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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跟年輕人坐在一起喝着酒,二人其實連萍水相逢都不算。
年輕人想驗證心中一個猜測,紫宸也必須出現在世人面前。
因爲這一切終究要落幕。
關鶴等人看到了紫宸,震驚不已。
接着,心中狂喜,覺得時機到了。
幹掉紫宸,搶奪屬于他的一切。
随即卻眼神變幻,又患得患失。
那個年輕人,以及身邊的兩個老人,顯然都是不好惹的主。
要不等他們走了再出手?
穆飛成則是打心裏替紫宸感到高興,當初戈沙集鎮一行,他非常認可紫宸的行事做派。
他也一直認爲,如紫宸這樣的人多一些,世道自然也就好一些。
穆原野震驚不已,他無法想象,紫宸究竟是怎麽拿下那些人的。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未來的紫宸,前途不可限量。
别的不說,單單這座山頭,在未來就能給紫宸帶來巨大的收益。
到了這一刻,穆原野才知道青州的情報到底有多差,往日間的高傲,當真是有些坐井觀天。
比如這一次,數州來人,且都是大勢力,目的非常明确,而他們這些來自青州的,其實到了現在,都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麽。
殺紫宸?
喝完一壺酒,年輕人就走了。
甚至都沒有自我介紹。
紫宸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關鶴等人錯失了機會,大呼可惜。
他見到了穆飛成,但沒有打招呼,這個時候貿然打招呼,隻會給對方招來麻煩。
山水之間,霧氣彌漫,依然什麽都看不見。
關鶴等人站在湖邊,進退兩難。
這一次,損失太大了。
就在這時,在最南邊,忽然傳出了大動靜。
一聲高亢龍吟響起。
隻見一條真龍,通體金光閃耀,龍身纏繞着一座主峰,緩緩從地面拔起。
等離開地面數百丈後,真龍便馱着主峰,飄然遠去。
“這也行?”
看到這一幕的青州之人,一個個也都瞪大眼睛,震驚不已。
先有真龍馱山,接着又有大修士,以袖裏乾坤之術,強行收攏起一座山峰,然後轉瞬消失。
像是起了連鎖反應,接下來又有數座主峰,被連根拔起,從此地帶走。
先前喝過酒的年輕人,站在山巅,俯視大地。
而他腳下的山峰,竟然是懸空的,那兩個幹瘦的老人,正一左一右合力扛着山峰在趕路。
這一日,種種搬山異象,驚呆了封妖之地的民衆。
同樣,也驚呆了冀州的民衆,于是有了各種民間傳說。
大戰落幕。
邪靈聯盟察覺到不妙,提前退走,不再争奪。
當初那些被驅趕過來的異獸,有的逃離此地,有的則是留了下來,對此神話聯盟并沒有多說什麽。
但那些驅趕異獸過來的存在,除了湖底沒死的那些,其他的則是全部被殺。
他們本來就是封印多年的老妖,當年沒法殺掉他們,是因爲他們足夠強大,而封印加持多年,他們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實力,再加上神話聯盟裏有專門針對這等老妖的能人,故而全部斬殺。
畢竟,連當年的獓狠在這個時候都能被殺死,更何況是其他遠遠不及獓狠的存在?
封妖之地之所以存在,就是爲了壓制獓狠。
獓狠死了,山水靈氣恢複,才有了現在的氣象。
這種大動靜,持續了很久,但也都在三天之内完成。
各方勢力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戰鬥結束之後,便是心照不宣,各自回家。
紫宸站在山巅凝望遠處,五方旗所形成的守護依然存在,外面看不見裏面,但是裏面卻能見到外面。
一座座大山拔地而起,那場景真的很壯觀。
但沒有了山峰的地帶,自然也就光秃秃的。
紫宸看向吳浩氣。
吳浩氣說道:“這裏的山,他們一座也帶不走。”
紫宸不解。
“原先這裏屬于無主之地,誰來了誰拿,隻要神話聯盟點頭就行。可我出現了,這裏便相當于有了人,我不僅能看住我所在的地方,連身邊其他地方也一并照看了。”
覺得紫宸可能不太理解,吳浩氣又道:“再簡單一些,就是它們此刻雖然沒有誕生靈智,卻也相當于長了腳,紮根在地下,再想拿走就難了,如果強拉硬拽,搞不好就會傷及根本,帶回去也沒用。”
紫宸點了點頭,道:“這麽說來,你其實暴~露了?”
“山有異象,遲早的事。”
對此吳浩氣也不怎麽在意,隻要有人嘗試着無法帶走此地山峰,自然就猜到了緣由。
畢竟能夠帶走山峰的,都是來自不同州的高人,見識遠遠不是青州那些人可比的。
紫宸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撤掉這些吧,無需再遮遮掩掩。”
吳浩氣把一物交給紫宸,是五方旗以及這座山嶽的核心,有了它就能随意控制五方旗,以及此間山水靈氣。
待雲霧散去,一切清晰可見。
從外面看,跟前幾日沒什麽兩樣。
湖水依然清澈,唯一不同的是,湖邊多了一大一小兩個載人小舟,一個貌美且天然妩媚的女子,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漢子,擔任舟子。
哪怕現在不施法,此地的湖水依然沉重,承山境以下,很難在其上漂浮起來。
至于承山境雖然過河沒有問題,但沒有主人的允許,依然要沉沒其中。
隻有山中林木,才能在這湖泊中漂浮。
今後,舟子将會非常關鍵,是往返山嶽的唯一道路。
山水之間的迷霧剛撤去,這裏就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錢三。
益陽郡的主事!
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年。
他上了含煙的小舟,由她撐舟去對岸。
期間他打量着含煙,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欣賞。
一個小小的承山,敢用這種眼神,這讓含煙心中惱怒,換了平日錢三早死八百次了,不過她也清楚現在的處境。
寄人籬下,自當收斂。
而且對方作爲第一個訪客,說不定就是主人的朋友。
每每兩人視線交彙之時,含煙都會笑笑。
心中如何厭煩,表面不顯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