難道你的耳朵也聾了,我說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他的興趣早就消失,一把将她扔到床下,榆笙吃痛地坐在地上,全身都覺得異常的酸楚,即使是這樣,她的心裏也沒有半點兒的難過,因爲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想要看着穆浩川生氣。
男人看都沒有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房間,走得時候大力地将門一甩,木門差點兒就被他砸壞,等聽到他狠狠地關上自己的房門,榆笙才站了起來,上前去将自己的房門關鎖上,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安身之所閉目而卧,完全不将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早就已經學會了保護自己的心。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看号碼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喂,明朗,怎麽了?”
“你平安到家了?”
“對,我已經到了,你不用擔心,小于他回去了吧。”
“嗯,他已經回家了。”
“那就好,下次不要再這麽麻煩了。”
“是我找你幫忙,我沒有親自将你送回去本來就有我的過失。”“明朗,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突然她的語氣變得非常的嚴肅,對面的聲音頓了頓,“當然是,除非你不願意把我當做朋友。”
“那你就不要說這麽客氣的話,這樣讓我感覺很不好,我們又不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