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沒去學校一直在酒吧嗎?”周歐陽抿口酒問道。
“你眼中戀人應該是怎樣的呢?”李倩倩沒回答他的話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他歪着頭思考會兒,偏回來,說:“戀人就是戀人應該的模樣,哪有确切的定義呢?誰去認真想呢?”
李倩倩酒杯見底很快又叫來一杯,周歐陽伸手阻攔被她一把打掉,他突然明白原來除去看書裏光怪陸離的故事也有自己的心事,那些心痛的心事也會時不時攪擾她,他突然釋懷不計較,似乎他被人玩的事情轉身便消失不見。
“你沒上課是因爲有心事所以來這裏嗎?”他試探又問一句。
“嗯,”李倩倩嘴角蠕動幾下便失去說話的動力,許久酒杯複又見底,她拿在手裏把玩說“戀人就是來興趣要喝牛奶,他需要跑很遠的路買,等他遞到我的嘴邊,我又不想喝牛奶,感覺咖啡更有味道,牛奶他自己喝掉,快速出門一溜煙咖啡伸到我面前,而且還不生氣,滿是期待的眼神,這才是我心裏的愛情,我的戀愛啊!”
“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一點也不,換成是我死都願意爲他做,何況這點小事呢?”她露出一絲微笑,慢慢恢複沉靜。
酒吧特有的氛圍裏他和她蜷縮在一角,聊着有關愛情的話題。大概酒吧再找不出這樣的兩個人了吧。大多都是夜晚來臨,忙完一天的工作,飽含尋找豔遇的心境來到這裏,隻需幾杯酒和幾句開玩笑的話,異性各取所需開房,沉淪一番才對吧?
李倩倩繼續手捏高腳杯,來回旋轉,透過酒杯玻璃看到的是一個個黑暗的心髒和扭曲的嘴臉。
她說一個人的時候喜歡想些異想天開的事情,來偏僻的遇見酒吧,汗流浃背地爬山,終于到達山頂領略站在高處的喜感,還會參觀不知畫家姓名的畫展,再有閑庭信步KTV裏一通亂吼,然後一個人哭,一個人笑。
“那天我吼完後喝了安眠藥,可惜眼簾合上時居然鬼使神差給我媽打電話說我快死了,讓她放心,以後再也不會讓他老兩口擡不起頭了,哈哈。”李倩倩奸笑着,聲音回蕩喧嚣的酒吧裏,人群像看怪物一樣瞟着他們倆,周歐陽一時不知所措,唯一确定的就是趕緊把她弄出去。
周歐陽雙手攤開,一副無辜的表情,要走也要先付款,服務員似乎看出他的窘迫,說聲錢已經付過。
人們瞧着倆人離去的背影,呵呵的怪笑。
“喂!我說,看他們年齡那麽小居然也來這裏碰運氣,玩豔遇,看來咱們還是老了……”流着哈喇子上班一族津津樂道。
李倩倩眼神迷離,他攙扶着,一步一頓走着,接受夜晚風的洗禮,她一把推開他,蹲到馬路邊吐,周歐陽更加慌神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讓家裏人或者同學瞧見要怎麽解釋呢?黑暗的夜幕可以掩蓋一切吧?
迎面開來一輛出租車他伸手攔,好說歹說終于把她弄上車,準備送回家,幸虧去過她家一次,不然真是束手無策。
車上還不安分,中途停車買了瓶礦泉水,打開瓶蓋叫她喝,手掌一揮,浸濕他的衣服,已經哭笑不得。
“我要做一個明媚的女子。”
“當女人真他媽難,繞來繞去總是逃不出你們男人的手掌心,死了算了。”
“壓根就不能相信你們男人的話,前一刻的海誓山盟沒過多久就忘掉,好像嘴上抹油,事先排練過一樣。”
“都是混蛋,十足的混蛋。”
李倩倩猛得往他的身上靠,手指戳着他的臉,有說不盡的話,而後打酒嗝,然後身體歪一邊,很快睡着了。
司機誤把他們當發生矛盾的情侶,邊開車邊打趣:“小夥子,吵架了?”
一時周歐陽不知如何回答隻是苦笑,這一天過得真是有驚無險。
周歐陽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也顧不得濕,好在隻是一點點,然後扶起靠在他的身上,睡也要睡的舒服點。
一偏頭正好對着她的臉,他從未如此近的接近異性,雖然曾經跟炮哥捉弄過很多女孩,但是他根本沒有認真的瞧過一個女生,在他的思維裏拼命的盯着一個人看是對那人的侮辱。
但是李倩倩長長的睫毛,砸吧嘴巴時嘴角顯現的酒窩,如瀑般的長發全部映在他的眼睑裏,也沖擊着他的心髒。當她無意識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時,周歐陽忍不住想親吻她可愛的臉龐,心裏想着隻要一下下,僅此而已就心滿意足。可是理智占據上風,他轉頭看窗外突閃而過的黑漆漆的夜。
“突……突……突”心髒完全不受控制,終于還是蜻蜓點水溫暖一吻。
司機觀察這一幕沒說什麽,專心開車,臉上挂着明了的表情。
很快别墅區閃進眼簾,很快她就能回家了,不由得周歐陽呼出口氣終于解脫了,他哪裏知道還有更大的“災難”在等待着他,等待他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