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依諾收了笑,“我們也該回去了,至于你……”
“我怎麽了?”龍崎在空中轉了轉,又來到墨君莫的面前,“小子,看在我和這丫頭同爲穿越者得分上,我就便宜你了,認主吧。”
墨君莫看了一眼上官依諾,略一沉思,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龍崎的身上。
猛然間,龍崎銀光大綻,浮在了半空中,接着,對着墨君莫的額頭發出了一道銀光,霎時,墨君莫的額間出現了一個銀龍的圖案。
“搞定。”龍崎抖了抖身子,飛到了墨君莫身邊,“以後,你就跟着我……唔唔唔……”龍崎還未說完,便被墨君莫直接收到了劍鞘中。
不管多強的寶器,一旦認了主便會被主人束縛。
龍崎呆在劍鞘裏淚流滿面,他後悔了,他不該因爲怕那把認主之後的黑劍而選擇這人,這人就是一個惡魔,他如此話痨的一個人(?),怎麽經得住這長時間的黑暗啊。
“君莫,你先回去,我得去一個地方。”
“嗯,自己多加小心。”墨君莫颔首,接着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竹筒似的東西,點燃了它。
“走了。”上官依諾說着,運轉身法朝着山頂而去。
……
上官依諾來到了山頂之上,正在糾結如何再次進入骷髅界,卻沒想猛的被一道黑光纏了住,接着頭腦一沉,回過神來時便已到了北漠孤城的面前了。
“北漠前輩。”上官依諾作了一輯。
“嗯。”北漠孤城愣愣的盯着上官依諾跨在腰間的黑劍,爲何,這劍給自己的感覺如此熟悉。
上官依諾取下了劍,遞到了北漠孤城的面前,“北漠前輩,這劍裏面本來有着一縷殘魂,但在認主後,殘魂便消散了去,而她有話讓我帶給你,她說,這是一個遲到了千年的解釋。”
“千年的解釋?”北漠孤城一愣,随即握着黑劍的手帶上了顫抖,“嫣兒……”
“她說,當初殺你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孿生姐姐,她的姐姐殺死她後,将她的魂魄封印在這劍中,并用這劍殺了你,而她,讓我告訴你,她對你的愛,就算經過了滄海桑田,也不曾變過。”
“嫣兒……嫣兒……”北漠孤城聞言後,一遍遍的撫摸着劍身,虎目裏滿是淚水,“我的嫣兒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是你……”北漠孤城深深的凝望着黑劍,那眼神,看的仿佛并不是一把又醜又黑的劍,而是絕世的珍寶,“我的嫣兒,你可知,這千年來我的魂魄一直凝聚在這不曾散去,甚至拘留了當初那些戰死的人,爲的,隻是想等你的轉世從我這經過,對你說一聲,我從未怪過你,我的嫣兒,你怎會如此之傻,竟呆在這柄劍中千年……”
随着北漠孤城一滴滴的眼淚滴在劍身之上,劍身竟是浸出了紅色的液體。
“嫣兒……是你聽到了我的話嗎?” 北漠孤城異常驚喜的看着黑劍。
随着紅色液體的浸出,黑劍的劍身之上,竟是形成了兩個大字——孤城……
上官依諾站在一旁看着這幕,這劍身上的紅色液體不是鮮血是什麽,那嫣兒竟是用鮮血在劍身上下了最後一道禁制。
“謝謝你。”北漠孤城擦幹了眼淚,雙手捧劍看向了上官依諾,“如不嫌棄的話,今後,我便做着黑劍的器靈吧。”
“前輩!”上官依諾一驚。
“你不用多說,我心意已決,嫣兒爲了我在此劍中呆了上千年,連靈魂都被磨滅了去,”北漠孤城說着,聲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又笑道,“你也不用有負擔,我不過是想感受着嫣兒的氣息罷了。”
上官依諾颔首,“那就随前輩吧。”
北漠孤城微微一笑,化作一道黑光進入了黑劍之中,霎時,黑劍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氣勢,接着,黑劍的劍身漸漸的産生了變化,數朵豔紅的曼珠沙華出現在了其上,而後,本來滿是鏽迹的劍面也變得異常的光亮,隐隐的還泛着駭人的冷光。
“小丫頭。”劍身傳出了北漠孤城的聲音。
“前輩。”即使北漠孤城淪爲了器靈,上官依諾仍沒有改變對他的稱呼。
“我感受到了嫣兒曾經存在過的氣息……”北漠孤城聲音幽幽的,“走吧,小丫頭,這個世界馬上就要崩潰了,裏面被我束縛了千年的人也該讓他們解脫了。”北漠孤城的聲音中帶着釋然。
“嗯。”上官依諾颔首。
接着,北漠孤城在半空中一劈,立時便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走吧。”北漠孤城說着,悠的鑽到了上官因諾的腳下,并帶着她猛地飛了進去。
……
約莫過了半分來鍾,上官依諾便覺眼前一亮,卻是出了空間裂縫。
上官依諾将劍别在了腰間,朝着山下而去。
“小丫頭,我從現在便要開始休眠了,這柄劍的威力太大,和它融合消耗了我不少元氣,并且,這劍似乎也有着等級限制,依你現在的水準,可能也就能發揮個一成不到吧。”北漠孤城說道。
“哦?一成不到?”上官依諾眸色微閃,看來還真是一柄絕世寶劍了。
“嗯,而且每次召喚我來使用都會消耗你很大的能量,所以,非危急關頭最好把它作爲一把普通的長劍來用比較好。”
“知道了,前輩。”上官依諾一邊應着,一邊疾行。
突然,上官依諾停了下來。
“誰?!”上官依諾沉聲喝道。
前方的草叢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接着,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褴褛的中年婦女自其中而出。
中年婦女滿臉驚恐邊爬邊吼,“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的!”
見此,上官依諾皺眉,這片林子裏,除了自己便在沒有其他的人,這婦女是在怕什麽?
中年婦女一路爬行,終是到了上官依諾的面前。
“啊!!”中年婦女轉首看見了上官依諾,猛地被吓得大叫,“不要殺我啊,不要殺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放走八公主的!别殺我!别殺我!”
上官依諾挑眉,八公主?看來又是宮廷的黑暗了。上官依諾轉身,欲換個方向繼續前行。畢竟,她可不是爛好心的人。
“公主!公主!”中年婦女突然自地上而起,一把拉住了上官依諾,舉止瘋癫的喊道。
上官依諾皺眉,略一沉思,随手點住了婦女,然後自幽暗中拿出了一粒丹藥,喂給了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本來渙散的雙目稍微聚攏了些,她見自己拉着一十來歲的小男孩,兀自一愣,緩緩地松開了手。
不瘋了?上官依諾挑眉,轉身繼續前行。
……
“你跟夠了沒有?”上官依諾轉身看着中年婦女。
“娘娘,眉心必須貼身保護您才可以。”中年婦女恭敬的說道。
上官依諾嘴角一抽,這還不如剛剛呢。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上官依諾冷冷地說道。
中年婦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娘娘,眉心知道是眉心不好,沒有成功的帶小公主出城,若是娘娘還氣眉心,眉心願意以死謝罪。”眉心說着猛地站起了身,朝着旁邊的一棵大樹撞了去。
還未等眉心撞在樹上,上官依諾便發出了一道風系的束縛術,阻止了她。
“算了,你愛跟便跟着吧。”上官依諾雖說并不爛好心,但讓她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婦女撞樹自殺,她還真做不到。
眉心聞言,當下就是一喜,“謝娘娘。”
“不過,既然你要跟着我,那你就不許再喊我娘娘。”上官依諾看着眉心。
眉心歪頭看着上官依諾,滿眼的不解,但還是照着上官依諾說的做了,“奴婢明白了,小姐。”
上官依諾嘴角再次一抽,這都什麽眼神,難道自己這一身男裝是做擺設的?
“記住,叫我公子,嘯輕公子。”上官依諾無奈的說道。
眉心皺了皺眉,本欲張口說些什麽,卻在看見上官依諾冰冷的臉色時,老實的點了點頭,“公子。”
“嗯。”上官依諾應着,繼續朝前出發。
眉心見此,立刻亦步亦趨的跟了上。
……
上官依諾看着前方奔騰而來的馬車,再一次歎氣,自己爲何總是會撿到一些奇怪的生物。
“主子。”影狂駕着馬車來到了上官依諾的面前,“這是你要的東西。”影狂下了馬車,遞給了上官依諾一個包袱。
“拿去換了。”上官依諾随手将包袱丢給了眉心。
眉心接住包袱,眼眶竟是泛了點紅,“謝公子。”眉心說着,走向了一旁的樹林。
“主子,那人是誰?”影狂略覺好奇的問道。
“路邊撿到的。”上官依諾的聲音帶着點清冷。
影狂眨了眨眼,主子似乎總是撿人回家啊,先前是一批人,現在是一個人。
“她上來之後我們就走。”上官依諾說着,便跳上了車。
“是。”影狂應着,也跟着上了馬車。
不過片刻,眉心便拿着一個已經扁了的包袱來到了馬車旁,略微糾結了一陣,終是上了馬車。
影狂見眉心已上了來,駕的一聲便驅動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