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紫花落,楊燦的心痛


沒有成群的梅花迎雪綻放,卻有才子佳人最迷人最耀眼的笑容。

靈羽撇開臉道,“你要幹什麽?”

他溫柔笑道:“我想彈琴給你聽。”

“好呀!不行。”當是的他隻是來看看他,并沒想過要和他相處的。因爲她怕久了自己會舍不得離開他。

“爲什麽?”他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他,不解地問。

“因爲……因爲……”她想了想,可心太慌,怎麽也想不出一個很好的理由。

看着她老是因爲因爲的想理由,他當時覺得好笑緻極。

“哈哈哈!想不出理由了是吧,那就快點坐下。嗯?”他笑看着她,令她心有些慌亂。就這樣他爲她彈琴,琴聲好聽醉人,她沉醉于琴聲之中……

回到現實,她眼淚如沖破了松懈的堤壩,猛然奪眶而出。

順間淚水已沾得她滿臉都濕了。

心裏難過,有如一座大山壓着,讓她難以喘過氣來,幾乎欲死。

忽然沉穩的腳步聲踏着金黃的落葉,漸漸接近他們。兩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正是江震南和南宮不凡二人。

“靈羽,你怎麽了?”江震南瞧見愛女眼淚猛出,一陣錐心的疼痛。

靈羽的頭緩緩地擡起,眸中的淚水閃亮着發光。

“爹,我沒什麽。”她的聲音輕如雲朵,仿佛沒了力氣。

“沒什麽?那爲何哭了?”

“我有哭嗎?”靈羽望着他淺笑。

“你不哭,那麽臉上的是什麽?”他的手至靈羽臉上劃過,張開到靈羽面前,給她看。

靈羽食指觸碰着眼角,濕了。

可她卻說:“爹,這不是我的眼淚,是天上下雨了。”

“才怪,當爹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呀!”

靈羽不語,一股苦澀湧入心頭,眼淚一道道的自眼眶中又流出來,她伸手擦拭了下。

原來自己真哭了。

“靈羽,快告訴伯伯,你爲何哭了?”靈羽的樣子很令人擔憂。

地上的枯葉被風卷了起來,它們在空中飛揚。

靈羽的頭突然低下來。

淚珠灑落在地上,久久壓抑在喉嚨深處的苦澀終于控制不住地放聲痛哭。

她依偎在南宮不凡的懷裏,哭得暢快淋漓。

“伯伯,逸揚他……逸揚他……”

“孩子,别害怕,逸揚他有上天庇護,不會出事的。”南宮不凡這才知她是爲了逸揚失蹤一事,他笑慰道。

“可是……”喉嚨被卡了下,她接着道:“我有預感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還可以再見到他的。”南宮不凡輕輕地拍着她的肩,安撫她的恐懼。

江震南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風,激蕩在靈羽心頭:“靈羽,爹會多派人些去找逸揚的。你不要擔心,要注意身體,知道嗎?”

“嗯。”靈羽哭泣聲在兩位長輩的安撫下止住,她半哭半笑地點着頭。

江震南又道:“你上午沒吃飯,這可不行,回去吃點東西好嗎?”

“好。”靈羽又點了點頭。

她是愛南宮逸揚,見他失蹤萬分難過,但她不想讓身邊的親人也跟着她不開心,所以,她要乖乖地聽話。

江震南見她同意,欣慰地笑了:“燦兒,你陪你姐姐回去,一定要監督她把飯吃完。”

“燦兒遵命,請義父放心。”

說完,他跟在靈羽身後,一齊往山下踱步。

“我看出來,靈羽喜歡逸揚。”南宮不凡注視着靈羽悲傷的背影,告訴江震南。

江震南歎氣。

“我也看出來了,從那次逸揚重傷靈羽帶她回家開始,隻是當時這丫頭不肯承認。”

“現在呢?如果逸揚回來了,你同不同意讓他們成婚?”南宮不凡笑望着他。

江震南又歎了口氣。

“罷了,女大不中留,她若想嫁給逸揚,我就随了她吧。”

“你說的話可要一言爲定了,可别像昨日比武招親那樣,說話不算話,讓逸揚失望了。”

江震南歎笑道:“不會了。經曆了這次生死離别,我看那丫頭也不會在逃避自己對逸揚的感情了,她若真想嫁逸揚,我是攔不住的。”

南宮不凡唇角露出了狐狸般的奸詐笑容,看來靈羽還是注定要做他兒媳婦的。

很好,這次還好他臨時給靈羽準備了嫁妝,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禮物變成了聘禮,這事情變化發展還真是快,而且令人意想不到。

半個月後,派出外面尋找南宮逸揚的護衛仍未能打探到他的半點消息。

明揚山莊大廳

“你們不要攔我,我要去找逸揚。”

當此去打聽南宮逸揚下落的護衛來這禀報毫無半點收獲時,靈羽就做好了親自去尋人的打算。

隻是父親怎麽肯讓她去,天下太大,找一個人太不易了。以她執着的性格,找不到人是絕對不願意回家的。

他怎麽忍心讓女兒獨自在外飄泊流浪,吃苦受淚呢?

可是所有人都攔不住她一人,她沖出人群,就這麽跑下了山。

逸揚,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不管你再哪兒。請等我。

林中的靈羽不停地奔馳,春風溫柔,林綠山青,小鳥歡叫,花兒爛漫。

她的藍衣飛揚,絕美迷人……

****

靈羽離開明揚山莊的時候,正是充滿生機,朝氣蓬勃的早晨。

那時的楊燦正站在紫花叢中。

紫花園中,群花争妍,嬌美豔麗。

楊燦興緻勃勃地采着花,臉上帶着笑容,笑容折射出煙花般炫爛的光彩。

陽光柔柔地照射在他俊朗的臉龐的那抹笑上,笑容更加輝煌。

一番精挑細選後,他的雙手盡是紫花。聞了聞花中的香味,他滿意一笑。

“這些花很美,采回去靈羽一定喜歡。”

眉宇間帶着一抹自信,他急促地往靈羽房間奔馳。

院中的桂花樹飄舞着。

楊燦輕輕地瞧着門,滿懷期待地等候着。隻是良久良久……

靈羽沒有開門。

猜想她不在房裏,他去她喜歡去有可能去的地方,後山。隻是沒有見到她的影子。

他忽然變得迷茫,不知該去哪找她。低頭凝望着手上的紫花,他苦笑了下。

她去哪兒,自己很清楚,可這次找了久久卻不見。

他有不好的預感,她去了别的地方了。那個地方,很難很難找到。

“燦兒哥哥,你采花給誰呢?”湖邊,身後的江奇韬喊他。

“韬弟,你知道姐姐上哪兒了嗎?”他問道,臉露急切。

江奇韬的頭低民下,歎氣道:“姐姐,姐姐她下山去找逸揚哥哥了。”

“什麽?”楊燦的心被尖刀狠狠地刺了下。他的手變得很無力,紫花瞬間掉落一地。

“燦兒哥哥,你,還好吧。”見他如此,江奇韬很擔心。

“我,還好。”

他突然凄楚地笑了,低頭望了眼地上自己采摘的花朵,慢慢地慢慢地自江奇韬身邊繞過。

晨光照在紫花上,一地光芒透出幾分悲涼之氣。

冰雪穿透了楊燦的心,寒得讓他忍不住打顫。

原以爲南宮逸揚一死,過段時間她會慢慢轉好的。可是,她竟然忘不掉他,像個傻瓜的出外尋找。

呵呵呵!自己還真是癡心妄想了。

忽然耳邊出現一道幻音,一個女子冷笑的聲音:她不可能會屬于你,永遠都不會!

“是嗎?她的心,真的永遠都是屬于南宮逸揚嗎?”他痛苦的哽咽。

****

靈羽延着後山河流所經地帶,一路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地到附近人家打聽南宮逸揚的下落。

一個月下來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沒洩氣,始終抱着絲希望努力尋找着,但願能有一天能把南宮逸揚給找到。

這一天,她來到了延安縣,一個剛經曆一場洪水洗禮的貧困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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