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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簾畫幾乎已全身最快的速度禦劍來到皓月宮的頂部,俯視之下卻發現一片狼藉。
兩路人馬對立而視,左邊自然是以妖神月妖姬爲首的妖族,而右邊……
白簾畫出現在上空的同時,雙方人自然也感應到白簾畫的存在。
右邊的人不乏陰狠的說道:“原來藏在這!怪不得人界搜不到你的蹤迹……”
左邊之人則瞳孔微縮,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小包子不是奔着他而來,反而是要沖着對面的方向疾馳而去。月妖姬再顧不得其他,縱身疾去,誓死也要将那空中之人攔下來。
可不料對面之人右手一台,便是一道火龍疾馳而來,剛好與月妖姬撞個滿懷。
月妖姬大手一攬,硬是悶哼一聲扛下這火龍,将白簾畫小心的護在其内。
下方隻人無不擔心的驚呼:“主上!”
月妖姬沒給白簾畫反應的時間,兩人已然落地。
站在衆妖身前的幾大護法連忙詢問:“主上可有受傷?”
“無妨!”月妖姬全然沒有剛才的柔情,隻是冰冷的回複到。
再次轉向白簾畫之時,眼裏已然暗淡許多。“在她的心裏陽川始終要比我的位置重一些……”
“大妖……”白簾畫内疚的看着他。
身後之人已再次發動攻擊,此時竟是八條火龍同時噴湧而出,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白簾畫連忙攔在月妖姬身前,對着對面之人吼道:“陽川,是我!”
“小包子!”
月妖姬沒想到白簾畫會做出如此舉動,快速調節體内靈力,将前方火龍一一攔下,隻因對方實力實在相差懸殊,月妖姬不敵,倒退數步,終是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濺落在那錦繡的華服之上。
“主上!”
“大妖!”
白簾畫震驚,她沒想到陽川就算是見到了是她也絲毫沒有罷手,反而出手更重。
“小包子,陽川他已經頭投靠了邪狂。”月妖姬虛弱的對着白簾畫說道,緊接着又是一口鮮血自嘴角溢出。
“不!他絕不會!”
剛才的白簾畫眼裏隻注視的陽川,卻沒有看到他身後的陰兵。此時望去,陽川身後的個個不似常人,有的三頭,有的四身,身上的手手腳腳更是不計其數。這種陰兵,非邪狂的部下莫屬。
“不!你不是陽川!你是混元盤的器靈對不對?”
陽川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種說不出的陰狠讓白簾畫愈發心涼。
所有的人都靜靜的注視着這一幕。
“看到你心痛,我真的很開心!”接着他嘴角一揚,帶着妖冶至極的美卻冰冷的說道:“不過,接下來,我會讓你更痛!”
白簾畫一點一點的向前走去,如同一個破碎的娃娃,雙眼空洞的留着眼淚。
南宮星良三人剛剛趕來,熾風眼尖道:“魔尊?他怎麽會和邪狂的人在一起?”
南宮星良不覺問出口:“你爲何如此确定他是陽川,而非器靈?”
“不隻是我知道,想來妖神也定能分辨的出。此人的元神正是魔尊,而非什麽器靈。”熾風反而更加疑惑了:“莫非他投靠了邪狂?”
“這不可能!憑我對陽川的了解,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南宮星良堅決的反駁道,雖他嫉妒阿畫對他的感情,可君子亦能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月妖姬稍稍調好氣息,不由分說,冷哼一聲:“哼!本座也沒有想到堂堂魔尊會投靠邪狂,隻是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控術,元神又是他本人?不是投靠又做何解?”
幾人分說之際,月妖姬不乏厲聲吼道:“小包子這是要去做什麽,還不派人攔住他?”
月妖姬氣急的咬着牙,他幾次三番舍命攔她,她卻還是甯死前去!拿他堂堂妖神當做什麽?可心底卻異常渴望嫉妒的恨道:陽川啊陽川,你上輩子究竟修了什麽福氣,讓小包子如此待你?
就在衆人準備将白簾畫拉回之時,她竟速度突然加快,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陽川的面前。
她不甘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朝夕想念的人,卻被陽川厭惡的躲開,擡手便是倒飛出去數丈。
“滾開!”
她亦是不死心的再次瞬移來到陽川的身旁,想要拉住他的手。卻還沒等觸碰,又是狠厲一擊。
“本座說的話你難道沒聽懂?真是愚不可及!”不過,突然陽川明媚一笑:“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具身體?哦!不不不,是本座才對!”
“不如這樣,你把神器都交出來,我便可以考慮讓你留在我身邊,如何?”
白簾畫聽到神器二字,像是突然醒過來的人一般,雙眼逐漸恢複清明:“你要神器做什麽?”
陽川微眯起眼睛,戲谑的看着白簾畫道:“當然是……殺了你!”
“不!你不會殺我,若你想殺我早就動手了。告訴我,爲什麽投靠邪狂?告訴我!”白簾畫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向陽川質問。
“投靠?這十界本來就是我的,何來投靠?”
突然之間,陽川臉上現出異樣!可僅僅一瞬,便再一次安定下來。“想沖破本座的囚籠,真是做夢。”那樣子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舉動,無不讓在場人疑惑不解。
轉而,對白簾畫道:“你真是一個令人讨厭的家夥!不但與本座爲敵,還能喚醒已經被鎮壓住的他!呵!廢話少說,快點交出神器,否則我便踏平妖界!”
“哼,你若想踏平妖界,也得問我答不答應。”月妖姬冷道。
陽川挑眉:“憑你?這裏除了她需要本座親自動手之外,其他人,那便成爲我的陰兵吧!”
一番黑色錦旗從陽川的袖袍中飛出,快速旋轉。
天地爲之變色,原本黑紅的天際就像是要滲出鮮血一般,咧咧的陰風吹的人耳生疼,極緻的天象已然顯現,黑滾滾的陰雲齊聚于陽川上空,偶爾有悶雷之聲轟轟作響,唯獨那帶有天罰之力的閃電躲在雲層之内,悶而不發。
“陽川,你不能!”白簾畫快步上前,想要阻止這逆天之事,凡是有些修爲的人皆能夠感受到來自天上恐怖的靈壓!
白簾畫說什麽也要阻止他,若他真的做下去,枉害妖界衆生,還不知道他身上要背負多大的因果!況且,她的責任和使命不得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正當白簾畫準備與陽川交手之際,南宮星良感受到一絲異樣!
等到白簾畫已經祭出幾大神器之時,方才震驚醒悟:“阿畫!快快收回神器!”
可饒是南宮星良如此大聲的嘶吼,卻爲時已晚。
這裏氣息詭異,分明是被人布了陣法。
南宮星良自責異常,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剛到妖界便被人暗算,說不定這陣法是陽川亦或是邪狂早就布置好的,隻等他們自投羅網。而他,身爲鬼谷派的傳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這竟是失傳已久卻能夠吞噬轉嫁之力的消逝之陣!你越是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則越受這消逝之陣的束縛,犧牲和祭獻的也就越大。
南宮星良再顧不得其他,瘋了似得沖上前去想要阻止阿畫。
陽川騰空瘋狂而肆意的狂笑着,從他眼中流露出的貪婪,好像要把白簾畫生吞活剝了一樣。他就等着白簾畫自己主動的祭煉神器,怕就怕她心慈手軟不肯出手!
隻是,她身後如蝼蟻般的讓他不屑的鬼谷派傳人真是多事,随手一指,靈氣激蕩。
以陽川現在的修爲,南宮星良豈能是他的對手?
尤凝芙驚覺,不知哪兒來的速度,電光火石的沖到了南宮星良的身前,陽川那一指,不歪不倚正中尤凝芙的胸膛,她隻大叫了一聲:“小!”心字卻卡在喉嚨裏,直接咽了氣。
瞬息之間,變化太快,竟讓人無法反應。
南宮星良已然驚在當地,望着眼前女子胸前那一點點暈開的殷紅,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他與她的點點滴滴,過去的種種猶如潮水一般瘋狂湧入南宮星良的腦海裏。從他第一次與她相見,脫口而出“肌若凝脂,宛若芙蓉”,到兩人如同冤家一般見面就吵,再到紫湖異變,囚困于韻陰石,朝夕相處,亦能無情?隻是南宮星良的情早已經給了白簾畫,而尤凝芙的情卻對他傾盡所有……他不想辜負了這女子的情,有時隻得避而遠之,又或是暗中照顧,可最後的最後,卻不曾想,欠她的,恐今生無法還,就如同白簾畫欠他的,亦無法還……
月妖姬忍着體内的不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緊緊盯着白簾畫,哪怕隻要稍有不慎,他都準備随時沖上去将白簾畫給拉回來!去他的邪狂!去他的魔尊!去他的妖界!去他的十界神器!然,這些都不如小包子的安全來的更爲重要!
尤凝芙之死不過瞬息之間,半空之中,白簾畫已一一祭出所有神器。
可每當她祭出一件神器之時,她都暗自心驚,因爲與此同時,對方手中的錦旗也是暴虐之氣大漲,隐隐強勢壓制她的意思!白簾畫不得不祭出更多的神器與之抗衡,可越是祭獻,則體内靈力如同浩海枯竭,十去□□,這樣的狀态,如何能戰?如何能勝?
可她卻沒有退路!
一面是她的摯愛,不忍誤入歧途!一面是妖界衆生,她亦是神器之主,怎可棄之不顧?況且憑借她與大妖的交情,是萬分也不能夠走的!
就在兩人馬上交手之時,白簾畫分别能夠陽川的臉上得到一絲狡黠之色,亦是得意之色,或者更多的是瘋狂!白簾畫有些不明,可如今容不得她想那麽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七件神器彙集于一人之手,自洪荒之後再無此景。
此時懸浮在白簾畫身旁的分别是,虛皇鼎,懾心鈴,迷空鍾,觀天鏡、輪回塔和混元盤,腳下則是神魔劍烨烨生輝,一時之間,七件神器在白簾畫周圍流轉,讓人睜不開眼,也移不開眼。(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