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孤立,得不到信任也就沒有了和他人相處的機會,很傷心也難過。心底就像被紮了無數根針刺,很疼……
林宇隐約感覺出吳儀對自己刻意隐瞞了什麽,在狼群撤退時,他附耳對肖強的話。看樣子神秘兮兮的,很想知道,卻又不好冒冒失失的去問。
内心很矛盾,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私自改變行動計劃,會不會被處罰?上級曾經警告過她,在執行任務時,千萬别夾帶個人情感,一旦出了問題後果自負。
胡亂的走在隊伍中,視線不時越過前面高一個頭的鬼夜,頻繁掃視在肖強灑落一片碎影的背上。黎明的曙光劃破了天際那個銀閃閃的夢,托起了一個嶄新的晨曦;朝陽的光線透過枝葉鑽進了大地的肌膚裏,好像是成千上萬顆金粒被摔成了粉末。
林宇行走在隊伍的中間,視線越過高一個頭的鬼夜,頻繁掃視在背上灑滿碎影光線的肖強身上。他的有意無意不經意間的淡漠,她怎麽可能沒有感覺。
快要進入暗黑密林路段,吳儀突然心事重重起來。整個人顯得很疲憊,一句話也沒說,懶拖拖的走在最後。
鬼夜一直寸步不離肖強,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什麽來,好像在對他示好。
俗話說:男人把生活當戲,所以處變不驚。女人把戲當生活,所以看戲流淚,也就是這個典故!
撿撿腳上的水泡消腫,起了一層厚皮,雖然感覺不自在,但是至少沒有之前疼痛。這樣走起路來,也快了很多。
在稍息時,肖強有把那塊奇怪的石頭拿出來看。往往這個時候,一直跟随在身邊的鬼夜,就會眯縫一對散射貪婪之光的小眼睛,湊上來假意的對石頭一番評頭論足。手指卻顫動蠢蠢欲動,很想親自把石頭拿着仔細的看看。
肖強收好石頭,随意瞥看一眼湊得太近,都聞得到鬼夜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味道。不由得皺眉,視線掃視一下林宇和撿撿問道:“暗黑密林裏面有什麽?”
鬼夜從對方眼裏看出厭惡感,不由得知趣的縮回身子,扯起腳下一根叫不出名來的雜草。目光遠投,看向黑黝黝的暗黑密林道:“沒有進去過,不過聽人說裏面就像是迷宮。”
“迷宮?”肖強仰頭看了一眼,倚靠在樹樁邊的吳儀“嗨,你那腕表的指南針還行嗎?”
吳儀慵懶的睜開眼,擡起手腕看了一下道:“應該沒有問題,怎麽了?”
“沒問題就好,咱們得盡快穿越過暗黑密林。”
一陣簡單的整理,象征性的填了一下肚子,檢查一下随身裝備。飲水什麽的都不能短缺,聽鬼夜說得那麽嚴重,萬一在裏面迷路,脫水就不好了。
在進入暗黑密林前,鬼夜還提到另一件事,那就是在暗黑密林後邊,有一片凍土。據說,凍土下面,埋葬了很多曾經修建公路和橫跨東西南北軌道的工人。
如今軌道在核戰之後被炸毀,已經面目全非,鋪滿瓦礫,根本無法通過。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擇進入死亡之谷的暗黑密林。
暗黑密林,真心的詭異,在還沒有進入時,隐隐還有光線傾射狀在背部,感覺有暖意。後來完全進入密林之後,從四方八面都飄襲來一股股冷風。進入的人,都遭到這股冷風的零距離接觸,不約而同,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大家跟着我走,千萬不要擅自行動,有什麽異常情況大叫就可。”肖強凝重的目光掃視一下暗黑的密林,手裏的熒光棒在這裏面也感覺暗淡了許多,看着一顆顆奇形怪狀的樹杈,他再次重申道:“盡可能的不要卻接觸這些植物,一切都得以團體爲中心。”
鬼夜冷哼一聲,對肖強的話,嗤之以鼻。他是外地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本地人,植物有什麽好怕的?特麽的簡直是小題大做。
密林中總是若有若無飄溢着一股,淡淡清香氣息。使勁嗅聞一下,又感覺這種氣息悶悶的,不怎麽好聞。
奇怪的是,密林裏除了植物,還是植物。幾乎沒有什麽移動的活體生物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的貿然進入,驚吓了那些原本就是密林之主的生物們,還是别的原因導緻這些生物不敢出現。
肖強也仔細觀察到,這些植物都不屬于溫帶季風氣候種植得出來的。按照這些叫不出名植物的樣子看,要是推測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座人工養殖園。也就是說,這些植物都是人爲的,從外面運載進來培植起來的。
他的推測遭到鬼夜的否認,後者說自他懂事起,這座暗黑密林就存在的。如果真的是人爲種植的這些植物的話,那麽種植的人,應該早就不存在了。
就在肖強和鬼夜對植物研讨時,從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叫。他們定睛仔細一看,發現林宇和撿撿不在跟随的隊伍裏。
肖強暗自低罵道:狗屎,怎麽把她們倆給忽略了?人已經跑離開鬼夜,去到傳來尖叫聲的位置。
在林宇和撿撿面前,是一顆看似很普通卻很詭異的大樹,樹丫垂直形态。在樹腰部有一個人體,合抱的姿勢,手卻是無力垂直的,腳闆心向上後蹬,唯獨頭部深深嵌進樹枝裏。
從側面看樹枝沒有縫隙,那張臉就像是從樹枝裏長出來的。可是身體卻又是在外面,看似已經死了很久。
整個軀體已經幹枯,手臂肌肉被風吹幹剩下一張皮包裹骨頭。後面趕來的鬼夜和吳儀他們,用槍托去撬動軀體的腿部。
腿部明顯已經腐朽,經過觸碰一下就垮掉了。就像堆積很久的塵埃,人爲觸碰一下,就化成灰散落在土壤裏,留下的是一雙破朽不堪的鞋子以及零碎破爛的衣服。
“食人樹?”肖強暗自一驚,不由得一陣冷意從腳後跟蹭蹭爬上脖頸。
那被食人樹吸入腦袋的家夥,在被樹枝吸幹最後一滴精血時,可能就是死了。經過吳儀他們觸碰的軀幹,不消片刻的功夫,全部坍塌。樹枝上,留下一截頸部,有少量的液體滴了出來,是那種乳白色的汁液,都不是人血。
“食人樹?”林宇驚訝,這可是從沒有聽說過的恐怖事情。
肖強漫不經心的瞥看她一下,暗自道:她這麽會不知道這些?在以前,林宇可是植物迷,無論什麽植物她都要細細琢磨一下,它的生長周期,習性什麽的。
“我覺得吧!這個不是食人樹。應該是土壤貧瘠,所以植物不得不捕食生物以增加營養。這個人,可能是不小心,把腦袋送進樹枝裏面……”吳儀輕描淡寫的樣子,聳聳肩,“就這樣,很簡單把命給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