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新來的奶娘


“衛涪陵,你到底想幹什麽?”西陵钰咬牙切齒道。

衛涪陵倒了杯水,卻也不喝,隻是垂眸盯着手中杯子裏潋滟的水波,露出嘲諷的笑容來道:“自從來了大越,進了這東宮,這世上還有我想什麽做什麽的權利嗎?”

她喃喃的,似是嘲諷的低語了兩聲。

但是也是片刻,就重又收攝了心神,正色道:“我不想妨礙殿下的前程,但是蝼蟻姑且偷生,隻盼着殿下能看在這幾年夫妻的情分上,不要拉我下水了。衛涪陵一介女子,沒有那樣的雄心壯志,所求所想,不過是這苟且度日裏頭的一日安生罷了!”

西陵钰剛要說話,卻是陳皇後上前一步,冷冷的道:“你說這話,難不成還是要和太子,和本宮都花開界線了嗎?衛涪陵,你是個聰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從你進了這東宮的大門,咱們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了。你現在這樣拆太子的台,對你有什麽好處?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有朝一日,太子真的地位不保,你覺得你又能得什麽好處?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

衛涪陵擡起眼睛看她,卻是完全的不爲所動,淡淡的道:“如果殿下敗了,我也無話可說,自然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了。隻是現在——我隻是個女子,不是政客,希望母後和殿下網開一面,就不要什麽事都把我算計在内了。”

橫豎她就是這個态度,擺明了不配合。

陳皇後說一句,她就铿锵有力的頂回來一句,直把陳皇後頂的胸口隐隐作痛。

陳皇後咬着牙,一時間也拿她沒辦法。

西陵钰的脾氣早就壓不住了。

他兩步沖過來,再次把衛涪陵拉起來,惡狠狠的逼視她的面孔道:“說什麽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你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以爲你是南齊的郡主,南齊就始終是你的退路是嗎?你以爲就算本宮失勢,父皇看在南齊皇帝的面子上,仍會保全于你的是嗎?别做夢了!曆來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且不說父皇他将來的态度會是如何,單就本宮——你以爲本宮會放了你獨自去逍遙快活嗎?”

衛涪陵迎着他的視線,絲毫也不回避,卻是早知如此的勾唇笑道:“看吧,現在都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殿下您這個爲人夫君的就能與我說這樣的話?我若是再不爲自己打算,還指望出了事您會管我的死活嗎?反正今天不管怎麽說,就算您的心裏再怎麽樣的不痛快,這件事已經是這樣了。不該做不能做?反正我都做了,你要有本事能掰回來,那是您的本事,橫豎就算是您強迫與我——真的到了父皇的面前,了不起——”

她說着一頓,緊跟着就是目光冷漠又嘲諷的扭頭看向了古嬷嬷提在手裏的籃子。

不知道爲什麽,古嬷嬷心裏突然一陣發虛,幾乎是下意識的,倒退兩步。

陳皇後和西陵钰都沿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衛涪陵冷冷的道:“我的孩子是怎麽沒的,母後和殿下你們最清楚了。就爲了這麽個賤種,當初你們壓着不讓我追究,真要把他留在我這裏——”

話到一半,她眼底的神色就突然變得森冷無比,半真半假的笑道:“殿下你們就不怕我當場掐死了他嗎?”

這便是母性吧?爲了自己的孩子,什麽都能做。

如若她不提,陳皇後和西陵钰都極有可能會忽略這一點,畢竟當時出事之後,衛涪陵是沒哭沒鬧,很平靜的。他們操縱她成了習慣,反而逐漸忽略了事實——

衛涪陵是因爲沈青音和西陵钰才小産的,她其實是有資格恨的。

西陵钰看着她——

自己的這個太子妃,雖然性子冷傲了些,但基本上還算知書達理、溫良端莊的,這是頭一次,他在她臉上看到這種幾乎可以稱之爲惡毒的表情。

西陵钰心裏打了個寒戰。

衛涪陵盯着他,繼續道:“總之我是不會替沈家的那個賤人養野種的,我怕我的孩子死不瞑目,在地下不安。母後和殿下若是一定要逼我——那咱們就魚死網破!”

她說這話,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每一個字都狠辣決絕,擲地有聲。

陳皇後和西陵钰這才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一時之間進退維谷,卻是真的不敢再強逼她就範了。

衛涪陵拿開西陵钰扣住她手腕的手,從新又慢慢的往裏面的卧房走。

西陵钰貴爲太子,一直都是金尊玉貴,被人供着捧着的,如今被自己的太子妃這樣的威脅,心裏總也不是滋味。

盛怒之下,于是他就霍的轉身,沖着衛涪陵道:“你占着本宮正妃的位子,卻又遲遲不能爲本宮誕下嫡子。”

衛涪陵轉身看她,淡淡一笑:“别人的孩子,要不要養,全看我的心情,不過咱們是夫妻,我也不想斷了殿下的前程和後路,殿下就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個嫡子的話——我不攔着,您大可以再擡一位正妃進府,與我平起平坐。”

這話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上床躺下了,隻留給陳皇後等人一個冰冷的背影。

西陵钰被她氣得簡直七竅生煙——

他知道,即使他擡平妻,衛涪陵是真的完全不會在意的,可問題是,他不能。

就算他普通的皇子都還好說,可他是儲君,是太子!

他的正妃,就是做将來的國母來看的,縱觀曆史上下,就算是史上最昏庸的君主,也沒有過冊封兩位皇後的先例。

而偏偏,衛涪陵又是南齊的郡主,是維系着大越和南齊之間政治關系的紐帶,即使她生不出兒子來,也不能真的休了她。

所以,這條路,根本就是走不通的。

衛涪陵已然擺出了一副拒絕交談的架勢,即使這樣離開會很沒面子——

陳皇後和西陵钰也都知道多說無益。

陳皇後黑着臉,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西陵钰咬牙盯着衛涪陵的背影又看了眼,就也拂袖而去。

兩人這一走,去的自然就是西陵钰的書房。

進門,西陵钰就怒不可遏的一拳壓在了幾案上,咬牙切齒道:“這個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和本宮作!”

“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陳皇後黑着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昭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這兩天就該回朝了,他本來就好搶風頭,這一次戰場上又立了功,他派系的那些人已經在歌功頌德的造勢了,這一次他回來,必然又要更進一步。本來還指着衛涪陵的這一胎能替你挽回一點頹勢,現在——全被這個女人給搞砸了。”

陳皇後說着,眼底也暴露出明顯深惡痛絕的冷意來。

“她以前就是性子冷傲了點兒,誰想到會這麽瘋。”西陵钰道,一籌莫展的坐下來,随後又憂慮的再次擡頭朝陳皇後看過來道:“母後,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哎!”陳皇後歎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聽“哇”的一聲——

古嬷嬷提着的籃子裏,嬰兒聲音尖銳的啼哭起來。

幾個人都吓了一跳。

古嬷嬷趕緊把籃子放下,打開帶了透氣孔的夾層闆把孩子抱出來哄。

西陵钰擰眉看過去——

看到這個孩子,就馬上讓他想到了一些不怎麽愉悅的經曆,所以雖然知道是自己的兒子,他都沒有看一眼的沖動,隻是看向了陳皇後道:“那現在,這個孩子要怎麽辦?”

衛涪陵不肯養,但是是他的骨肉,又不能随随便便的送人或是直接扔了,想想就叫人覺得頭疼。

陳皇後又何嘗不頭疼?尤其是被孩子扯着嗓門這麽一嚎,就更是心煩意亂。

“沈家的那個丫頭,你有什麽打算?”勉強把思緒拉回來,陳皇後問道。

西陵钰的眉心一瞬間就擰成了疙瘩,不悅道:“之前母後您是說爲了這個孩子才先沒有動她的……”

“可是現在這孩子……”陳皇後遲疑。

雖然說西陵钰不缺兒子,但是虎毒不食子,已經生下來的孩子,總不能真的掐死了吧?

而且,就算隻是放在外面,都也不妥當的。

西陵钰于是不做聲了。

陳皇後思忖片刻,道:“這個節骨眼上,朝中的局勢本來就對你頗多不利,既然衛涪陵那裏的路子走不通了,那麽這孩子的事暫時也絕對不宜張揚的,你先别管了,本宮會安排,找個地方妥善的将他安置起來,等風頭過了……以後再說吧!”

那邊孩子大概是餓了,本來帶他過來的時候是準備直接留下來的,所以古嬷嬷全無準備,這會兒抱在懷裏哄着,雖是暫時哄住了,也還在抽抽搭搭的。

陳皇後回頭看了眼,道:“先抱走吧!”

“是!”古嬷嬷應了,又把孩子放回籃子裏,匆匆的離開了。

西陵钰沉默的看着,待她走後,就重又擡頭看向了陳皇後,“那個沈青音……”

陳皇後的面容一肅,站起來道:“本宮會處理,你就别沾手了!”

林氏和沈青音,就是兩個異想天開的短視婦人,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麻煩,自然是要盡快的處理掉才能安心的。

西陵钰被衛涪陵氣得,這會兒還一肚子的火氣,沒什麽心思。

陳皇後從書房裏出來,也沒了多少心情,就準備直接回宮了,不想人還沒到大門口,就見那裏鬧哄哄的,人頭攢動,堵了很多人。

她貴爲皇後,自是不能随便抛頭露面的。

“琳玉你去看看!”琳琅扶着她,頓住了腳步。

“嗯!”另一個大宮女琳玉快走幾步到門口,不多時,卻是東宮的管家擦着汗趕了過來,滿面難色道:“娘娘……”

說着,卻是欲言又止。

陳皇後本來就滿心的不悅,這會兒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管家本來不敢麻煩她的,但又實在沒辦法,就隻能硬着頭皮道:“娘娘,沈家的五小姐在外面鬧呢,嚷嚷着要見太子殿下,還說什麽孩子的……小的怎麽說都沒用,現在太子妃娘娘正在坐月子,小的又不敢去打擾……”

至于西陵钰那裏,就更不敢去了。

“沈青音!”陳皇後倒抽一口涼氣,随後就是目色一厲,怒罵道:“這個成事不足的蠢貨!還不把她給本宮帶進來,就由着她在外面鬧,丢人現眼嗎?”

“是!”終于有人做主了,管家總算松了口氣,趕緊答應着就轉身出去了,遣散了圍觀的人群,把沈青音帶了進來。

沈青音拖着産後的身子,又是瞞着三夫人趕路,這一路下來,早就虛弱不堪。

被兩個侍衛拎進來,她就直接癱在了地上,擡頭,看到陳皇後冷着臉站在面前,就先是虛弱的抖了抖,瑟瑟的道:“娘……娘娘!”

陳皇後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語氣不善的冷冷道:“之前你是怎麽答應本宮的?這就出爾反爾?你真當本宮是這麽好說話的嗎?”

沈青音哪裏敢惹她,身子又抖了抖。

但是她人都已經到了這裏了,就知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又是還是大着膽子爬過來,扯着陳皇後的衣角,哀求道:“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隻是舍不得孩子。求您了,求您開恩,就讓我和孩子待在一起吧?我求您了!”

她哭得聲淚俱下,披頭散發的模樣,看着是真有幾分可憐的。

陳皇後這樣的人,自是不會起什麽恻隐之心,隻是此時盯着沈青音,她的腦子裏卻突如其來的蹦出來一個念頭。

她眼中神色詭異莫測的微微一變,随後便是軟了語氣,歎息道:“之前本宮就跟你們說得很清楚了,本宮把孩子抱走,都是爲了他好,爲了你他的前程。你卻這樣的沉不住氣,跑過來拆本宮的台?”

“我……我不是!”沈青音忙道:“娘娘,我隻是想見到我的孩子,我舍不得。”

陳皇後皺眉,面色爲難:“可是那孩子本宮已經交給太子妃了。”

沈青音一驚,身子就又瑟瑟的抖了抖。

她想到了之前連累衛涪陵小産的事,忍不住的又打了個寒戰——

雖然三夫人說太子妃不敢動她的孩子,可是她自己生了孩子之後才明白,女人爲了自己大孩子能有多瘋狂。

萬一衛涪陵心裏過不去那個坎兒呢?

“娘娘!”沈青音越發的緊張,抓着陳皇後的裙擺不撒手。

“你隻是想要和孩子在一起?”陳皇後沉吟片刻,問道。

沈青音見她的面目平和,就沒了戒心,使勁的點頭。

衛涪陵這邊,陳皇後母子一走,她也就重新起身,讓奶娘把孩子抱了來。

剛出生的因而嗜睡,隻要不是餓了尿了,一天裏的大多數時候都在睡。

襁褓裏的娃娃,粉嫩嫩的,衛涪陵那指頭戳了戳她的臉蛋兒。

青青從外面端了補品進來,瞧見她的模樣就笑了:“這孩子挺乖巧的,吃飽了就睡,還沒哭鬧過呢!”

“女孩子嘛,安靜一點好!”衛涪陵笑笑,早就把前面陳皇後等人疾言厲色的指責抛諸腦後了。

她低頭去逗弄懷裏的嬰孩兒,目光難得的柔軟且明亮。

青青湊過來,看着那粉嫩嫩的娃娃,就也跟着笑了:“不似是昨晚剛抱回來那時候皺巴巴的樣子了,真可愛呢!”

“她倒是睡的香!”衛涪陵感慨一聲,拿手指碰了碰嬰兒軟軟的臉頰。

孩子的小嘴兒咂了咂,在襁褓裏扭動了一下,仍然兀自睡得香甜。

青青看一眼衛涪陵,看到她眼底柔和的光輝,便又是心裏突然一酸,歎氣道:“真可惜,這娃娃卻不是主子您的親骨肉!”

衛涪陵眼底的光芒一滞,但是她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并沒有明顯的顯露出來,仍是若無事的逗着孩子,一邊随口問道:“叫個人去看看,皇後走了嗎?”

“嗯!”青青應了,轉身出去,吩咐了心腹的丫頭去探聽消息。

重新關門折回來,再看床上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青青就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的試探道:“主子,您真的準備養着這個孩子嗎?”

衛涪陵低頭看着身邊的嬰兒,頭也沒擡的淡淡道:“就先養着吧,橫豎我也沒什麽别的事,有她在,好歹算是個消遣。”

青青聽着她漫不經心的語氣,心裏卻是黯然心驚——

她了解衛涪陵,很清楚她的個性,别人看到的也許是一個性情有些高傲冷淡的太子妃,可是她的風骨背後……

那也是有脾氣的。

青青看着她那溫和平靜的神情,卻是心驚不已的,隻是憂心忡忡的卻又什麽都不能說,就轉身去把放在桌上的血燕窩端過來道:“主子今天都還沒正經用膳呢,吃一點吧。”

衛涪陵把孩子放在了床上,伸手,正要去接那碗,就聽外面有丫頭敲門道:“娘娘,您在休息嗎?管家求見!”

衛涪陵手下動作頓住。

青青也瞬間警覺,朝她看過來。

衛涪陵使了個眼色。

青青放下碗,走過去開了門,問了兩句,就轉身把管家讓了進來。

“打擾娘娘休息了,小的該死!”裏面是衛涪陵的卧房,管家不能進,就直接站在了門口的地方,隔着一閃屏風說話。

“什麽事?”衛涪陵問道。

“娘娘才剛生産,皇後娘娘也很關心,特意叫人送了個奶娘過來,方便照顧孩子!”管家道。

陳皇後會這麽好心?

這麽快又去而複返,必定是沒安好心的。

青青的臉色微微一變。

裏面的衛涪陵不知道是作何感想,沉默了片刻,倒是沒又爲難,道:“是嗎?母後真是有心了!”

管家見她首肯,就沖外面招招手:“進來吧!”

青青扭頭看過去,就見神色急切的沈青音腳步淩亂的“沖”了進來。

這就是所謂的奶娘?

青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管家道:“這婦人才剛生産,養的也白淨,娘娘您看看,是不是能留下?這人畢竟是皇後娘娘送來了,小的好去複命,回個消息。

中間隔着一道屏風,他自是看不到衛涪陵的。

當然,衛涪陵也看不到這邊的沈青音。

可是這個陳皇後,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青青滿心的怒火,當即諷刺的冷笑:“看着的确是白淨,可就怕手腳不幹淨!”

沈青音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當場就想發作,可是想到陳皇後囑咐她的話,又想着自己的孩子,便就掐着手心忍下了,使勁低頭站在那裏——

母親說的對,她的福氣還在後頭呢,但就是了這樣的後福,她更不能直接放棄,就把兒子的放在衛涪陵這個女人的手裏,眼見着孩子和自己生分了。

青青見她居然能忍,就更是如臨大敵,後再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鎮北将軍府現在居然是沒落的如此不堪麽?堂堂将軍府的小姐,居然也淪落到賣身來東宮做奶娘的地步?也不嫌寒碜嗎?”

陳皇後把這個女人公然打發到衛涪陵這裏來,就是爲着惡心人的吧?

這不明擺着要給人添堵嗎?

沈青音被奚落的滿臉通紅。

青青還想說什麽,就聽裏面的衛涪陵開口道:“本宮這裏不需要,人你給母後送回去吧!”

沈青音着急的猛然擡頭。

管家也是意外——

按理說,就算太子妃看不上,也隻需要是把人留下來,大不了就是不叫她在眼皮底下晃悠就是了,好歹是全了陳皇後的顔面。

她這一拒,管家也爲難了。

然後,就聽那屏風後面嬰兒哼哼唧唧的嗚咽聲。

沈青音渾身都繃緊了一根弦,目光灼灼的看過去。

青青見他們站着不動,就橫眉怒目的斥責:“聽不見我們娘娘的話嗎?還不走?”

管家也沒辦法,隻能是拽了沈青音往外走。

屋子裏,那嬰兒餓了大哭起來。

守在隔壁屋子裏的奶娘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接了孩子,“該喂奶了,奴婢先抱下去吧?”

“嗯!”衛涪陵點點頭,把孩子交給了她。

院子裏,沈青音本來就不想走,一步三回頭的瞧見奶娘抱着孩子出來,突然一咬牙沖了過來。

那奶娘哪有防備?孩子竟然被她一把奪了過去。

沈青音搶了孩子,本來就隻想死死的抱着不撒手的,激動的熱淚盈眶,就聽那奶娘大叫:“你做什麽?快把小郡主還回來!”

她生的,明明是兒子的!

沈青音一愣,立刻就扒開襁褓和尿布去看,然後便是如遭雷擊,手一送,驟然倒退兩步。

“啊!小郡主!”奶娘慘叫。

好在青青正好搶了過去,趁着她松手之前,已經一把又把孩子奪了回來,交給了奶娘,命令道:“還不把小郡主抱走?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本來孩子被搶,奶娘魂都飛了,沒被追究,自然如蒙大赦,抱着孩子趕緊躲進了旁邊的廂房裏。

沈青音腦中一陣空白之後,想着她和衛涪陵之間的過節,頓時如遭雷擊,手腳冰涼。

她瘋了似的突然沖進了屋子裏。

青青趕緊也跟着沖過去,将她拉住了。

屋子裏,衛涪陵靠在床上,面色雍容安靜的坐着。

沈青音大聲尖叫了起來:“我的兒子呢,你把我的兒子弄哪兒去了?你這個毒婦,你到底把我的孩子怎麽了?”

她拼了命的掙紮着要撲向衛涪陵。

青青一腳踹在她腿彎上,把她踢翻在地。

沈青音單膝跪在地上,仍在不斷的掙紮撲騰。

青青想說話,衛涪陵已經不徐不緩的的慢慢開口道:“本宮生的是郡主,不管你怎麽鬧,這都是不争的事實。我知道你的目的,不過就是爲了攀龍附鳳的,你若是老實本分,本宮可以給你條路走,可你要就是一定要鬧,繼續這麽不識好歹的話——”

她說着一頓,語氣就又更加冷厲了三分道:“你應該知道,就算本宮不動手,殿下和母後,他們也不會輕饒了你!到底怎麽做才是對你最有利的,我相信你清楚。說吧,現在就決定,你到底要不要這個機會?”

她這話說得漂亮,看似是怕沈青音鬧大了會妨礙她自己甚至東宮的前程,實際上——

青青卻是聽得心驚肉跳的。

陳皇後帶過來的那個孩子,她根本就沒留下,顯然,陳皇後是刻意誤導,沒跟沈青音說的,想要造成這種誤會,讓沈青音以爲是衛涪陵弄死了她的孩子,進而懷恨的。但是衛涪陵,明明可以把話說清楚的,可是——

她偏也不說!

就這麽配合着陳皇後,别有居心的誘導沈青音步步深入的往這個坑裏走。

青青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惡趣味的用意,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莫名覺得堵得慌。

沈青音隻當自己是孩子沒了,也沒了繼續發瘋的力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衛涪陵見她不折騰了,就一擡眉毛道:“帶她下去吧,找個院子安置好,回頭叫人去沈家說一聲,就說本宮替太子殿下做主,收了他家五小姐了,就……先給她個良媛的位分吧。”

這便算是懷柔局的安撫政策了,雖然——

隻有青青一個人知道她的用心不純。

沈青音是恨她,可是孩子已經沒了,這時候她當然要從長遠的方面替她自己的前程打算了,隻是哭着,不點頭,也不說反對。

青青不想在看到她,就走到門口沖管家道:“還不把她帶走?娘娘已經開了恩了,她還賴着像什麽樣子?”

“是!”管家冷汗直冒,趕緊招呼了兩個院子外面圍觀的婢女進來,把沈青音拖了起來。

沈青音也不反抗。

衛涪陵又冷冷的說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規矩一點!”

沈青音的身子震了震,回頭,毫不掩飾眼中恨意的盯着她看。

青青走過去,橫在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又對管家道:“安排個離這裏最遠的院子,最好不要讓她出現在娘娘的跟前晃悠!”

說完,就趕蒼蠅一樣的揮揮手。

沈青音哭得渾身虛軟的被架了出去。

青青叫人進來把弄壞的屏風也收拾走了,待到房門關上,面上表情就無比凝重了起來,斟酌着對衛涪陵開口道:“娘娘——”

她張了張嘴,還沒等說什麽,衛涪陵已經打斷她的話道:“你别管我!”

她的面容冷肅,唇角勾起的弧度帶着一絲明顯的譏诮。

青青還是心有餘悸,忍不了幾次都沒能忍住,還是語重心長的開口道:“您這又何必要跟他們置氣呢?皇後娘娘把這個女人送來,的确是居心不良。他們礙着南齊的關系,不能對您怎麽樣,居然能想到用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來生事,郡主您都看出來了,避開了就是,又何必……”

順水推舟的誤導了沈青音,那麽失去了孩子的沈青音會做什麽?

十有*是要想方設法的壞衛涪陵的事,甚至是對她養在身邊的這個孩子下手吧?

青青滿面的憂慮之色。

衛涪陵看着她,仍是事不關己一般的冷漠說道:“我做什麽了嗎?我什麽也沒做啊?要怪就怪他們一個個的機關算盡,不肯消停。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誰能笑到最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家的老夫人,三夫人,還有陳皇後和太子西陵钰,這些人都以爲自己才是在後的黃雀,殊不知……

就算他們算無遺策,這世上也總有他們會忽視和算計不到的地方。

青青見她的意志堅決,隻道多說無益,張了張嘴,最後也隻能是放棄了。

這邊的沈家,老夫人先是收到東宮送來的消息,說西陵钰要納了沈青音,意外之餘都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可能會有的關聯,外面方媽媽就神色凝重的走進來,慌張的關了門道:“老夫人,這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奴婢剛得到消息,說東宮報喜,太子妃娘娘誕下了小郡主!”

“什麽?”老夫人一驚,猛地拍案而起。

------題外話------

奶娘…奶娘…自行理會吧,突然覺得這畫風好違和,嗷嗚~

ps:今天我又多更了,所以推遲更新神馬的,還是繼續可以被原諒滴O(∩_∩)O~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