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罪臣之女27
希甯被叫了去,老夫人和大夫人正喜氣洋洋地說着話。
原來是禮部尚書府内,未出閣的二小姐舉辦荷塘賞蓮,據說還有公子哥尚未定親,這次請了一些閨閣小姐,其實是想過過眼。
當然這次去并不是爲了真的攀上顧家的頂頭上司,而是自從二個月前顧家抄家下大獄, 終于有人願意下貼邀請。
大夫人囑咐:“這次去,打扮得素雅點,多聽少語。”
去不是爲了拔得頭籌,争取當禮部尚書的孫兒媳的,隻是爲了恢複點人氣。而且還有北鎮撫司那位徐閻王弄得京城人盡皆知,誰還有膽來議親。
希甯順從地微微行禮:“是,母親。”
大熱的天,也不要戴頭面了,就弄了二支金配玉的蓮花簪子和配套的耳飾,找了套水湖柳色的裙子,拿着一把平時用的團扇,也就行了。反正顧府被抄過家了,窮呀!
到了時間,坐上馬車,就往禮部尚書府去。
車到一半時,突然停下了。
希甯吩咐:“問問什麽事。”
身邊的芙蓉探頭問車夫,回來說:“前面有車翻了,車上貨物翻了一地,擋住路了,看來還要有一會兒。”
就聽到前面一片嘈雜,押車的貨主心疼地叫着,招呼着夥計正在清理。
“遲了不好, 看看能不能改道。”希甯靠着,輕搖團扇。
旁邊有個小道,車夫改道,車又開始動了起來。但小巷子較爲擁擠,車夫慢慢行駛着。
希甯嗅到了一股煙味,感覺眼皮有點沉,閉上眼睛……
到了尚書府,車夫停下馬車:“大小姐,到了。”
喊了二聲都沒見有人答應,芙蓉也沒下車。于是轉身一掀車簾布,一下愣住了,車内芙蓉昏沉沉地閉着眼睛睡着,而顧大小姐不見了。
芙蓉被潑了一臉冷水,終于醒了過來,茫然地看着左右:“到了嗎?”
但不對勁,怎麽身邊是老夫人和大夫人?
看來芙蓉一頭霧水,老夫人急得汗如雨下:“人怎麽會不見了?這可怎麽好?趕緊把顧老爺給叫回來。”
麝香在旁連忙說:“已經去請了。”
大夫人對着車夫正問着。
車夫将事情說了一遍後,回應:“小的不敢驚動尚書府的人, 立即趕着車原路回來, 請老夫人、大夫人拿個主意!”
顧廷瑞趕了回來。大夫人說道:“已派人去尚書府,告知馨兒昨夜不知道吃了什麽,今起鬧肚子,不能赴會。事情已經封了口,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天氣太熱,去外地省親,表姑家請她去暫住幾日。”
大夫人雖然心慌,但還未失去分寸。
姑娘家清譽要緊,這樣做很妥帖。顧廷瑞想了想,站了起來:“去北鎮撫司,請徐同知幫忙。”
錦衣衛找不到的人,就沒人能找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立即答應。
希甯慢慢醒了過來,發現自己不是躺在馬車上,而是在一個房間内的床上。簡單的陳設,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
在房間前面,擺放着一個冰盆,透着絲絲涼意。
而她被束縛着,一條布條從嘴繞頭一周,讓她嘴巴合攏都隻能咬着。雙腳被繩子捆着,最特别的地方,是雙手連同脖頸被夾在一個扁形的木枷内。
犯人帶的木枷闆,重五斤、十斤,死罪三十五斤、流放二十斤。後期會出現三百斤的,帶着數日便死。
但不同于犯人帶的方方正正枷闆,這個是扁的,雙手被拷在兩邊。她頭下還放着一個柔軟的枕頭,去除原本隻離脖頸一寸的木枷距離。否則躺的時間長,木枷會讓後頸皮膚壓出印子來。
她試着起身,可木枷居然是固定在床上的。可又不是枷床,枷床的話哪有那麽舒服,全身連腰部都要加道鎖,動都不能動。因爲吃喝拉撒都在上面,床上根本就沒有褥子。被束縛的人,沒多久就會瘋掉。
這樣做,就是讓她躺着舒服點,而且連咬舌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希甯想了想,心裏暗自召喚起來:“墨冥,墨冥,死哪裏去了?”
過了會兒:“超強系統墨冥大大在哪裏?”
“來了!”墨冥一下就出現在腦海裏。
希甯……我去,不要老是讓我說違心的話好不,那很惡心。
墨冥:“現在你這樣子真的很漂亮。”
希甯……去死!
希甯:“說正題,是誰綁架我?”
墨冥:“你猜。”
希甯……
忍住氣,忍住。希甯試探着問:“是安王的人?”
可能是安王的舊部将她抓住,威脅徐勉。
墨冥:“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真是受不了這個系統了,希甯努力克制着,陰鸷地問:“好象身爲一個強大的系統,你應該告訴我可能的危險吧?”
墨冥:“身爲一個成熟的主神,你應該會自己處理掉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事件。”
……能不能換一個系統,我要退貨!
“呵呵,那麽弱雞,我還想退貨呢。”
正想大吵一架時,墨冥終于提醒了:“綁架你的人來了。”說完就沒了聲音。
門“吱呀”被推開了,身穿飛魚服的徐勉,端着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希甯一愣,徐勉綁架她幹什麽?再堅持下去,就連身主和顧府上下都不得不同意婚事了。難不成有特殊癖好?
徐勉輕輕關上門,端着盤子走過來時,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将盤子放在一張矮桌上,把矮桌連同上面的盤子一起挪過來。坐在了床邊,平靜地看着她的眼睛。
從眼底深處透露來的陰沉,看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徐勉将她嘴上綁的布解開,并且打開了扣在床上的木枷鎖,扶着她雙肩,慢慢讓她坐起。
應該用了什麽迷藥,她到現在頭還是有點暈。以雙手被夾在頭左右兩邊、有點象投降的古怪姿勢,坐在床上。不解地問:“爲什麽要抓我?”
徐勉嘴角微微動了動,轉身從盤子上拿起一隻碗:“吃點東西!”
盤子上還有一個細長嘴壺,這個她知道,那是昏迷病人灌藥用的。有時病人陷入昏迷,不能喝藥飲食,就将藥和流質食物放進壺内,細長壺嘴能直接通到喉嚨口,将藥和流質灌進去,否則暈個七天,不病死也會渴死餓死了。
徐勉拿起小巧的細柄瓷勺,舀了點粥,用嘴唇試了試:“剛好。”
舉到她的唇前,平靜中好似有着幾分溫和:“張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