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克托研究所的每一天,對于沃裏克來說,都是倒黴的一天,但今天沃裏克突然發現是幸運的一天。
雖然沃裏克不得不承認被索拉卡詛咒成狼後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但事實上沃裏克不願意變成狼。自從變成狼,沃裏克在諾克薩斯的地位就日漸下降,雖然沃裏克是一名強大的戰士,能成爲戰場不可忽視的戰力,但他對于諾克薩斯的價值和給諾克薩斯帶來的利益主要是豐富的生化學知識和各種戰争生化武器,而現在毛手毛腳的沃裏克顯然再也不能從事精密的生化試驗。雖然沃裏克很喜愛辛吉德這個徒弟,但這個徒弟正在漸漸取代他的存在,噢,不是漸漸,是已經取代他的存在。可以這麽說,辛吉德的生化武器成功在艾歐尼亞爆炸并殺死無數人後,諾克薩斯就已經不需要沃裏克這個人……噢,這頭狼。
看到徒弟青出于藍勝于藍顯然是件高興的事情,沃裏克當然高興,但徒弟搶飯碗,顯然也件讓人糾結的事情。不過讓沃裏克更糾結的是諾克薩斯從來沒有烈士的說法,諾克薩斯極度物質化,看一個人從來不會看品格,隻會看價值,且從來不會談感情。一個士兵若是因爲戰争而殘疾,那這個顯然已經沒有一絲價值的士兵就會一隻受傷的狼一樣,如果他回到像狼群一樣的諾克薩斯,那麽沒有狼會理會這隻受傷的狼,隻會讓他自生自滅。
對于諾克薩斯來說,現在的沃裏克僅是一名士兵而已,就算再強也是一名士兵,他沒有德萊厄斯那樣出色的号召力和軍事知識,顯然當不了将軍。而一個士兵,又能有多少價值?總之沃裏克知道再有價值的士兵也不不如一個科學家,甚至是一個頂級科學家。當維克托向斯維因提出要拿他做實驗時,斯維因竟然毫不猶豫的允許了,然後沃裏克這個曾經出色的科學家成爲了另一個科學家的實驗品。
還好,維克托還是不敢拿他做緻命試驗,但沃裏克讨厭當實驗品,更讨厭這個曾經被自己不屑一顧的機械學家老鄉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所以沃裏克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而想離開隻能經斯維因同意,想讓斯維因同意的辦法就是立功,但在研究所,又不是在戰場上殺敵,沃裏克能立什麽功?
但現在,沃裏克發現一個立功的機會,所以今天是幸運的一天。
所謂的立功的機會當然不是阻擋入侵者搶奪源合金,而是沃裏克嗅到一個女孩的味道,而且那女孩正在向他這邊靠近。
沃裏克毫不猶豫走到主控室,打開虛屏,直接連接諾克薩斯最高指揮部。
“沃裏克,别碰那東西!”一身金屬的維克托從旁邊的實驗室走了出來,背後的機械臂揚起就給沃裏克轟了一炮。
“你那垃圾炮也想傷我?真是可笑。”沃裏克理都沒有理飛過來的光炮,被光炮炸焦了幾撮毛後繼續操控着虛屏連接着最高指揮部。
維克托想繼續阻止沃裏克,但突然自己的金屬身體突然一冷……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用着淡漠的目光看着他。
一身綠袍戴着黑色面罩的斯維因出現在光屏裏,雖然斯維因正在喂鳥背對着屏幕,沒有看他們,但沃裏克和維克托總感覺全身都被看透一般,而斯維因的目光總是那樣讓人心顫,無論是吃人噬血的狼人沃裏克還是已成爲機器人的維克托都感覺身體變得格外冰冷和沉重。
在斯維因面前,維克托當然不敢亂動,無奈的隻能放下機械臂,等着斯維因發話。
“有什麽事嗎?沃裏克。”斯維因沒有轉過身,隻是淡漠的問。
沃裏克低下頭,做出臣子的姿勢說道:“斯維因将軍,我有一個重要情報要上報。”
維克托不屑道:“一條狗能有什麽情報?斯維因将軍,請您不要在意這條狗。”
斯維因沒有在意維克托的話,淡漠道:“沃裏克,你應該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的生命并不比我一分鍾的時間有價值,所以,如果你要是浪費了我的時間,我會拿你來喂我的渡鴉。”
話音一落,斯維因剛才喂的渡鴉飛到斯維因肩上,六隻血色的眼睛看着沃裏克充滿的饑渴。
沃裏克剛才能看到斯維因喂的是人肉,想到這沃裏克就心中一寒,頭不由更低,道:“斯維因将軍,我已經找到銳雯小姐。”
斯維因聞言先是沉默,什麽沒說,隻是轉過身來,淡漠的看着沃裏克。
沃裏克瞬間意識到了有戲,因爲斯維因無論是什麽都從來不會正眼看他,而現在斯維因竟然轉過身來!
“她在那?”斯維因簡單的問。
沃裏克道:“我能通過血迹追蹤嗅到銳雯小姐的味道,她正往這邊過來。”
斯維因道:“她受傷了?”
維克托道:“應該如此,不然我不可能嗅到銳雯小姐的味道。”
斯維因沉默。
沃裏克不喜歡喧鬧,所以他喜歡沉默,變成一名獵手後,沃裏克更懂得了如何保持安靜和沉默。但沃裏克讨厭斯維因沉默,或許說他害怕斯維因沉默,斯維因的沉默總是讓人感覺格外壓抑。
斯維因沉默了幾秒,沃裏克就忍不住了,問道:“斯維因将軍,要不要我去把銳雯小姐給您帶回來?”
“不用了。”
斯維因淡漠道:“你去把她殺了。”
沃裏克聽着一驚,道:“這樣不好吧?畢竟銳雯小姐是達克威爾将軍的第二繼承人。”
“沃裏克,達克威爾已經死了。”
斯維因道:“現在諾克薩斯的領袖不是達克威爾,是我,斯維因。”
“可是……斯維因将軍。我……”沃裏克想拒絕,但又沒有理由。他當然不是憐憫銳雯,隻是事态遠比想像的複雜的多,總之銳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殺的。
斯維因出奇般談起條件來,道:“如果你做這件事,不管失敗,我都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讓斯維因答應一件事,可以說是每一個諾克薩斯人夢寐以求的。所以這顯然是一個非常誘人的條件,也是沃裏克離開這研究所的機會。但沃裏克還是不想答應,因爲沃裏克不想踏入斯維因的算計,一但踏入斯維因的算計中,你會發現自己死都不知怎麽死。
但斯維因最恐怖之處不是算計,而是讓人心甘情願進入他的算計之中,至少不會給别人選擇的餘地。
所以沃裏克隻能答應。
斯維因問道:“你想要什麽?”
沃裏克道:“把我的裝備還給我,我要教訓一下維克托,然後離開這裏,我要上戰場,我要喝鮮血。”
維克托隻是幹笑着,什麽都沒說。
斯維因道:“維克托是我們的盟友,又是你老鄉,何必傷害自己人?”
沃裏克道:“我十四歲那年殺死我的兄長,隻因爲他阻止了我的實驗。斯維因将軍。”
斯維因看了一眼沃裏克,能看到沃裏克的決心,沒在說話,關掉了光屏。
斯維因不在,整個主控室的氣氛瞬間輕松了許多。維克托冷笑起來,看着沃裏克不屑道:“沃裏克,你确定要教訓我?我可不認爲你夠我打。”
沃裏克寒聲道:“你可以試試。”
維克托笑道:“你打得過我我當然不會攔你,可要是你打不過我,我可不會讓你走。”
沃裏克道:“放心,我不會殺你,畢竟我不會吃鐵。和隻會撕了你。”
維克托道:“其實我們沒必要争鬥。你自己很清楚,斯維因将軍從來不會給我們太多的好處,他叫你殺銳雯小姐,天知道他想要幹什麽?相信你知道,呆會你要是真殺了銳雯小姐,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去見卡爾薩斯,或者享受一下被烏鴉活活咬死的感覺。”
“我當然知道。”
沃裏克道:“但斯維因将軍從來不會給我們選擇的機會。既然沒有選擇,那我當然要拖你下水,維克托。”
說着,沃裏克直接在實驗室裏拿出一塊他自己不知道是什麽堅硬金屬磨了磨指甲,或者說狼爪,然後走到門口,大門的開門密碼都懶得按,用力一爪将密碼器爪爛,然後一腳将門給踹飛,邁着沉重的步伐的走出去。
維克托苦笑道:“爲什麽斯維因将軍的算計那麽明顯簡單,卻總是能把我們活活玩死?”
“因爲他是斯維因。”