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留趕忙沖船員吼道:“打旗語!就說‘我是夏留,我要登船!’”
随後又對手機喊道:“餘百合,快點通知他們,就說我在這艘船上,是特意來找他們的,快點!”
一群人都是滿頭霧水,但同時也感受到了一陣緊張,畢竟……他們現在已經能遠遠看到那艘巡洋艦前面的七十七口徑火炮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殺器。
一會的功夫,對方的艦艇上也傳回了消息,說讓夏留隻能一個人做小艇登船,其他人要快速駛離這片海域,如若不然就要擊沉這艘船。
夏留呵呵一笑,轉頭對衆人說道:“我還有其他事,就先去那艘船上了。”手掌一翻,一顆金丹便被它拿在手裏,直接遞到瘦佛的手上,又對李女士說道:“李女士,我信任你,因爲你肯定不會信任我。這枚金丹我先放在瘦佛的手裏,你隻要把那個陣法撤掉,瘦佛就會把它交給你,我知道你有能力去搶,但你要先明白,金丹這種東西很神奇,你永遠不能保證我會不會有辦法将它從寶藥變成毒藥,對了,還要提醒你一句,這金丹最好你是用在重病的人身上,若是指望它長生或者返老還童,呵呵……後果自負。”
說完,夏留縱身一跳,直接從船舷跳了下去,而下面正好是一艘挂在那裏蓋着帆布的救生船。救生船被緩緩放下,夏留擺動兩隻船槳,再沒留一句話,便向遠處的巡洋艦劃去。獨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響,武穆清才苦笑道:“當真是……誰都不能猜出他下一步會做什麽,陛下……終究就是陛下!”
瘦佛看着手中的金丹,随後顫聲問道:“那個……李女士啊,你真的不會……殺人奪寶的吧?”
李女士翻了一下白眼,說道:“放心,我心中自有思量,接觸陣法和得罪夏留,我自然知道那個更容易一些。哼,即便我昆侖勢大,但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一個國家的,即便這個國家再小。”
……
劃啊劃,小船配上大海,颠簸的讓人想死,大約一個多小時,夏留才到了巡洋艦的下面。真是大啊!跟遠遠看着絕對是兩個概念,在夏留的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整個船隻的面貌,就好像一棟高樓橫在了海面之上,讓人禁不住贊歎科技的輝煌。
嘩啦一聲,一架繩梯從船舷處扔了下來,正好懸浮在夏留的頭頂,費了一番力氣才爬了上去,一步步登上船舷,站在甲闆上,而那裏已經有五六個人站等待了。都舉着半自動步槍,槍口微微指向夾闆,方向卻是對準了夏留,他們十分的警惕。
夏留呵呵一笑,幹脆的張開自己的雙臂,輕聲說道:“放心吧,我并未帶武器,而且……我是個瞎子。”
對方爲首一人是個大漢,穿着跨欄背心,頭上還纏着頭巾,他點了點頭說道:“跟我走吧。”
沒有問目的,也沒有問身份。
其他人紛紛退下,隻有大漢和夏留兩人一起從側翼走進狹窄的船艙,七扭八拐,層層下降,打開一個艙門就示意夏留進去。
坐在那二層鋪的窄床之上,摸了摸伸手就能夠到的牆壁,夏留苦笑道:“這裏的空間還真小呐……”
大漢說道:“聽說你是個醫生,這次航行的醫療工作就交給你了,不過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希望你不要離開這個船艙。每天都會有人送來三次飯,早上四點,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隻要不離開這裏,你想幹什麽都可以,明白了嗎?”
夏留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他沒有問這些人到底是要幹什麽,到底是要去哪裏,而對方也沒有問他爲什麽要登上這艘船。兩人都是言簡意赅,仿佛都害怕‘言多必失’,仿佛都藏着什麽秘密。
大漢留下夏留一個人自己就離開了,臨行前還将艙門從外面鎖上了,這裏立即就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小空間。
這是水手的低等艙,也就五六平米的面積,床邊連在一起的是一個小桌子,上面放置了一些外文的書籍,還有兩個咖啡杯。床鋪上是單薄的被子,并不能起到什麽保暖的功能,實際上也是不用,這裏極爲悶熱,起碼有三十多度,濕氣也很重,躺在床上會有股子潮濕的氣味,讓人很不舒服。
從走進來開始,夏留就沒有見到其他什麽人,船艙之中的工作人員也并沒有看到,說來奇怪,但實際上……夏留又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因爲他在床下‘看’到了一條奇怪的蟲子,小指肚大小,來回蠕動。
這種蟲名爲‘韋氏蛆蟲’,天朝有些老一代的人喜歡叫它‘屍蟲’,是屍體在極爲潮濕高溫之下生出來的一種蟲子,所以天朝隻有湘西苗疆之類擁有悶熱潮濕氣候的地方才會有屍蟲,而這裏……也同樣有。它們可以腐蝕金屬,從縫隙中來回穿行。
其他船艙沒有人,桌子上還未收拾的圖書和咖啡杯,還有這床鋪,還有屍蟲,所有的一切都證明這艘船是國外正在服役的船隻,這裏的人殺光了所有的人将之霸占,再開到這片海域來的。如此能引起國際糾紛的事件都能掩蓋下去……也怪不得這個組織之前需要那麽多的錢了。
尤其這屍蟲還能證明,死掉的人屍體,應該就在這艘船的下面,而并非扔到了海裏。天朝古時候有一種奪船的手法,因爲隻能短暫的停靠在陸地旁,所以就會缺少壓重的材料,于是……便用屍體去當做配重。不過……夏留還以爲這種野蠻的手法,在清末的時候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呐,今天倒是又看到了。
安靜,并非沒有聲音。随着船體的搖晃機械不停來回傾軋發出吱吱聲響,還有船舷傳來陣陣海浪拍擊的聲音,但正因爲有這些聲音才顯得讓人有些窒息的寂靜。夏留覺得自己正在蹲監獄,而這樣的時間對于他來說卻可以更好的去琢磨自己剛剛得到的那些力量。
卻正在這時,艙門傳來一聲輕微的細響,咔哒,吧啦,嚯嚯……船艙的旋轉式門鎖竟然被緩緩的打開了,當門鎖開到最大的一瞬間,猛地房門就被推開并關上,不足一秒時間之内就有一個人從外面竄了進來,警惕的眼神,兇惡的嘴臉,還有那一身鮮紅鮮紅的絨料外套。
那人看到夏留明顯愣了一下,但也就愣了不足一秒的時間,随後猛地就沖了過來!手中一晃一把瘋狗戰術刀就抖了出來,直接向夏留的脖頸砍了過來,竟然一絲的猶豫都沒有!
夏留有些反應不及,說實話他也被突如其來的人給弄懵了,因爲他不認爲這個船上竟然還有其他勢力的人!猛地一個轉身,曾經惠兒借助他身體施展的功夫直接秀了起來,三式月弑!
身體緩緩仿佛消失了一般,來人一刀直捅夏留喉嚨,想要在第一時間限制他的聲音,可是……明明刺中了卻毫無手感,根本就像是刺空了一般,而不足一秒之後的下一刻,夏留的手已經雷霆之勢的落在對方的肩頭之上,咔嚓!一聲巨響,整個肩胛骨都被夏留給直接拍碎了。
來人身體劇烈疼痛,喉嚨裏面發出一陣咳咳聲響,卻強忍住沒有喊出聲來,而是立即一個跳躍直接好似靈貓一樣上了二層鋪的上面,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夏留看。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長得普普通通,皮膚更是曬得黝黑,還有一種油亮的光澤,隻是胡子顯然有一陣沒有刮了,看起來亂糟糟的。
夏留冷聲道:“再動手之前,我想先問問這是爲什麽?爲什麽我剛剛登上這艘船就會受到你的攻擊?”
那人微微一愣,因爲他發現夏留說話的時候并沒有看着他,而是閉着眼睛手裏拿着一根小木棍很平靜的站在那裏。
他沉聲道:“你不是這艘船上的人?”
夏留道:“明知故問,如果我是這艘船上的人,現在你已經死了。現在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後說道:“我是一名偷渡者,因爲犯了事就跑回我曾經任職的航空母艦上,又輾轉一番才到了這艘巡洋艦上,卻想不到這裏的人已經換了,而且之前的人也都死了。”
夏留道:“所以你就跑到我的這個房間裏面了?爲什麽是這裏?空着的房間明明很多。”
那人道:“我已經在這裏幾天了,他們總會挨個房間排查,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反正每隔幾個小時我就必須換一個房間,而且弄到吃喝很難。”
夏留呵呵一笑,坐到床鋪之上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道:“我叫劉東強,你呐?”
夏留道:“我叫夏留,你是做什麽的?之前你提到在航母上工作?”
劉東強說道:“呵呵,哎呦……真疼啊,我說夏留你出手可真重!再深一點我就挂了。我之前确實是在航母上工作的,是海軍特種陸戰隊。”
“特種陸戰隊?”夏留眼皮抖了一下,從對方進來,夏留就‘看’到對方身上那鮮紅的衣服,原本還覺得奇怪,如今一聽便明白了。航母上特種陸戰隊負責救援和突擊的工作,身穿紅色防風服,是最優秀的特種兵之一。随後便問道:“工作不錯,那到底是犯了什麽事才需要跑路的?還錯上了這種船?”
劉東強被提及此事,眼神明顯一陣痛苦,随後擠出笑容說道:“沒啥,不過就是炸了一家該死的醫院,對了,倒是要問問夏留你爲什麽要上這艘船?嘿,要不是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瞎子,我今天還真是錯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