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劫了解燼,他知道燼不是笨,隻是瘋,之所以不惜代價地把地雷威力弄大,是想看見人被炸成肉醬那一幕,燼覺得那一幕很美麗,燼很喜歡那一幕。
還有就是燼很喜歡欣賞人們踩到地雷的表情,那種絕望的表情。
劫曾經就被燼的萬衆傾倒炸過,并付出了三天卧床起不來的代價,那種感覺劫至今印象深刻。但現在劫想離開萬衆傾倒的爆炸範圍原因不是怕被炸到,而是不讓燼看到自己被炸到的樣子。
在殺掉自己的恩師創立影子忍團起,劫就明确了自己的兩個目标,這兩個目标分别是殺兩個人,一個是慎,一個則是燼。
“看起來你還是這樣的愚蠢,我的老朋友。”燼做出了一個滑稽怪異的姿勢,扣動了手槍的闆機。
燼的手槍并沒有消音器,卻沒有槍聲,射出來的也不是子彈,而是一條紅色的光束,看起來就像一條華彩。
這條華彩來的極快,劫沒反應過來,就被這條華彩打中,銀色的刃甲立即被燒焦一片,看起來将劫傷的不輕。但這條華彩威力不僅是如此,下一刻華彩散開化成光牆,将劫圍了起來,像個圍牢将劫關住。
劫揮舞手刃用力一劈,卻完全劈不開這面該死的光牆,隻能原地不動,等着這面光牆散去。
“你該謝幕了,劫。”燼大笑着,拿出了自己幾樣零件,一個呼吸間便将自己的手槍組成一把巨大的狙擊槍,瞄準鏡散着紅光,距離之遠,範圍之大,将前面幾千米的地方全部覆蓋!
劫站在那,不再做一絲動作。跟燼交過手,劫很清楚燼的招式,現在燼就是施放自己的覺醒技能——完美謝幕。
施放完美謝幕,燼可以用符文能量進行超遠狙擊,射出四發威力巨大的子彈,現在瞄準鏡紅光覆蓋的地方,便是燼的狙擊範圍!
這招式雖然不是殺人于千裏之外,但也差不多了。
燼的這些子彈還是容易躲開的,但現在劫被燼的華彩給束縛住,根本動彈不的,隻能看着子彈向自己飛來。
“砰……”因爲組裝的槍還是沒有聲音,燼發瘋般的笑着,發出槍聲般的狂嘯聲,同時子彈呼嘯而出,飛向了劫。
劫的血光突然變黑,那是劫閉上了眼睛,他很清楚,那顆子彈是死神的鐮刀,帶來死亡。
子彈命中了劫,直接從劫左邊的太陽穴穿過,從右邊的太陽穴穿出,徹底貫穿劫的大腦,直接将劫殺死。
“我的老朋友,我怎麽可能讓你這這麽簡單明的死去。”燼微笑着,顯然是在處置劫上意猶未盡,彈了一個響指。
轟!
劫腳下的地雷突然劇烈爆炸,爆炸的火球将十幾米内的東西都燒成了灰燼,威力之大,連幾十米外的亞索都能感受爆炸産生的熱浪的滾燙!
“完美絕唱!”燼肆無忌憚的高呼着。
等餘波散去,再恢複平靜時,亞索望向剛才劫站的位置。劫已經消失,剩下的隻有滿地的碎肉和正在燃燒的面具,兩把鋒利的手刃刺在地上,仍舊散着寒芒,卻不再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
“劫……死了?”
銳雯看着那掉下的手刃,忍不住問。
“劫死了。”亞索點點頭。
銳雯沉默,雖然她很想幹翻劫,但看見劫死了,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她不希望有人死。
但劫死了。
就這麽被燼複雜而又簡單的殺死了,炸成了肉醬。
在燼開出完美謝幕的第一槍,便意味着劫會死亡,但燼還是引爆了地雷,将已死去的劫炸成了肉醬,讓劫死無全屍。
這已經不是殺死那麽簡單,這是一場極端的虐殺!
“我們走吧。”亞索顯然也是沒有什麽好心情,不想在這多呆,說了句就轉身離開。
一心想殺死劫的基恩也覺得心情沉重,轉身想跟亞索離開。
然而亞索剛剛邁起腳,卻踩不下這一步,表情有些凝重。
“怎麽了?”一旁的銳雯見此忍不住問。
“有真眼嗎?”
“有啊,幹嘛?”
“插個真眼,快點。”亞索說道,同時收回了腳,站在原地不動。
銳雯沒有什麽動作,看起來是不想插真眼。
亞索所說的真眼是瓦洛蘭一種很常見工具,全名真視守衛,是由魔法和科技相結合的一種微型雷達,可以偵察到隐形物體,并直接提供視野。真眼并不是很實用的東西,價格很貴,而且容易被發現并摧毀,成了敵人手中的錢,等于變相送錢。之所以戰争學院還生産這東西,是專門針對某些東西用的。
如果有隐形的威脅,銳雯肯定會毫不猶豫插個真眼,但燼顯然不會隐身,插真眼實在是浪費錢。不是銳雯吝啬,是她實在沒有什麽錢浪費,不然她的劍也不會到現在都是斷的,沒錢修。
“快點。”亞索又說了聲,聲音很平靜,卻讓銳雯不敢違抗,無奈的隻能在旁邊插個真眼。
“我的天啊……”銳雯剛插完真眼偵測,基恩就忍不住叫了起來。他前面有一朵未綻放的蓮花,很漂亮,但基恩多次從生死絕境磨練出的靈敏感知告訴他,那朵美麗的蓮花裏蘊含着緻命的危險。
那朵蓮花應該是燼的陷阱萬衆傾倒,如果銳雯沒插真眼,基恩再向前一步,那麽就會踩到那朵蓮花,之後的結局自然是跟劫一樣被炸成肉醬。
亞索低頭看了看,也發現了自己前面就有一朵蓮花,還好沒有綻放。
随着真眼的探測,很快就有越來越多的蓮花被顯形,對此銳雯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帶了真眼,但随即銳雯就慶幸不起來了,因爲蓮花太多了,東南西北那一邊都到有兩三朵,将他們包圍了起來,截去了所有出路,同時還有一顆蓮花在中間,将亞索和銳雯與基恩和布魯諾分開。。
“我是不是不應該插真眼?”銳雯有些無語道,顯然插不插真眼都無所謂了,他們根本出不去。
“插都插了,又不能拿回來。”亞索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們危險了。”
“剛才我真應該聽你的跟你離開這。”銳雯用力的揉了揉自己自己的白色短發,顯然是感覺很尴尬,苦笑道:“現在可慘了。”
“還行吧。”亞索拍了拍銳雯的肩膀,看向燼,平靜地說:“燼,你的表演已經結束,爲什麽不讓我們走?”
“我于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演出的快感就是我存活的理由。所以很抱歉,我尊貴的觀衆,我需要殺戮,演出快感,有槍火噴吐時,我才感到活着。我要作出完美的傑作,我對這些情有獨鍾,這門藝術源于強迫,我無法抗拒。”
燼就像一個可憐人帶着悲怆訴說着自己,但燼訴說的東西讓亞索實在無法覺得燼可憐。
“那你想要幹什麽?”亞索問。
燼突然大笑起來:“我要什麽?我要作出完美的作品!震懾人心、令人窒息的藝術!”
亞索道:“你已經殺掉了劫,那是你的絕唱。”
“我發誓每次表演都是絕唱,但每次我都在撒謊。”燼說:“我還三顆子彈。我會你們作出很多表演。你們會跳,你們會唱,你們會死,簡而言之,我扣扳機,你們跳舞。”
亞索神色平靜,沉默着看向銳雯。
銳雯沒有說話,但拿起了劍。
亞索也拿起劍,對銳雯說:“要是我們能活下來,我請你喝酒。”
銳雯微笑,黑色的雙眸格外明亮:“我才不要喝酒。”
“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吃胡蘿蔔。”
“這……好吧。”亞索有些無語,但還是聳了聳肩接受,看向了燼那一邊,對視着燼的雙眸。
“讓我們開場吧。”
燼的笑聲還是那麽難聽,伴随着槍聲而起。
亞索雙眸微眯,立即看到了子彈的軌迹,知道這顆子彈顯然是打向他和銳雯這邊,不過看到了可不意味着亞索能擋下這子彈,光看那子彈大到難以想象的口徑,亞索就知道自己用劍擋子彈的話,的确能擋下,但他的手會被震斷,全身内髒都會震碎,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傷甚至活活震死。
而不擋子彈,想躲開的話,現在他們被燼的萬衆傾倒圍的水洩不通,寸步難行,腳移開幾厘米不不行,根本不可能躲的開。
亞索微微提劍,準備放風牆抵擋那顆子彈。
銳雯看見了亞索的動作,拉了拉亞索的手快速說:“别放風牆,你受傷了你留來保命吧。我能扛得住這一槍,萬一他打中你你就玩完了。”
亞索說:“我的風牆很寬。”
“得了吧。”銳雯沒好氣道:“你受傷了,天知道你現在能用的劍氣放的風牆夠不夠一米寬。”
若是平時,亞索放出的風牆有三四米,也足夠高,完全護住好幾個人。現在亞索受傷了就不同了,能放出一米寬的風牆就有些艱難了,不說能護到被隔着好幾米外的基恩和布魯諾,夠他和銳雯兩個人躲就不錯了。
子彈來得更慢,也是子彈,亞索很清楚這一點,沒有跟銳雯多說什麽,甩手就是一道劍氣散出,形成一道微弱得可憐的風牆。
銳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随即亞索就伸手抱進懷裏,抱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