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生氣,那就告訴我你剛才因爲什麽不開心吧。”
“一定要說嗎?”陸嘉撅起小嘴,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
“嗯,一定要說。”我肯定的點點頭。
“那好吧,但我說了之後,你不許笑我。”陸嘉從我的懷裏掙脫了出去,揮舞着兩隻小爪子,眼睛瞪的跟小龍蝦一樣。
看着陸嘉,我突然感覺有一絲涼意從腳底緩緩的升起。這個女人太兇了,回答一個問題竟然還做好了随時上來跟我決鬥的準備。
“我保證不笑,你說吧。”我拍拍胸膛,堅定的答道。
“呆瓜,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但是老爸老媽都沒來接我。”陸嘉的眼睛裏突然間就閃爍起了淚花。
聽到陸嘉這樣說,我感覺我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難怪陸嘉不準許我開車出來,原來是因爲她不認識路啊,我的這個媳婦,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那我們就等等吧,伯父伯母她們,一會應該就來了吧。”我安慰道。
陸嘉的嘴角挂起一絲微笑,點點頭,就歡快的跳到我身邊。
等待的日子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長的,但是有一種情況下例外,那就是,在你的身邊,有你最愛的人陪着你,這樣,就算是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也都不會覺得時間很難熬。
既然我那個不怎麽待見我的嶽母大人還沒有出現,那我也不着急,反正,有陸嘉在,況且,在的深心處,還有一些疑惑沒有解開的。
我帶着陸嘉在站牌的休息區坐下,陸嘉掏出手機,開心的在虛拟鍵盤上敲打着按鍵。
“嘉嘉,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我看着陸嘉,輕聲的問道。
“嗯,那你問吧,但是,我可不保證一定會回答。”陸嘉神情自若,完全不在意我會問什麽樣的問題。
我撇撇嘴,道:“你不是說,你被感觸家門了嗎,怎麽今天又突然的說要帶我回家?還有,剛剛在公交車上,你的堂哥跟表弟是怎麽會回事 ,他們怎麽會那麽巧,竟然跟我們是在同一輛公交上?”
一口氣說完了我心中的所有的疑問,也不知道陸嘉會選擇回答幾個。
過了一會,陸嘉把手機裝回兜裏,然後轉過頭,抿着小嘴看着我。
“你是要聽真的還是假話。”陸嘉笑着說道,但這卻隻是一句調侃的話。
我楞了一下,道:“當然是聽真話了,我可不想聽到假話,尤其還是自己的媳婦說的假話。”
陸嘉抿嘴偷笑。
“好啦,我也就不逗你玩了,這次帶你回家,主要是讓我的長輩都見見你,既然你我要嫁人了,總得讓她們見見我嫁的人吧,”陸嘉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有一些漂浮。
這個丫頭,肯定有一些事情在瞞着我。于是,我繼續追問。
“可我還是覺得這個理由說不通,若真的是這樣,那她們爲什麽不直接開車來我們,還要讓我們自己打車過來。”
陸嘉抿嘴嬉笑,但就是不回答我的問題。
唉,不回答就不回答吧,我這個媳婦要是不願意做的事情,以我現在的智商,恐怕是想不出什麽辦法讓他開口了。
※※※
焦作市龍源之星休閑酒店。
南宮婉兒一大早就坐公車趕到酒店,剛下車,遠遠的就看到酒店門口人滿爲患,很多不知名的人一堆一堆的圍攏在一起,指指點點,唧唧碴碴地說着什麽,看着樣子,似乎是發生了什麽很不好事情。
南宮婉兒心中一怔,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深吸一口氣,就快步朝着人群跑了過去,扯着一個服務員的衣袖問道:“怎麽在外面站着,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服務員似乎不認識南宮婉兒,瞥了她一眼,很不爽的回頭,說道:“拜托,你自己不會看啊?”
南宮婉兒苦笑一聲,道:“前面擋住了,我看不着。”
“你看不着關我什麽事?”服務員說完又轉過身去。
“現在的員工太不懂得尊敬領導了。”南宮婉兒在心裏生氣的想着,真恨不得先抽這個不識相的女人兩巴掌,然後再把她開除了。
但南宮婉兒還是很有理智的一個人,很快便壓制了心中的憤怒情緒,揚起嘴角,再次拍拍女人的肩膀,這個女人氣憤的轉身,正欲開口大罵,但卻發現那個讨厭的家夥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前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女子不屑的鄙視了一眼南宮婉兒,直接就開口罵道:“你有病吧?”
“我剛剛撿到一張工牌,上面似乎是我的名字,要不,你先拿着看看。”南宮婉兒含笑把手裏捏着的龍源之星的領導标牌遞到了女服務員手裏。
“南宮婉兒-總——監!”
“叫我南宮小姐或者婉兒就行了,我不喜歡别人叫我全名。”南宮婉兒闆着臉說道:“一大早的,不好好的上班,早上還有那麽多來酒店吃飯的,你們不好好的招待客人,擠在酒店門口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工作?哦,等一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服務員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色,吞吞吐吐的說道:“南宮小姐,這個人是來找你的。”
“找我?”南宮婉兒心中大怔,頓時充滿了疑惑。
“對。他們說你打了人。”女服務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打了人?”南宮婉兒愣了一下,大笑:“我怎麽可能不打人?我的酒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一天沒有幾個鬧事的,我要是不動手把他們趕出去,就**養的那一群隻吃飯不做事的家夥,敢動手嗎?”
南宮婉兒可是一爲武術高手,在美國的時候她可是經常跟人比武切磋,不僅傷人,還經常的被人失手打傷,但這對于習武之人來說,都是一些小事。
“......”女服務員似乎非常的害怕南宮婉兒,想必她對南宮婉兒的威名也是了解深刻,所以此刻,她就有了一種想要躲得遠遠的想法。
“婉兒小姐,你可算是來了。”南宮婉兒身後,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裳,動作很不溫柔,很明顯,這是一個男人,因爲隻有男人才會這樣對付女人。
南宮婉兒無奈的轉身,就看到了保安老王頂着個秃頭滿臉急色的看着自己,說道:“婉兒小姐,你可來了。這些人堵在酒店門口一個多小時了。趕也趕不走,她們嘴裏一直嚷嚷着,要要要要....”
老王頂着個秃頭卡了老半天,終于接了下句:“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誰拿了人家的血就把血還回去啊。”南宮婉兒一臉的不屑,都像是這事跟她沒有一點的關系。
“他們說你拿了。”老王說道。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隻負責打人,而且打的都是一些該打之人,他們要還債,那就讓他們去找**。”南宮婉兒笑道:“再說,我又不認識他們。”
“你認識。”老王堅持說道。“他們就是來找你的,還拉了條幅,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而且,還有記者在采訪他們呢。”
聞言,南宮婉兒臉色一沉,厲聲道:“老王,開路。”
“哎!”
老王答應一聲,一邊喊‘讓一讓讓一讓,婉兒小姐來了’一邊帶着南宮婉兒從人群當中殺出一條明道。
這年頭,醜聞可以發生,但是,隻要别被媒體曝光,都可以遮掩住。
擠進去之後,一看到被人群圍攏在最中間的人,南宮婉兒一下子樂了。
這些人她還真認識,正是劉朋手下的得力戰将,刀疤男李潇潇。
上次刀疤男帶人來酒店鬧事,想要吃霸王餐,結果被南宮婉兒狠狠的修理一頓,他帶來的幾個兄弟都被南宮婉兒打折了手腳,就連刀疤男自己也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最後落荒而逃。
這一群不知死活的家夥,現在這一次他們怎麽又跑過來了?
刀疤男面色冷峻,要不是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這個人還真的長的非常英俊潇灑。
刀疤男的身邊,有幾個染着各色頭發的小青年舉着紅色的大條幅,霸氣十足的站着,白色條幅上,紅**的大字,隻見條幅上面寫着:潑婦,母夜叉,欠債還錢,殺人嘗命。
在這幾個小青年的腳下,還有一個小擔架,擔架上面躺着一個小光頭。
小光頭的腦袋被紗布給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紗布外面還在不停的向外面滲血。估計是一些紅藥水,因爲這血的顔色似乎不正,而且還沒有血腥味,不過聞起來倒是有一股墨香。
雖然是作假,但是人家做的還是很逼真,詐眼看去,這個小光頭雙眼無神,臉色隐隐煞白,完全就是衣服命不久矣的模樣。
南宮婉兒冷笑一聲,當下便怒容滿面。
她大步上前,一把搶過條幅丢在地上,罵道:“我可以容忍你們打擊報複,但是不能容忍你們在條幅上面寫錯别字。作爲中國人,竟然連最基本的漢字都會寫錯,你們簡直就是深灰的恥辱。”
罵完,南宮婉兒蹲下身來,用手指頭沾着小光頭臉上的‘血水’,在‘殺人嘗命’的‘嘗’字旁邊加了個偏旁。
“殺人償命。”方炎認真的對小黃毛說道。
小光頭還以爲面前的這個美女要把他爆打一頓呢,他的身體猛然緊繃,眼露驚恐之色,在他的心裏也一直在想,隻要這個女人敢揮動起拳頭打他,他就敢大聲喊‘救命’。
反正旁邊有那麽多人和記者在,想必這個女人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面對這樣的一個女人,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要是不怕那才真的是見鬼了。
小光頭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個難忘的夜晚。
那晚,南宮婉兒跟刀疤男一夥人因爲沖突打了起來,小光頭就提着啤酒瓶要去砸南宮婉兒的腦袋,可是,他還沒有近了南宮婉兒的身,就感覺眼前黑影一閃,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啤酒瓶就到了南宮婉兒的手裏,然後他親眼見證了奇迹的出現。南宮婉兒竟然把酒瓶從瓶口處一片片的給掰碎了。而且看起來就跟掰米花桶一樣,‘啪啪啪’,很清脆的聲音。
那晚回去之後,小光頭也偷偷試過,可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把啤酒瓶給扯斷分毫,這也就罷了,更慘的是,酒瓶竟然還連一點點痕迹都沒有。
那一刻,小光頭别提有多佩服南宮婉兒了,曾有那麽一秒種,他都已經把南宮婉兒當成了偶像,甚至還想拜她爲師。
可是,南宮婉兒并沒有朝他動手,隻是伸出手指頭輕輕地在他腦門上面戳了戳,沾了一些了紅墨水寫了幾個字而已。
靠,太無恥了。
小光頭很生氣,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是,想到南宮婉兒隻是寫字而已,并沒有把自己怎麽樣,他的心裏又有了春天般的暖意。
可是意外總是在發生,
這是,一個聲音劃破了場中的安靜。
“就是他。”一個混混指着南宮婉兒喊道。“就是他打了我們兄弟。”
“對對。我親眼看到了,他出手打人----”
“還是一個女人呢,怎麽可以随随便便就打人呢?這樣的女人怎麽能嫁得出去,誰敢娶他,真實潑婦,毒蠍子。”
......
在混混們的叫嚷聲中,幾個舉着話筒的記者擠了過來,大汗淋漓的急聲問道:“你就是南宮婉兒嗎?...,哇,果然是人如其名,美不勝收啊!”
這記者是一個女的。
但是南宮婉兒根本就無動于衷。
“你就是南宮婉兒吧?有人舉報你在酒店惡意傷人,有這種事情嗎?”
“聽說你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而且人長得又漂亮,可是,你怎麽能下手這麽狠呢,你看看這些人,都被你打成什麽樣了,我們的光頭哥,好端端的一個人都被你打這樣了。”
......
南宮婉兒無奈的搖頭苦笑,到了現在,南宮婉兒總算是明白了,刀疤男這一群人今天是改變了攻擊戰略。
他們罵不過打不赢之後,就想借輿論這隻大手把自己的名聲抹黑,讓龍源之星休閑酒店臭名遠揚,然後徹底的破産。
這個劉朋,想出來的招式竟然是這麽變态。而他手下的人還更變态。
“我是南宮婉兒,是龍源之星休閑酒店的安保人員。”南宮婉兒面對記者的很不友好的說道:“我不會輕易的動手打人,但這幾個欠揍的家夥到酒店裏大吼大叫,掀桌子,摔盤子,不僅拒絕付款,還讓我們索賠,說我們做的不好吃。”
“你們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犯-賤。”
南宮婉兒語畢,沒有人說話,隻有那個黑色的大攝影機滴滴的想着。
南宮婉兒冷笑一聲,一個踢腿,‘嘭’的一聲,踢翻了那架攝影機。
這一次,酒店門前,徹底的沸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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