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赤日,來雲客棧。
檀木桌上綻出一掠掠熏香,格外濃烈。
“把這個奴才給朕拉開!”耶律千枭蒼白着臉,指指眼前流口水的小丫頭。
紅衣男子笑的狐媚,紙扇一收,銀光耀眼:“嗤嗤嗤!殿下,若不是我家阿布肚子餓,跑到林中去覓食,你和桃衣北少早就變成一對苦命鴛鴦了。”
“她,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阿布站在一旁很配合的挺挺腰闆,小爪子三番五次想要撫上耶律千枭的臉。
“離朕遠點!”耶律千枭冷笑一聲,刺出亮白的虎牙,除了墨北,他不想沾任何女人。
紅衣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一副幸災樂禍:“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耶律千枭不理他,心中煩躁了些:“她怎麽還沒醒過來?”
“阿布,解釋給殿下聽。”紅衣男子慵懶的斜靠在貴妃椅上,再厚的水粉也掩不住日漸月濃的病氣。
小奴才跳過來,故作深沉的摸摸下巴:“這個講起來有點複雜。”
“那你就簡單點說。”耶律千枭冷冷抿唇,殺氣四溢。
阿布肩頭一縮,這個人好可怕。
“說!”
“那個,這個,就是她幫你吸血時,染了毒。”
說了等于沒說,耶律千枭危險的眯起藍瞳:“那爲什麽朕都醒了,她卻沒醒!”
“那個,這個~”她也不知道耶。
啪!
紅衣男子羽扇略揚:“殿下,你這語氣好似在欺負小孩。”
“我不是小孩!”阿布氣鼓鼓着雙頰,瞪了自家主子一眼,支腮看着耶律千枭,大大的眼眸綻出光:“殿下,你長的真好看。”
後脊一僵,耶律千枭擡起頭,溫潤一笑,輕輕巧巧,勾人與無形:“阿布,你可認識宮中的容公公?”
“容公公?”阿布花癡的搖搖頭:“不好看的人,阿布都不認識。”
“喔~”耶律千枭瞅了一眼僵硬的紅衣男子,漫不經心的說:“朕識得一個人,也經常像你這般說話。”
“像我這般說話?”阿布眨眨大眼,她聽不懂。
耶律千枭淡笑,學着華容的聲響:“殿下,你長的真好看,咱家每天照鏡子都會被自己的花容玉貌所吓到,今兒見了主子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啊,啊,啊!你,你,你怎麽會說師兄的話!”阿布顫着手,指指耶律千枭,又捧着自己的臉,來回搖晃,很明顯深受打擊。
耶律千枭對着紅衣男子一笑,邪魅生惑:“怪不得你會帶個女人在身邊。”
“容公公就是洵弟吧?”
紅衣男子站起身來,俊顔驟寒:“是又如何?”
“放心,他不會同你争皇位!”
耶律千枭揚起嘴角,把玩着拇指的玉戒:“當初朕便覺得,他沒有死。”
“沒想到這小子竟會裝成太監潛進皇宮去。”
紅衣男子冷冽回眸,桃花眼半垂:“你以爲他是爲了誰才進宮的!”
“還不是爲了你這個太子哥哥!”
“什麽家國天下,安民蒼生。”
“在臣眼裏,殿下隻不過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