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如何跟害羞的火神蛾搞好關系是件要緊事
沒有結束通話。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決定好的。
而李想也有部分私人情況要講述,譬如這次選地的人或許有問題,以及對方在人群中混入傀儡,是不是想轉移視線之類的。
聽得電話對面的董叔腦殼疼,連連表示慢點講。
這位今年五十有八了,年輕時太拼身體留了點後遺症,以至于半夜醒來頭暈目眩,信息量太大消化不過來。
仔細闡述完後。
雙方就以不打草驚蛇爲基準,進行小範圍預防式活動達成了共識。
董叔着重提醒他要以保全自身爲第一目标,不必勉強自己,該跑就跑千萬别回頭。
沖鋒陷陣不是他這個年紀他這個身份該做的。
李想無言。
雖然他一直沒在乎過自己的運氣,認爲覆巢之下無完卵,災難臨頭無非早晚。
但許多看着他一路走來的人都覺得十分蛋疼。
他們真希望這位能夠安穩成長,等到他長大再去考慮是否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無奈李想這兩年的運勢像極了主動暴露自己的變隐龍,還對着所有人說——
“我攤牌了,不裝了”一樣。
那叫一個恐怖。
别的不提,單論最近的:參加龍神試煉卻被烈空坐追着打是什麽體驗?
是不是後無來者不知道,但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當然。
很多事情的主因還是異界人和究極異獸近年來逐漸活躍,開始有所動作。
責任也在國際刑警的身上,如果他們能夠早一步搞定,哪裏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總而言之。
不管李想是個什麽想法,隻要他還苦惱于暗物質和異界人,那他們國際刑警亦或者聯盟上層就是失職的。
事态緊急,兩人沒敢多聊,匆匆挂了電話。
嘟。
一聲輕響。
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
十幾秒後。
“解決了。”
李想對炎帝笑了笑,“應該今天早上就能得到消息了吧。”
更快也不一定,畢竟是國際刑警。
炎帝稍稍垂下了碩大的頭顱,『感謝。』
如果沒有李想的幫助,監視的辦法肯定還有,但什麽時候發現就不一定了。
搞不好會像水君在塞州的那次。
可那時候還能靠分享生命力救回來,這次……未必能行。
一念至此,炎帝轉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打算告辭離去。
火神蛾察覺到它的動作,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姿态看上去像是被父母頭天送到幼兒園的小孩兒。
炎帝也發現了這一點,面露無奈之色。
可還不等它張口,李想便率先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會在賽場周圍遠程觀察,直到暗物質現身——有什麽問題嗎?』
大獅子以爲有什麽特殊情況。
“我是想說,如果沒有必須要做的事情,你的精神又不會被精靈球隔絕……也留下來吧?“
李想摸了摸臉,道:“你看火神蛾那麽緊張,如果你在的話,它也會輕松一點。”
順帶體驗一下火系大獅子的手感。
火神蛾聽到他的話,瑩藍色的雙目亮閃了起來,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炎帝。
顯然。
這個大蛾子已經心動了。
而爲此李想也做出了補充說明。
“如果是擔心暴露,我進賽場前不用過安檢,絕對穩妥,隻要你願意信任我。”
這是由于謝米和紙禦劍的存在,墨冶特别幫他安排來的。
不然天知道這兩貨會引起多少風波。
可面對他的誠懇邀請,炎帝搖了搖頭。
它道:『我自然是信任你的,隻不過裏面需要一雙眼睛,外面也需要一雙眼睛。這樣做才能滴水不漏。』
鳳王衛隊的責任高于一切。
比起更舒适的生活。
早日探索到暗物質才是它此時應該做的。
“這樣啊……”李想難免有些失望,與他情緒相同的還有一旁的火神蛾。
這大蛾子翅膀都垂下來了,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見此。
炎帝轉過了身,背對着透亮的窗戶,皎潔的月光灑落進來,使它的高大身軀偉岸而聖潔,像是鍍了一層銀邊般柔和。
『你早晚要獨立的,隻有這樣才能成爲合格的鳳王衛隊成員。』
它輕聲說道,棕紅色的眼眸飽含深意地看着火神蛾。
後者明顯愣了一下,緊跟着沉默良久,以微不可查地幅度點了點頭。
『這樣就好。』
炎帝露出滿意的表情,而後不再多言,極不科學地化作了一道紅光,從玻璃中穿了過去。
它還有這種力量?
李想驚訝地看着窗戶,忍不住走上前摸了一下,玻璃完好無損。
估計是【神通力】或其他超能力招式所緻。
超能力屬性的招式經過上千年的錘煉,出現什麽異變都不足爲奇。
他拉上了窗簾,回首看向在幽閉環境下羽翼發出橙紅色光彩的火神蛾。
這家夥不知何時縮到了牆角邊,貼着床頭櫃,瑩藍色的複眼莫名給人一種怯生生的感覺。
“……”
李想扯了扯嘴角,向火神蛾靠過去,卻發現随着他的動作,這家夥愈發往牆角縮。
你這?
如果大家從來沒見過,這種表現可以理解。
就不說手臂紋身帶來的若有若無的聯系,之前在世界初始之樹大家沒交流過?
之後你倆上門跑我這兒休息,你沒吃過我的飯?
過分了啊!
但出于尊重火神蛾的考量,他停在了床沿邊,和對方保持了一個合适的距離。
旋即便開始了他習以爲常的“親近”環節。
對付寶可夢,一般以食物引誘爲基準,随後再輔以語言及動作上的誘導。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小精靈對某樣顔色十分敏感,能避免盡量避免。
李想思考了一下火神蛾的相關資料,從路卡利歐那裏拿到能量方塊。
還是你懂我啊!
他滿意地看了狗子一眼。
路卡利歐沉默以對,實際上心裏忍不住“啐”了一口。
大家處這麽久,還能不懂你麽?
床上。
眼神朦胧的謝米聳了聳鼻子,迷糊道:『吃夜宵了的說?』
“沒你事繼續睡。”
他把這家夥推遠,看着角落的火神蛾露出善意的微笑,将手攤開并伸過去,“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以後精誠合作吧。”
單單的一句話顯然不能觸動這個不知道是性格羞怯,還是對陌生環境不适應的家夥。
但有關炎帝的使命,火神蛾總算做出了一點反應。
隻見它慢慢地把黑漆漆的臉蛋湊上來,像是在觀察着能量方塊,等到李想手臂開始酸澀時。
“嗚……”
一道輕輕的聲音響起,略有些濕潤的感覺從手中劃過,五彩缤紛的能量方塊消失不見。
吃了!
某人莫名激動起來,仿佛家裏孩子終于斷奶的老父親,但察覺到手臂上釋放出些許溫度的紋身後,又重歸無奈。
如何跟一個幾百年都“童心未泯”的家夥相處?
他也不知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做任務對方是會配合的,搞好關系可能就有點難度了。
當下,他左右看了看,正好瞧見阿呱正在一個一個往床上放精靈球。
種類還挺多。
……你們這麽貼心真的好麽?
李想和甲賀忍蛙對視一眼,後者眯起瞳孔,一臉你當我不存在就行的模樣。
“勞駕……挑一個吧?”
他側過身,露出那一大堆精靈球,“有沒有模樣中意的?”
炎帝曾說過,如果在沒有明确懷疑對象之前,最好不要把火神蛾直接暴露出來。
留在精靈球内有助于它隐藏,而相對的在球裏面,卻并不妨礙火神蛾對暗物質的判斷。
這勉強能算是它們的優勢所在,雖說暗物質也是能藏得一批。
“嗚……”
火神蛾看着精靈球,黑黝黝的臉蛋陷入了肉眼可見的煩悶之中,小爪子不安分地蠕動。
“讨厭?”
李想試探性地問道。
大蛾子側過腦袋看着他,猶豫了一會兒後輕輕颔首,它的确讨厭太過狹小、黑暗的環境。
精靈球裏狹小是肯定的,黑暗不黑暗就不知道了。
那咋辦?
正當某人頭疼的時候,才表現出厭惡情緒的火神蛾卻主動飛過去拍了一個純白的精靈球。
紀念球開啓。
砰!
一聲輕響後,紅色的光芒将火神蛾攝了進去。
嚯!覺悟這麽高!
李想有些訝異對方的果斷,還以爲要勸上一會兒呢。
所以。
這貨的性格是怕生、害羞加讨厭精靈球,但爲了鳳王衛隊的職責,完成與炎帝的約定,這些都能忍?
他看着輕輕搖晃的紀念球,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怎麽才小半年不見你就六親不認了呢?
你的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我的身上還留有你的印記啊!
……話可能有點奇怪。
但道理是互通的嘛。
等到紅光熄滅。
李想第一時間将這個厭惡狹窄環境的家夥從中放出來,看着它出球後有些倉惶地扇動花瓣般的翅膀。
“嗚!”
火神蛾貼住牆壁低聲鳴叫着,羽翼扇動時不斷溢散出橙色的火星。
某人差點以爲這貨情急之下要把房間給燒了,忙不疊地就要讓甲賀忍蛙滅火。
直到瞧見那些飛來的“火星”迅速黯淡下去才明白是他想多了。
多半是火神蛾的鱗粉。
“沒事吧?”
他下意識關心了一句,卻依舊沒敢接近,怕刺激到這個火加。
而大蛾子正死盯着紀念球,莫名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
良久後。
它像是痛徹心扉一般把紀念球用羽翼推過來。
李想指了指自己,“給我?”
“嗚!”
大蛾子點點頭,而後迅速将身體扭過,一副不忍再看的表情。
“那好吧,接下來這些日子就委屈你一下。”
他将精靈球默默收起,又把房間裏的其他小精靈用眼神趕出去。
隻留下貼身保護的兩把劍和一隻抱枕。
“抱枕”似乎被打攪到了優質睡眠,略顯煩躁地縮成一個球。
連帶着腦袋上的粉色花朵都變得皺巴巴的了。
看到這個家夥,李想腦中難免湧起些許睡意,他不由得看向火神蛾。
“你打算睡哪兒?床怎麽樣?還蠻大的,我可以讓給你一半。”
他拍了拍柔軟的床闆。
靠牆的火神蛾看着床榻,一開始還有點心動想體驗一下,随即心中卻回想起了待在炎帝身邊時,與其依偎着沉眠的場景。
頓時搖了搖頭。
“那……去客廳和阿福它們一起睡?”
聽到有人呼喚它的名字,卧室門探出了了一枚碩大的貓貓頭。
“你過來你過來。”
李想對其招招手,後者當即屁颠颠地跑了過來,對火神蛾露出一個自認爲和善的猙獰笑容。
但還好,火神蛾對待寶可夢似乎更平靜一點,不會像隻四季鹿一樣小心翼翼。
“是這樣……”
他将事情和熾焰咆哮虎講了一遍。
“咔嗷!”
阿福爽朗地捶了捶胸口,表示包在它身上,當下便開始和火神蛾套近乎了。
對方處于一個陌生的環境,正是無所适從的階段,比起某人也更親近寶可夢。
這一來二去,就被阿福給忽悠走了。
“突破口在小精靈身上啊。”
李想蓋上棉被,又把謝米塞到一邊去,腦中默默暢想起來。
如果火神蛾的态度惡劣一點,會撒潑打滾強行抗拒的話,他或許對這貨就沒什麽興趣了。
無奈這種欲拒還迎的表現很勾人啊。
他差點沒把持住。
說起來。
他和火神蛾的緣分其實很早就建立起來了——三年前,那個寒假。
隻可惜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倆見面次數極少。
可終歸還是一次又一次遇着了,足以見得二者還是有緣分的。
那他該不該公事公辦?
就怕互相熟悉後,這家夥走了自己會舍不得。
和你一樣啊~
李想搓了搓謝米頭上的小粉花,後者不滿地皺起眉頭,咕噜噜滾進他懷裏,尋找溫暖的地方。
而他不知道的是。
客廳内,将火神蛾引領出去的熾焰咆哮虎在向所有人介紹過它以後,開始悄悄打聽如何才能從鳳王那裏獲得力量。
你看鳳王衛隊的力量是它給的吧?火神蛾的力量也是它給的吧?
那憑什麽不能分阿福哥一份!
憑它塊頭大?憑它年紀小?
人是要用夢想的,大貓也要有夢想。
熾焰咆哮虎固然聽過李想講的什麽Z招式、Z力量,可那太虛無缥缈了,比超級進化還朦胧。
火神蛾的到來就是一個好機會啊。
阿福覺得自己能夠争取一下。
隻可惜某隻大蛾子“油鹽不進”,或者說它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鳳王爲什麽給它力量,它也不清楚啊。
一出生就擁有鳳王給予的力量,然後被一堆人類敬奉爲神明。
它知道啥?
熾焰咆哮虎就很頭疼。
這一問三不知……關鍵是對方還懵懵懂懂,它不好判斷火神蛾又沒說假話。
腦殼疼。
決定過兩天再想想辦法的它安慰了一下茫然的大蛾子,給它讓了個位置,大家湊一起睡了。
火神蛾平常在野外沒少和炎帝一起救助弱小的寶可夢,所以和它們擠着入眠算家常便飯了。
相對于和李想睡更容易接受一點。
“嗚~”
它低叫一聲,躺在了路卡利歐和熾焰咆哮虎的中間。
一夜無話。
次日。
李想依舊起了個大早,先是接到了來自董叔的電話。
果然火神蛾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将其錄進了訓練家數據庫,成功挂在了他的名下并将數據往前推了三個月。
也就是三個月前,火神蛾的數據就出現在數據庫裏了。
高校聯合那邊也找到了足夠牢靠的“人”,将信息錄了進去。
合着你們的主營業務是卧底?
他聽明白了董叔的言下之意,心中莫名覺得國際刑警這個組織瘆人。
誰知道他們在其他地方是不是還有線人……
等等。
墨老師不會也是他們的線人吧?
咝!
大冷天開着窗戶,李想一瞬間就覺得有雞皮疙瘩冒出來了。
不再去想這種細思恐極的事情。
他帶上自己的小精靈們,和宋桀一起出去晨練。
隻不過今天的他時常觀察周圍的學生,過于明目張膽,引起了宋桀的疑心。
“你看他們幹嘛呀?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覺着,這些人裏面保不齊有壞蛋存在,我得警惕一點。”
“……你這兩天宅傻了?”
“诶!跟你說實話你又不信!下次我不解釋了。”
李想不滿地擺手,随後加快了跑步速度。
宋桀快步跟上,繼續道:“你認真的?别忽悠我啊,而且你爲什麽這麽覺得?”
“第六感懂麽?反正你覺得不對勁的人,及時遠離,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别靠近别跟他對着幹,準沒好事兒。”
他側面地給其打了個預防針。
省得哪天基地被偷了都不知道。
宋桀不明所以,甚至覺得某人有點犯病的迹象,但也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裏了。
晨練完。
去食堂直接買了早飯。
李想開始了對火神蛾的第一次近距離投喂工作。
過程……還算順利。
這應該算順利吧?
他看着大蛾子自己從飯碗裏用小爪子扒拉食物,又看了眼手裏的食物。
好吧。
對方對他還是殘存一定戒心的,有些事情到底是不能急,得慢慢來。
他一邊尋思循序漸進,一邊飯後帶着火神蛾出去巡邏,尋找可疑人物。
當然宋桀這個人形挂件是必須帶的,否則教練不讓走。
白毛少年便雲裏霧裏地陪他走了一上午。
如此。
持續了整整三天。
直到全球級的比賽正式開幕,李想和火神蛾的關系進展……不能說是零吧。
但也不比零好到哪兒去。
起碼他至今沒敢對火神蛾上手,生怕這個害羞到了極緻的家夥發狂。
影視劇不常有麽。
刺激到這種類型的存在,一下子做出了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情緒對寶可夢的影響也是很深的,像暴飛龍、暴鯉龍這種小精靈就普遍陷入了天生帶來的狂躁中。
……
全球賽。
當萬鼓齊鳴,禮花爆響,漫天飛舞着彩帶的那一刻。
正式開始。
李想随着大隊伍走入賽場,迎來了一片觀衆的熱情歡呼聲。
但從歡呼的觀衆都是諸夏人來看……他的名氣在高校圈子裏是廣的,各大高校的支持者裏就未必了。
嗚,好歹是沒全球範圍出名。
他盡量頭顱保持不動,目光卻在四周掃過,果不其然在遠處發現了極北地區的老熟人——
葉堡大的副隊長,傳統訓練家出身的見習巡護員阿芙羅拉。
好嘛頭銜還挺多。
而當他看到阿芙羅拉時,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和所在地,非常大膽地沖他揮手。
李想輕輕颔首後便收回目光,專心随大流走隊形。
很快。
這場表演形的開幕式,便随着不知道哪位北美協會的領袖講完話而結束了。
順利地進行第一個比賽環節。
——團體賽。
團體——雙人——單人。
這是往屆比賽的規律,也方便讓一些自認爲實力很強,覺得被隊伍拖累的選手趁此一雪前恥。
李想全程帶着某隻大蛾子,這家夥也沒有偷懶,時刻留意着周圍。
隻可惜人太多氣息太過複雜,火神蛾什麽都沒感覺到。
加上身處狹小環境,難免有些躁動。
這三天的精靈球适應感覺沒什麽效果啊。
“不要急,慢慢來……”他摩挲着精靈球,意圖安撫這個躁動的家夥。
不清楚是他的安撫有效果了,還是對方自己熄滅了躁動的火苗,精靈球停止了搖晃。
希望接下去能順利一點。
他默默祈禱着,同時留意周圍的工作人員,想知道國際刑警那邊到底布置了多少人。
總不可能把工作人員全換了吧?
應該不至于。
這時。
“排序表出來了。”宋桀戳了戳他的胳膊,指着賽場的大屏幕。
李想昂起頭,發現他們的第一輪對手是衆城地區某個自治國度的高校。
他一開始還以爲是斯蘭卡王國,仔細一看才發現并不是。
雖然有瞧不起人的嫌疑,但有一說一,這種國度的高校基本是墊底水平的。
如果不是矮子裏面拔高個,根本輪不到他們出席全球賽。
事實也确實如此。
當霧都大衆人随着廣播的指引,來到參賽的六号場館時,看到對面愁眉不展的表情便能證明很多事情了。
畢竟參賽頭天就被刷下去,終歸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别瞧之前比賽沒開始的時候,那麽多人想和李想對戰。
一旦正式比賽開始。
甭管自己有沒有獲勝的想法,都不願意和李想所在的隊伍遇上。
因爲這一分十有八九是拿不到的,讓自己隊伍的強者和他對沖有什麽意義嗎?
他的青少賽統治力已經毋庸置疑,站在這個階層的最頂端了。
場館的觀衆很多。
多數都是來看霧都大表現的,而李想更是重點關注的對象。
不少人甚至開始呼喊起了他的名字,引起其他觀衆的強勢矚目,聽不懂諸夏語的人紛紛好奇他們在喊些什麽。
面對這種盛景。
“我上嗎?”
他對徐鶴發起了疑問。
“你想上嗎?”徐鶴反問道:“客觀來講我是不想你上的,能藏一會兒就藏一會兒……但主觀講我認爲你該上,憋壞了吧?”
老教練一臉慈祥,滿是苦了你了的表情。
李想:“……我上。”
雖然徐鶴的話略微有些歧義,但确實這幾天他憋得夠嗆。
稍稍打一把又耗不了多少力氣,難不成對手能把他底牌逼出來?
想多了。
帶着類似的想法。
徐鶴将他安排在了第三個出場,開局依舊人權卡阿比蓋爾,第二順位飛行專精的學姐阮晶晶。
“加油!”
“幹趴他們!”
“來個好開局!”
在一片鼓舞聲中,阿比蓋爾上了賽場,引得不少觀衆議論紛紛。
無論是對方傲人矯健的身軀,亦或者對其實力方面的期待。
有解說幫忙闡述茶哥的光輝戰績,基本沒多少人會對這個女生不屑一顧。
很快,随着裁判象征比賽開始的哨聲吹響,她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作爲他判定的下一屆持戒最強人選,阿比蓋爾在這兩個多月裏也不是沒有成長。
而這種成長體驗在了方方面面。
最直觀的小精靈使用招式時的破壞力。無論是黑魯加的火焰,亦或者烏鴉頭頭的惡屬性攻擊,瑪狃拉的冰錐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拿下第一個對手,堪稱是不費吹灰之力。
隻可惜,哪怕阿比學姐狀态再好,她今天也隻能打一場而已。
所以這位是皺着眉下台的。
“對方不難對付,但依舊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程度。”
她這麽告誡做熱身運動要上場的李想和阮晶晶兩人,但不爽都快寫臉上了。
見兩人點頭,她才滿意走人。
“……等等,好像我才是學姐啊?”阮晶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學妹教育了。
盡管學妹比她強很多……好吧,這年頭誰強誰才是學姐。
阮晶晶無奈地看了眼身旁的李想,心想這位比那位還可怕。
後者不太理解她的意思,以爲在緊張攝像機,便拍了拍她的肩,“學姐加油,你可以的,去給他們削個光頭!”
“知道啦。”
阮晶晶應了一聲,結束熱身運動,在中場結束的哨聲響起後走上賽場。
攝像機确實對她産生了一定影響,全球直播分量很重,高清攝像更是會放大一個人的缺點。
但想到有李想在後面兜底,她瞬間安心了下來。
對啊。
有學弟怕個錘子。
大不了被罵個幾句,對比賽的大局不會有太多影響。
這麽一想,阮晶晶的戰鬥力很神奇地來到了巅峰狀态,僅一隻小精靈失去戰鬥能力便拿下了對手。
五局三勝直接赢兩局了。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語言,可看他們的表情,李想猜都能猜到他們在說啥。
很常見了。
過去一年的比賽裏這種表情可以說是天天見,他都有點看膩味了。
能不能來點不一樣的?
好吧。
确實有點強人所難的樣子。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搞田忌賽馬啊?”
李想簡單翻了一下這些人的數據,感覺也就海州隊的水平。
至于【田忌賽馬】,差不多是全球團體賽的基礎“玩法”,畢竟五局三勝。
但由于不清楚對方的出人持續,所以開局很重要。
當然玩這個是要一定本錢的,也就是隊伍中至少有三人能勝過對面三人。
隻是霧都大第一輪的對手并沒有這個條件。
上台後。
見到自己對手的李想更加笃定了這一點。
火神蛾沒有鬧着要出精靈球,證明對方暫時沒有嫌疑。
那他就随心所欲出人了。
廣播上,解說非常激情地在講述他的豐功偉績,從一畢業便廣受關注到強勢崛起。
聽得觀衆們一愣一愣的,都覺得自己是在聽傳奇訓練家小說。
台下的李想對廣播在講什麽聽得不算特别清楚,不過從觀衆的表情上看,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少傾。
“哔!”
哨聲一響。
兩枚精靈球飛出,兩位訓練家同一時刻朝對方跑去。
無疑。
比他們更快的是兩隻脫球而出的小精靈。
“嘎哈——!”
鋼铠鴉發出了凄厲的鳴叫,巨大的鐵翼宛若一層密不透風的幕布,随着強健雙腿的邁動向對手傾壓過去。
恐怖的威懾力随着那雙赤紅的雙眸和龐大的身軀,一同降臨在場中。
這讓許多觀衆既訝異對方不選擇飛行,在地上狂奔的行爲,又對鋼铠鴉的恐怖氣勢感到了絲絲的驚懼。
很少寶可夢能以氣勢影響到觀衆,而那些寶可夢無一例外都是特别強大的存在!
幸而比起訓練家,隆隆岩本身沒受到太多的影響,滾動依舊用得相當迅捷。
并伴随着李想聽不懂的語言,高速旋轉起來,釋放出恐怖的嘯聲!
嗡!
它不偏不倚地朝鋼铠鴉撞過去!
硬碰硬?
李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剛的對手,剛想吹哨讓鋼铠鴉也撞過去。
轉眼一想不如換種打法。
“哔。”
指揮哨指引着咕咕雞的前沖步伐,令它在隆隆岩用【滾動】撞過來時,留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然後。
嘭!
沉重的悶響!
隆隆岩猛地撞在了鋼铠鴉的胸口,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在聲響中猝然蕩開!
不少觀衆發出肉疼的驚呼,而場中硝煙滾滾的場景也顯露出其擁有不錯的威能。
嗡!
旋轉聲再起。
赫然是隆隆岩一擊命中當即退走,堅岩構成的身軀意外地靈活,半點不見凝滞的極限。
可惜。
當它退出去的後一秒,一道龐大漆黑身影便從煙塵中沖了出來,頭頂閃耀的銀色光環!
“嘎哈!”
鋼铠鴉高聲嘶鳴,發出就這就這的挑釁聲音,轟然撞中了隆隆岩的身體!
【鐵頭】!
咚!
地面微顫!
鋼屬性能量化作了沖天的煙花!
這個威力可比剛才隆隆岩的滾動要恐怖多了,并且不需要煙塵散開,裁判便吹響了哨子。
因爲隆隆岩已經被鋼铠鴉撞出了煙塵覆蓋的範圍,四腳朝天暈眩着躺在原地。
第一隻。
單技能秒殺!
不認識李想隻聽過解說狂吹的觀衆發出了驚呼,而對手的表情則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隆隆岩雖然不是他最強的小精靈,可一招便倒也太誇張了。
這還怎麽打?
“咕咕咕~”
鋼铠鴉樂得眉開眼笑,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跳來跳去,【健美】的紅煙不斷從體表溢出。
它自然明白自己身處什麽場合,作爲擁有勝利之星夢想的鳥,這裏簡直是最适合它的舞台。
所以這次它打算以最佳的姿态、最快的速度、最高的傷害拿下對手!
攻擊?
有本事你來啊!
鋼铠鴉挑釁似的看向對手,如果不是正規比賽不讓亂說話,它這會兒就開始嘲諷起來了。
而不出所料,對手釋放出了一隻克制它的小精靈——噴火駝。
帶着點輕蔑的态度。
面對背着兩座小型火山的火屬性寶可夢,鋼铠鴉采取的措施是直接沖過去!
是的。
身爲鋼屬性的寶可夢,鋼铠鴉以最傲慢的态度——直沖來回應了對方!
象征着蒼穹的天青色火焰在它身上燃起,迅速覆蓋了它的全身!
轟隆!
這是兩座小型火山爆發的聲音。
黑紅的烈焰宛若渦流般旋轉着直沖天際,熊熊燃燒着在天空中凝結成人頭大的火球,向鋼铠鴉砸落下來!
密集程度堪比雨水,根本不是靠觀察就能躲避過去的。
但鋼铠鴉本身也沒有躲閃的想法,從它沖鋒的路徑就能看出來,這貨是兩點之間走直線距離的!
嘭!嘭!嘭!
一團團火球在它身上炸開,卻絲毫不能阻止它前進的勢頭!
何等恐怖的防禦力!
一直都被認爲是挑釁手從而忽略其強大防禦力的鋼铠鴉,總算在全球的舞台上,向别人證明了這堵銅牆鐵壁的堅固!
“嘎——哈——!”
尖利的長鳴後,天藍色的火鳥一頭撞在了試圖躲閃的噴火駝身上!
【勇鳥猛攻】!
咚!
又是同樣的轟鳴聲。
但這次騰發起來的除了煙霧,還有明亮的天青色焰火!
轟!
爆燃的聲音持續作響,卻沒有讓李想感覺到熟悉的高溫。
因爲這是由飛行屬性能量的轉化而來的,和龍焰一樣,與代表高溫的火焰有着顯著的區别。
可無論如何。
當火焰消弭煙塵擴散,趴伏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噴火駝都再一次證明了鋼铠鴉的強大。
連續兩次的秒殺,使得場中再度響起了“李想”名字的呐喊。
而這次不僅僅隻有諸夏的觀衆,連帶着許多其他地區的觀衆,也被這一幕深深吸引,不自覺大喊了起來。
這時候。
賽場的節奏,完全由李想和鋼铠鴉來主導了!
“勝!利!”
鋼铠鴉忍不住喊出人聲,張開翅膀沖向了天空。
而當它來到天空的那一刻,巨大羽翼帶來的壓迫感越發明顯,壓得對手幾乎喘不過氣來。
仿佛對方的翼展不是五米三,而是遮天蔽日的五十三米一樣!
他艱澀地咽下口水,看着站在鋼铠鴉陰影之下李想,拿着精靈球的手微微顫抖。
對方到底隻是一個青少年,或許剛成年也不一定,深呼吸了好久,才把最後一隻放出來。
——飛行加地面屬性的天蠍王。
這是幹嘛。
知道鋼铠鴉物理招式強還上專打接近戰的寶可夢?
賭【斷頭鉗】嗎?
李想不太懂對手的操作,但從他的神态上看來,對方确實是這麽想的。
那就隻好成全你了。
“哔!”
“嘎哈!”
飛在空中的鋼铠鴉得令,再度以剛才的做法,朝天蠍王俯沖下去!
同樣是【勇鳥猛攻】!
而天蠍王對上沖過來的敵人,張開了自己發出白光的雙鉗,猛地朝鋼铠鴉夾過去!
這發中了并産生效果,對方的的确确能幹掉鋼铠鴉,哪怕對比賽的最終結果沒有半點影響。
但好歹也算給自己的學校留一點顔面。
無奈。
鋼铠鴉連這點顔面都不給對方留,和天蠍王對沖時耍了心機,靠三盲感知法得來的超強肉體掌控力,給它躲過去了!
然後再以燕子歸巢的回旋,一頭撞在了天蠍王的背上!
順利拿下這場比賽。
也成功讓霧都大晉升下一輪。
三隻三招。
當鋼铠鴉落在地上的時候,場内的氣氛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巅峰!
這是何等強大的訓練家,何等強大的小精靈!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不絕于耳。
李想便在這片觀衆賜予榮光裏,回到了隊伍裏。
“舒暢了沒有?”
徐鶴問道。
“差一點吧,運氣不太好,對手不是他們學校裏最強的,打得有點快。”
他摸着鋼铠鴉的下巴,後者身上有殘存的火灼及撞擊的痕迹,這使它像個身經百戰的将軍。
這貨的神态也确實很驕傲,好似鴿子一般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引得不少學姐都忍不住過來摸了兩把。
“臭美。”
李想笑罵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